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三节课的铃声像是丧钟，李默盯着黑板上\"星际历史期末重点\"几个字，右手无意识地转着笔，空间感知已经把整间教室扫了三遍——老王的讲台上多了个银灰色的金属盒子，联邦制式F-E级通用检测仪，上周刚从教务处领来的新设备，现在正闪着待机的绿光，活像个等着咬人的机械狗。
【完了完了，这老王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我碰啥炸啥，还非得在班会课搞公开处刑。】李默偷偷瞄了眼同桌林小雨，对方正拿着星际辣条包装袋折小船，嘴里哼着跑调的星际民谣，完全没意识到即将发生的惨案。
\"好了同学们，安静。\"老王推了推眼镜，粉笔头精准砸在最后一排睡觉男生的脑门上，\"今天班会课加个小环节——应联邦能力普查办公室要求，对李默同学进行能力复测。大家都知道，李默同学同时收到了两大学院的特招邀请，这在咱们蓝星第三中学可是百年一遇的大事...\"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几声窃笑。李默看到前排几个男生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还有人掏出了个人终端准备录像——毕竟上周全市普查时，李默炸检测仪的视频已经在校园网小火了一把，标题就叫《震惊！某高三学生竟对联邦设备做这种事》。
【录？录个屁啊！等会儿炸起来崩你们一脸塑料渣！】李默心里骂骂咧咧，左手悄悄缩进袖子里。c级初阶的金刚不坏之躯已经进入预警状态，皮肤下的金属纤维微微震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能量冲击。
老王已经捧着检测仪走下讲台，银灰色的盒子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侧面贴着的\"设备编号：Lx-734\"标签还崭新如初。他在李默课桌前站定，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李默同学，把手放上去吧，就像上周那样。\"
李默咽了口唾沫。【上周？上周那台直接炸成烟花了！这台新的要是再炸，老王你怎么圆？】他磨磨蹭蹭地伸出右手，指尖刚碰到检测仪的感应面板，就听见\"嘀\"的一声轻响，绿光变成了柔和的蓝色。
屏幕亮起，显示出第一行数据：
空间能量反应：F级
峰值能量：120J
能量类型：空间系
稳定性：89%
教室里安静下来，有人小声议论：\"果然是F级啊，我就说特招名单肯定有水分。\"
\"空间系F级能干啥？也就移动个铅笔橡皮吧？\"
\"机械改造估计也是F级，两大学院怕不是搞错了...\"
李默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先显示空间系，数值也压得够低，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话音未落，检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嘀嘀\"声，蓝色屏幕瞬间变成红色，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机械体反应：F级
防御强度：800J
合金密度：2.1g\/cm3
结构完整性：98%
\"我操！机械体？\"
\"真的是双重天赋！\"
\"800J防御？比我爸的E级义肢还高！\"
教室里炸开了锅，前排几个男生的终端摄像头怼得更近了。李默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坏——两种能量反应同时被检测到，这破机器肯定扛不住。
果然，红色屏幕开始闪烁，边缘冒出丝丝黑烟。检测仪内部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短路了。老王的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砰！\"
一声闷响，检测仪屏幕炸裂，塑料碎片像天女散花似的飞溅开来。前排几个没来得及反应的同学慌忙举起课本挡脸，林小雨折了一半的辣条小船\"啪嗒\"掉在地上，包装袋里的红色粉末撒了一桌。
李默保持着右手按在检测仪上的姿势，脸上溅了几滴黑色的油污，看起来像刚从机械维修厂出来。他看着手里只剩下半截的检测仪，内心疯狂刷屏：【来了来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上周炸F级，这周炸F-E级，下次是不是该轮到d级了？联邦设备质量这么差的吗？】
老王清了清嗓子，弯腰捡起地上还在冒烟的残骸，镜片后的眼睛努力装作平静：\"咳咳...这...这设备老化，教务处领来的时候就有点接触不良，不算数不算数。\"他把残骸塞进讲台抽屉，还不忘用教案本盖住冒烟的地方，\"大家继续自习，李默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李默：【...】
【老化？上周刚换的新设备你跟我说老化？老王你这演技不去演星际肥皂剧真是屈才了！】
他慢吞吞地站起来，感觉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似的打在背上。林小雨趁老王转身的功夫，飞快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问：\"喂，你是不是偷偷改装检测仪了？上周炸一台这周又炸一台，你家开设备破坏公司的啊？\"
\"哪能啊，\"李默压低声音，假装擦脸上的油污，\"可能是我体质特殊，跟联邦设备八字不合吧。\"
【八字不合？我看是双重能量互相冲突，这破机器识别不了就自毁了！】他跟着老王走出教室，走廊里还能听见身后同学的议论声——
\"我刚才好像看到屏幕先跳空间系再跳机械体？\"
\"肯定是眼花了，哪有人能同时觉醒两种能力？\"
\"老王绝对在包庇他！没看到他刚才后退那步吗？明显是知道要炸！\"
办公室里弥漫着星际咖啡的焦糊味。老王关上门，从抽屉里掏出个新的保温杯，里面泡着深绿色的液体，不知道是啥外星植物。他递给李默一张纸巾：\"擦擦吧，脸上跟花猫似的。\"
李默接过纸巾，没敢擦太用力——怕把脸上的油污蹭进伤口里。他看着老王慢悠悠地给自己倒茶，心里直发毛：【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明知道我双重能力还带我来办公室，难道要摊牌了？】
\"坐。\"老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知道为什么让你复测吗？\"
\"不知道。\"李默老实回答，心里却在想【不就是想看看我到底能炸多贵的设备吗？】
老王喝了口茶，镜片后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联邦进化管理局的人上午来过了。\"
李默的心脏猛地一沉。【果然！后巷那事还是暴露了！】
\"他们问起你的能力检测报告，\"老王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问为什么两次检测结果不一样，问为什么检测仪会炸。我说设备故障，他们不信，非要亲自来测。\"
李默握紧了拳头，左手的金刚不坏之躯自动进入防御状态，指关节微微泛出金属光泽。【来就来吧，正好让他们见识下完美融合计划唯一成功品的厉害！】
\"我把他们打发走了。\"老王突然说，\"我说你下午有重要考试，要测也得等考完。\"
李默愣住了：\"你...为什么帮我？\"
老王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上面刻着螺旋纹路——跟李默口袋里的数据卡一模一样！
李默瞳孔骤缩：【这...这是完美融合计划的标志！老王怎么会有这个？】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老王把盒子推回抽屉，\"但你要记住，三个月内，必须修满双体系基础理论学分。否则...\"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不仅联邦会强制征召你，纯血派和机械神教的人也不会放过你。\"
李默的后背渗出冷汗。【老王果然知道数据卡的事！他到底是谁？陈教授的人？还是...】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教导主任的声音传来：\"老王，联邦的人又来了，说要亲自等李默同学...\"
老王脸色一变，对李默使了个眼色：\"从窗户走，快！\"
李默二话不说，拉开窗户翻身跳了出去。教学楼后墙的排水管硌得他手心生疼，空间感知告诉他，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正朝办公室走来，能量信号显示是E级强化系——联邦进化管理局的人！
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右手口袋里的两份通知书硌得慌。李默看着手里还没擦干净的油污，又想起老王抽屉里的金属盒子，内心五味杂陈：【这破学校是待不下去了。三个月修满12学分，还要躲着联邦和纯血派...】
远处传来下课铃声，操场上响起喧闹的人声。李默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融入涌向校门口的人流。他知道，班会课的闹剧只是开始，真正的麻烦，从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那个说设备老化的老王，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