柳沐白记忆传承的冲击尚未平复，决赛的日子已悄然来临。
清晨，沈渊正准备前往广场，一位不速之客却来到了他的临时住所。
来人身着内门弟子服饰，气质儒雅，面带和煦笑容，正是传功长老座下的亲传弟子之一，名为宋文彦。此人在内门人缘颇佳，名声不错。
“沈师弟，冒昧来访，还请见谅。”宋文彦拱手笑道，态度谦和。
沈渊心中警惕，面上却不露分毫，还礼道：“宋师兄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宋文彦微微一笑，“沈师弟此次外门大比，一鸣惊人，连战连捷，可谓是我青云宗近年来罕见的俊才。为兄听闻，师弟似乎对丹道亦有涉猎？”
沈渊心中一动，不动声色道：“略知皮毛，不敢称涉猎。”
“师弟过谦了。”宋文彦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能处理蚀骨草那等凶物，又能在大比中巧妙应对火系法术，岂是略知皮毛所能及？实不相瞒，家师传功长老，对师弟颇为欣赏。”
传功长老？沈渊记得，此人在林风的怀疑名单上，而且张芷若死前也曾多次向他请教。此刻派弟子前来，是真心拉拢，还是另有所图？
“长老厚爱，弟子惶恐。”沈渊谨慎回应。
宋文彦似乎看出沈渊的戒备，笑道：“师弟不必多虑。家师惜才，见师弟出身杂役，却能凭借自身努力走到今日，殊为不易。特命我前来，一是表达赏识之意，二来，也是想问问师弟，可愿在大比之后，投入家师门下？届时，不仅修行资源不缺，往日一些……无端嫌疑，家师亦可代为周旋。”
条件很诱人。投入实权长老门下，获得庇护和资源，还能洗刷擅闯禁地的嫌疑。
但沈渊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传功长老在此刻抛出橄榄枝，目的绝不单纯。或许是真的看中他的潜力，或许……是想将他控制在眼皮底下，甚至可能与那黑袍张长老有所勾连？
他不能轻易答应。
“承蒙传功长老与宋师兄厚爱，”沈渊露出受宠若惊又带着一丝为难的神色，“只是弟子出身低微，能闯入决赛已是侥幸，尚未决定未来道路。且决赛在即，弟子心神皆系于比试，实在无暇他顾。不若待大比结束后，弟子再行考虑，如何？”
他将皮球踢了回去，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为自己留下了转圜的空间。
宋文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脸上笑容不变：“师弟所言甚是，是为兄心急了。既然如此，那便预祝师弟决赛旗开得胜！待大比结束，为兄再来叨扰。”
“多谢师兄。”
送走宋文彦，沈渊眼神沉静。内门弟子的拉拢，意味着他真正进入了某些高层的视野。这是机遇，也是更大的风险。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到即将到来的决赛上。
对手韩立，炼气八层，剑道天才。此人心性沉稳，剑法大开大合，灵力雄厚，几乎没有明显的短板。想要战胜他，难如登天。
但沈渊也有自己的优势：诡异的流光剑影，初具雏形的磐石体，以及……从柳沐白记忆中得来的，对灵力、对丹药、对能量运转的更深层次理解。
他回忆起柳沐白记忆中关于“焚丹术”激发药材潜能的原理，其核心在于一种极其精妙的能量震荡与重组。虽然那是用于炼丹的邪术，但其对能量精细操控的理念，或许可以借鉴到剑法之中？
一个模糊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诞生。
他盘膝坐下，不再刻意恢复灵力，而是开始反复揣摩柳沐白记忆中对能量震荡的感悟，尝试将其融入“流萤一闪”的发力技巧之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
决赛的时刻，终于到来。
中心广场，人山人海，气氛沸腾到了顶点。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是外门老牌天才韩立扞卫荣耀，还是杂役黑马沈渊一黑到底！
高台上，掌门、各位长老尽数在列，神色肃穆。赵干城坐在内门弟子区域，眼神冰冷。宋文彦则面带微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渊与韩立，同时登上了中央最大的擂台。
韩立一身青衫，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如剑，气息沉凝如山岳。他看向沈渊，微微颔首，并无轻视，也无敌意，只有纯粹的剑者之间的尊重。
“沈师弟，请。”韩立的声音平静。
“韩师兄，请。”沈渊深吸一口气，晦明剑出鞘。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