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手抓着苏然的衣角,指节发白。
林风没动。战刀插在裂缝里,刀身还在震。他右手按在胸口,那里有层薄薄的绿光——是苏然之前塞进来的生命灵根护盾,还没散。他低头看了眼妹妹手腕上的银纹,又抬头,盯着星穹刚才消失的地方。
风卷着灰烬打转。
下一秒,银灰长袍凭空浮现。星穹站在三丈外,手里多了一块青铜令牌。令牌表面刻着扭曲符文,像是活的一样在爬。
“铸源者令。”他声音低,“我乃鸿蒙世界正统执掌者之一。带走她,是职责。”
林风冷笑:“你拿个牌子就想把人领走?当这是菜市场抢白菜?”
星穹没理他,抬手一扬。令牌发光,空中浮现出画面:一座巨城崩塌,火焰吞没山河,无数人跪地哀嚎。接着又是另一座文明星系炸成碎片,最后定格在一个少女身上——她站在祭坛中央,全身流血,双眼空洞。
“每一次觉醒,都会引发连锁崩塌。”星穹说,“她不是你们能守护的存在。”
大壮啐了口血沫:“放你娘的屁!我们拼死拼活救出来的人,你说带走就带走?”
苏然抱紧妹妹,声音发抖:“你说她是灾星……可你知道她小时候发烧,半夜哭着喊姐姐吗?你知道她第一次吃火锅,辣得直跳脚还非要再涮一片毛肚吗?”
她猛地抬头,金纹在左眼亮起:“你要动她,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林风缓缓拔出战刀。螺旋纹一闪一闪,像呼吸。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可以走。”他说,“再往前一步,我不保证下一刀会不会斩断你的‘天命’。”
星穹眯眼:“你以为我在威胁?等万族顺着她的气息找来,你们连给她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谁敢来?”林风咧嘴一笑,“来了我就杀到他们不敢再来。杀到没人敢动这个念头。”
话音落,融合场猛然扩张。秩序之力与生命能量交织成网,将四人罩住。苏然咬破手指,在藤蔓上划了道口子,鲜血渗入地面,瞬间长出一圈带刺的荆棘墙。大壮单手锤砸地,混沌灵根嗡鸣,开始吸收废墟里残留的血池能量。
星穹沉默两秒,忽然叹气。
“我不是敌人。”他说,“我只是……不想再看一场文明覆灭。”
“那你找错地方了。”林风握紧战刀,“我们不搞什么宇宙存续,也不信什么宿命责任。我们只认亲人。”
大壮咧嘴:“老子现在胳膊都长好了,正好试试新力量能不能锤爆高维狗头!”
星穹眼神变了。他抬起令牌,光华暴涨。一股无形压力压下,融合场剧烈震颤,裂开一道细缝。
林风瞳孔一缩,立刻将修为逆向吐纳,引向大地。苏然趁机催动灵根,藤蔓缠住三人脚跟,扎进地底形成地锚。大壮闷哼一声,左臂再生处发烫,但硬是扛住了。
“你们护不住她。”星穹声音冷下来,“她体内的原初之血一旦失控,方圆千里都会化为死域。”
“那就让她学会控制。”林风冷笑,“而不是被人当成工具带走。”
“她会死。”星穹说,“每一次使用力量,都是在燃烧生命。”
“那也是她的命。”苏然吼回去,“不是你说了算!”
林风踏前一步,战刀横在胸前:“最后一次警告——退后,或者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凡人之怒’。”
星穹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好。”他说,“那就让事实说话。”
他收回令牌,身影刚要淡化——
轰!!!
基地废墟深处猛地炸开一道黑红光柱,地面撕裂,碎石冲天。空间像玻璃一样裂开缝隙,一个身影从里面缓缓升起。
半边身体覆盖着黑色触须,像是活物在蠕动;另一半却是晶莹的白色铠甲,刻满秩序符文。那人一双眼睛,一黑一银,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
“哈哈哈——!!!”
笑声炸响,震得三人耳膜生疼。
“都别想走!”陈天啸悬浮半空,声音像是两股力量在打架,“今天,我要让地球成为新神的祭坛!”
林风瞬间收刀回防,融合场收缩护住后背:“全员戒备!这家伙融合了残余碎片,现在是混沌和秩序的混合体,别硬接正面攻击!”
苏然迅速把妹妹塞进藤蔓围成的坑洞,转身掏出战术平板。屏幕上数据狂闪,她手指飞快滑动:“他在吸收周围的能量波动,弱点可能是胸口连接处!”
大壮抡锤横档,混沌灵根剧烈震颤:“这玩意儿的能量……怎么跟我有点像?”
星穹后退两步,令牌隐去,脸色难看:“他竟把残片炼化了……这已经不是人类能掌控的力量。”
陈天啸低头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星穹,你来得正好。等我杀了他们,下一个就是你。”
林风冷笑:“你先把裤子提好再说大话。”
众人一看——还真。那半边秩序铠甲只覆盖到腰,下半身还光着腿,裤衩都没穿全。
大壮当场笑出声:“兄弟,你这复活仪式是不是漏了步骤?内裤忘穿了吧!”
陈天啸脸色一黑,触须一卷,地上碎布飞起裹住下半身。但他气势已经垮了半截。
林风趁机对苏然使了个眼色。
苏然秒懂,悄悄在平板上点了几下,启动了早就埋好的病毒程序——【广场舞神曲·无限循环】。
下一秒,陈天啸体内突然传出熟悉的旋律: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全场寂静。
大壮瞪大眼:“卧槽?这bGm……这么熟悉的味儿?”
林风咧嘴:“老规矩,反派装逼时,必须给他配个社死现场。”
陈天啸暴怒:“谁干的?!给我滚出来!!”
他一挥手,黑红能量波轰向地面。林风抬刀格挡,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大壮冲上去补位,一锤砸中能量波侧面,借力翻身跃起,照着陈天啸脑袋就是一记平A。
“吃我正义飞锤!”
铛!!
火星四溅。陈天啸头一偏,毫发无损。
“蝼蚁。”他冷笑,“你们连让我认真都做不到。”
林风抹了把嘴角血迹,低声对苏然:“计划b。”
苏然点头,指尖在平板上一划:【病毒升级·情感共鸣干扰】。
旋律突变。
“最炫民族风”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恋爱循环》的甜美女声:
“?~哒啦哒啦哒~?”
陈天啸动作一僵,眼神恍惚了一瞬。
就是现在!
林风暴起,战刀螺旋纹全亮,一刀劈向对方胸口连接处。大壮紧随其后,混沌结晶喷涌而出,化作赤色光柱轰击侧面。苏然同时引爆埋在地下的生命种子,藤蔓破土而出,缠住陈天啸双腿。
“给我——断!!!”
刀锋切入半寸。
黑红能量疯狂反扑,将林风震飞出去。他撞在废墟墙上,咳出一口血。
陈天啸怒吼,双臂展开,触须与晶甲同时爆发。一股扭曲力场扩散,三人齐齐后退。
星穹冷冷看着,没动。
“这场争斗,已非我能掌控。”他喃喃。
林风撑着地面站起来,战刀拄地。他抬头,盯着陈天啸,又瞥了眼星穹。
“你们两个都想抢人?”他咧嘴一笑,满口是血,“行啊。但我告诉你们——”
他一脚踩进裂缝,右手猛拍刀柄。
融合场再度张开。
“谁敢动她,我就让谁知道——什么叫‘老六的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