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要看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先生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顾姝声音刚落下,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就看向荷官,直接道:“我继续加牌。”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脸上的笑容就没先前多了,就连身体都坐直不少。
原本一直嬉皮笑脸的人,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这身上的气势下意识让人畏惧几分。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的声音落下后,荷官手一紧,下意识就往顾姝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看了荷官一眼:“荷官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荷官看阿列克谢·尤苏波夫目光没了温度,稳了稳心神,这才重新从牌盒里又抽出一张牌,随即推到阿列克谢·尤苏波夫跟前。
牌翻开的时候,荷官愣了一下。
准确说,不只是荷官愣了一下,就是全场观看的赌客玩家全都沸腾了:
“居然是方块A,又一张万能牌了,这实力也太强了吧?”
“就是啊,已经是第三张A了,这平时能拿到一张就是上帝保佑了。
没想到零点来客居然想来几张就几张,这实力,就一个华国来的小姑娘又怎么可能比得上?”
“是的,这要说零点来客没控制牌我都不相信,现在零点来客这是想来什么牌就来什么牌了。”
“算啊,可是不是说零点来客每天用特殊能力有限制吗?怎么发现从开始到现在他好像就一直能控制牌一样?”
“你忘记了,他们尤苏波夫家族好像在牌桌上,牌运都异常好,所以这一局,很有可能零点来客改的是庄家的牌。
那这一局,庄家应该是必输才对的。
可如果庄家必输的话,为什么这个华国女孩还要跟零点来客,约定这次比赛输了就退出m国?”
“是啊,不能理解,就算这个华人女孩想逼零点来客慌乱。
可她是不是忘记了,零点来客能改自己的牌啊,他最后一张直接给自己换一张牌,直接组成最大的21点不就好了?”
“就是就是啊。”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整个大厅是越来越热闹了。
而赌桌中央这边,阿列克谢·尤苏波夫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三张牌,又抬眸看了看顾姝,呼吸一滞,脸色明显不对了。
他手指点着第三张万能牌A,眼神微微眯了眯:
“顾小姐看来非常淡定啊。”
他说话的时候,这次声音里少了一分从容,多了两分不易察觉的躁意。
顾姝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嘴唇轻轻勾了勾:
“当然比不得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先生了,连续拿了三张万能牌,尤苏波夫这个赌神家族,果然名不虚传呢。
就算不知道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先生是否还要加牌?”
说话的时候,她目光往阿列克谢·尤苏波夫桌面前的5张牌扫了扫,又轻笑了起来: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先生的好运气,拿到了三张万能牌,加上原本的点数,现在一共14点了了。”
说话的时候,她声音特意停顿了一下,随即抬眸看向阿列克谢·尤苏波夫,那声音甚至特意带了点肆意邪气的笑:
“看起来,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先生赢的可能性不大呢。现在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先生是要用14点跟我比,还是要现在就停牌?”
顾姝一句话就把阿列克谢·尤苏波夫逼得脸色铁青。
他忍了又忍,有些想现在开牌。
可对面这个女人太邪门了,阿列克谢·尤苏波夫一时间没有立刻做决定。
一直到荷官的声音再次响起,阿列克谢·尤苏波夫深吸一口气,最终几乎磨牙一般道:“我加牌。”
加牌。
现在已经14点了,加牌是特别容易爆的。
观赛场中的议论声,此时也不知不觉停下了。
大家都屏住呼吸,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赌桌中央的位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顾姝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加大,她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一口,随即轻笑出声: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先生,我们华国有一个习俗。”
“什么习俗?”
趁着荷官发牌的时候,阿列克谢·尤苏波夫抬头看了顾姝一眼。
这个时候,他看这个华国女人自然是怎么看怎么讨厌的。
就仿佛先前的客气绅士全都昙花一现一般。
顾姝却似毫不受影响一般,十分惬意地扔了一颗剥好的松子进嘴里,眼神仿佛发光一般盯着阿列克谢·尤苏波夫:
“就是我们华国每个家庭都喜欢养一只猫,这只猫就可以专门捉老鼠了。而猫在最后吃掉老鼠的时候,一般通常都会戏耍一番,最后才慢慢享受美味。”
顾姝说完,还故意拍拍胸脯,一副后怕的样子:“哎呀,我刚刚说的是动物,不是说人哈。”
顾姝声音落下瞬间,刚好荷官将牌发到了阿列克谢·尤苏波夫身前。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抬眸看她的时候,伸手将第四张加牌翻开了:
居然又是一张万能牌。
这是一张黑桃A。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猛地抬头看顾姝,结果发现她嘴角还扬起一个弧度,就好像他是她刚刚分享的那个什么猫戏弄的老鼠一般。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砰’一声直接砸在赌桌上,这时候,他看向顾姝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没了任何温度:
“顾小姐真是好手段。”
‘好手段’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齿说的。
“哎呀,连续拿四张万能牌,果然好厉害啊。”
顾姝拍着胸脯,一脸地好奇地问:“听说尤苏波夫家族的人牌运一直很好,是不是你们家族的人出去,都十分容易拿到万能牌啊?”
“你……”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被气到脸色彻底没了表情,就在他要发火的时候,边上的艾文霍德?尤苏波夫忽然出声了。
他就这么上下打量顾姝,随即朝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顾小姐好厉害,也难怪星辰皇宫将顾小姐推上来。果然星辰皇宫今晚是挖到宝了呢。”
顾姝这边刚准备说话,也就在这时,秦时军回来了。
他走到顾姝跟前,微微低下头,就像是在跟顾姝耳语一般。
他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旁边的人只会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的妻子一般,可对面的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和艾文霍德?尤苏波夫刚好能看到他的动作。
秦时军微微侧头,低声问:“宝宝我能看一下暗牌吗?”
顾姝都没问就点头:“可以。”
秦时军看了对面的艾文霍德?尤苏波夫、以及阿列克谢·尤苏波夫一眼后,这才借着歪头的瞬间,随即手指极快地掀开暗牌一角,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嘴角就往上挑了挑,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最后彻底被喜悦充满,他歪头看向顾姝,眼底的温柔都仿佛能将人溺死在里面:
“宝宝真棒,我支持你。”
他的声音充满了柔情蜜意,以及抑制不住仿佛立马就要一夜暴富那种克制不住的欢喜。
那到底这张暗牌是什么,对手还没停牌,就已经预料到自己一定会胜利?
秦时军这么一搞吧,直将对面的阿列克谢·尤苏波夫看得十分窝火。
他有心想说点什么, 然后好好刺激一下这个华国女人。
可此时自己叔叔死死按住自己,这弄得他有心想发火,想试探都不能做,也就更憋屈了,最终索性将头歪到一边直接不管了。
艾文霍德?尤苏波夫脸上却是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顾小姐与秦先生真恩爱, 先前是我们失礼了。”
顾姝抬眸多看了这个艾文霍德?尤苏波夫一眼,心底对这个艾文霍德?尤苏波夫更警惕了。
这样都还能稳住,这人可是比阿列克谢·尤苏波夫难对付多了。
顾姝朝对方点点头,随即转向阿列克谢·尤苏波夫, 她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目光平静得宛如一潭深水: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先生就这样吗?既然这样,荷官还不宣布下一步?”
荷官整个人都傻了,他张了张嘴,发出几声‘哦哦哦’的声音后,就转头看向阿列克谢·尤苏波夫:
“既、既然这样……”
他清了清嗓子,抑制住仿佛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的心跳,忙结结巴巴道:“现在请问玩家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先生,是否要继续加牌,还是要停牌?”
“如果要停牌的话,就到庄家翻开暗牌的时候了。”
荷官声音落下,顾姝指尖就点在桌面,朝对方笑了笑:“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先生,问你呢?是不是停牌,让我翻底牌了?”
顾姝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任何不对的地方。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就这么定定看着顾姝,甚至双手交握在一起,闭眼感受这个华国女人的情况,可他依然没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
难不成这个华国女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睁开眼,又重新看向这个华国女人,只觉得一向平静的心跳,完全有些不正常了。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额头的冷汗在不知不觉中渗了出来。
他看向顾姝的时候,这次呼吸明显滞了一下。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先生,怎么了?你是要认输吗?你要是想认输的话,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哦。”
她声音顿了顿,这才笑着道出一句:
“就像刚刚你们的要求那样,我只带走mit两个学生就行,我们绝不会多提别的要求哦,这也就当还尤苏波夫家族先前的礼让之情了。”
顾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动听,就宛如山间清泉一般,甚至带了几丝安抚的感觉。
可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却只觉得胆寒,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为什么这么小,就让人琢磨不透。
这一局,他应该停下来,让庄家翻牌,这样对方就必爆。
可偏偏这个时候的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却只觉得脑子嗡嗡嗡的,他抬眸看了看顾姝,随即又移开目光看向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此时对面这两个人脸上表情都十分轻松,甚至,还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甚至是一股‘猫戏老鼠’的那种愉悦一般。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屏住呼吸,咬了咬牙:
“是我小瞧顾小姐了。”
话说完,他目光重新转向荷官,定了定神,最终闭眼:“我不停牌,继续加牌!”
话说完,他就彻底闭上了眼,甚至呼吸都陷入接近于无的那种状态中。
成败在此一举。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不再说话,荷官看到对方这个样子,手却是有些抖,就连发牌的时候,手都几次没伸进牌靴中。
最终还是顾姝点着桌面,笑着提醒道:“发牌啊,怎么手一直在抖,要是专业不过关的话,要星辰皇宫换个人上来吗?”
“顾小姐……我,我。”
荷官手此时抖得不行,荷官不是普通人。
或者说,能在星辰皇宫干很多年,而且还能派来主持今晚这种级别比赛的荷官,本来也不是普通人,他见识过的赌客玩家,可以说多如牛毛。
而赌神家族尤苏波夫家族的能力,他也是听说过的,传说中零点来客的成名技能就是闭眼的时候,就能定最终的一局输赢!
而零点来客上赌桌的时候,一直没启动过这个信号,没想到在最后一张牌的时候,却启动这个信号了。
现在玩家阿列克谢·尤苏波夫一方,已经连胜两局,这一局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再胜的话,那他们就彻底输了。
而玩家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已经拿了4张万能牌,加上原本的11点,玩家总点数已经15点了。
再加上零点来客的最终成名技‘闭眼决胜负’,那这个结局还会有意外吗?
荷官现在不但是心脏在狂跳,一双手更是完全不听使唤了!
“荷官?”
顾姝敲了一下桌面,又叫了一声。
艾文霍德?尤苏波夫却是笑着安抚:“顾小姐,荷官应该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大场面,他有这个反应是正常的。”
“荷官不用怕,这一局不管谁输谁赢,你都不会出事的,放心 发牌把。”
荷官听到艾文霍德?尤苏波夫的话,又小心看了顾姝一眼。
顾姝朝他点了一下下巴:“继续!”
这两个字就仿佛定海神针一般,荷官手指抖了一下,很快就从牌盒里抽出第四张牌,然后送到了阿列克谢面前。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先生……”
荷官手指死死定在那张牌上面,一时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翻牌。
也就在这时候,传来了艾文霍德?尤苏波夫的声音:“翻牌!”
听到这话,荷官稳了稳心神,最终深呼吸一口气,最终才闭眼将这张牌翻开。
刚一翻开,全场几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就这么一眨不眨定在最后一张牌上,一脸的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