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妍珍懒得再跟这个爱贫嘴、爱凑热闹的系统浪费口舌,眼底迅速恢复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慵懒地转身坐回柔软如云的真皮沙发上。
她弯腰拿起那部被河道英再三叮嘱、勒令“不准碰”的手机,指尖冰凉细腻,慢悠悠地点开周汝正的对话框。
指尖轻敲屏幕,语气拿捏得分毫不差,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又掺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不暧昧、不越界、不疏离,完美留着进退自如、游刃有余的余地:
【刚醒没多久,昨晚有点累,睡得沉,没看到手机,不好意思呀。】
消息发出不过短短几秒,周汝正几乎是秒回,打字的速度快得反常,足以窥见他心底的焦灼与在意,语气永远温和妥帖、永远可靠安稳,像一条永远等着她回头、永远不会背弃的退路:
【没事,不用跟我说抱歉,你好好休息就好,不管什么时候,我一直都在。】
【要是不舒服,或者需要人陪,随时告诉我,我马上过去。】
朴妍珍淡淡一瞥,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眼底漠然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无波无澜。指尖轻敲,只冷淡又敷衍地回了两个字:
【好。】
随后便随手退出对话框,连一丝留恋、一丝犹豫都没有,干脆得近乎残忍。
系统:“ 哇,秒回变单字回,宿主你是真狠心,对最温柔的人也这么冷淡。”
朴妍珍:“ 对越是温柔懂事、越是包容的人,冷淡才最折磨,最能拿捏他的心。”
系统:“ 学到了学到了!原来这就是顶级的推拉艺术,我算是彻底领教了!”
她指尖轻滑屏幕,点开全在俊的聊天窗口。
这一次,她的语气彻底变了。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几分刻意的怠慢,又藏着若有似无、勾人心火的撩拨。不解释、不讨好、不卑微,轻飘飘一句话,便足以勾起对方所有的焦躁、嫉妒与偏执到疯魔的占有欲:
【昨晚有点事,睡得很晚,刚醒。】
消息刚发出去的下一秒,全在俊的消息便如同炸雷般疯狂弹了出来,刷屏似的涌入屏幕,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要将屏幕撑破,字里行间全是压抑不住的戾气、急切与濒临暴走的疯狂:
【有事?跟谁在一起?!】
【昨晚河道英接你回去,你们是不是一晚上都在一起!】
【我现在立刻去找你,把地址发我!马上!】
【朴妍珍,你最好别骗我!我说到做到!】
【你说话!立刻回我!】
【别让我找到你!后果你承担不起!】
一连串急促暴躁、带着浓烈占有欲的消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人的疯癫与失控。
系统: 我的妈呀!全在俊这是要原地爆炸了吧!字里行间都快冒出火了!
朴妍珍: 慌了,失控了,才好控制。
朴妍珍看着那一连串带着极致情绪的文字,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急了?
慌了?
失控了?
那就对了。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慢悠悠敲下一行字,思索片刻又逐字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轻飘飘、毫无意义的表情,连一个字都懒得再打。
随后直接按下锁屏,随手将手机扔在柔软的沙发上,动作随意又轻蔑,仿佛刚才那个让全在俊疯魔的人,根本与她无关。
她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旁,望着远处静谧而精致的风景,午后的阳光温柔地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浅金的光晕,却暖不透她眼底深处的寒冽与凉薄。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睥睨众生的淡笑,冷漠、得意、又狠戾,像一位端坐于棋盘顶端的棋手,俯瞰着所有为她癫狂的棋子。
系统: “宿主你是真敢啊!一个表情就打发疯批,我是真的佩服!”
朴妍珍: “越是不解释,他越会胡思乱想,猜忌和不安,才是困住他最好的枷锁。”
系统: “高,实在是高!这波心理战直接满分!”
周汝正的温柔守候、全在俊的偏执狂热、河道英的深情沉溺……
三条线,三种情绪,三个被她牢牢攥在掌心、肆意玩弄的男人。
往后的每一步,每一局,每一次心跳,每一次疯魔。
输赢胜负,悲欢离合,都只能由她说了算。
没有人能挣脱,没有人能反抗,更没有人能逃离她布下的天罗地网。
系统:“ 宿主宿主!我已经开始疯狂期待下一轮修罗场了!三个男人撞在一起的场面,想想就刺激到爆炸!”
朴妍珍静静望着窗外,眼底寒芒闪烁,唇角的笑意更冷、更艳,也更致命。
朴妍珍: “耐心点。”
朴妍珍: “好戏,才刚刚开场。”
——叮。
门铃突兀响起。
一声,又一声,急促、用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戾气,砸在精致的实木门板上,也砸在屋内安静的空气里,震得头顶璀璨的水晶吊灯轻轻晃了晃,细碎的光影在地板上流离晃动。
朴妍珍正端着一杯温水靠在柔软的沙发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杯壁,姿态慵懒又矜贵。
她刚醒不久,乌黑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柔顺贴在白皙颈侧,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通透细腻,眉眼精致得无可挑剔,鼻梁小巧挺翘,唇瓣天然带着一抹淡粉,哪怕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也依旧是人群里最耀眼、最养尊处优的存在。
听见这熟悉又暴躁的敲门声,她眉梢微微一挑,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慢悠悠地放下玻璃杯,抬手理了理身上质感软糯的米色羊绒睡袍,将垂落的碎发优雅别到耳后,才踩着无声的步调缓缓起身。
睡袍柔软贴身,恰到好处地衬得她肩颈线条纤细优美,腰肢纤细不盈一握,气质矜贵又慵懒,像一朵被精心呵护在温室里的玫瑰,美得毫无瑕疵,也冷得高不可攀。
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除了全在俊,没人会用这种快要拆门的架势来找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偏执又疯狂,不达目的绝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