涞源县204师师部会客室内,
张杰带着陈涛、林保国三人,在邱志的陪同下正在吃西瓜·······
是的,就是在吃西瓜,
这么热的天气,给客人上茶绝对没有比给上一盘冰镇西瓜来的实在!
“······张司令,您不再多来一块西瓜了?”
“这东西解渴,想必你们在山外面是很少能吃到的·······”
“这些西瓜可都是我们治下村落的乡亲们种出来的,怎么样,甜吧······”
因为秦祥去了城外还没回来,所以暂时就只有邱志负责招待这几人了!
至于郑山,他才不愿意掺和这些事呢,
老头子可能是对他们八路有一些误解,反正就是对他们“不太感冒”就是了!
也可能是这一次张杰的做法气到他了,反正是压根就没露面。
而副师长曹孟坤更是在开完庆功会的当天,便带着他手下的骑兵们又返回到蔚县那边去了,
这一次战斗,他手下的骑兵团出力不少,接连三次冲阵,再加上后续大面积搜捕溃散的鬼子,骑兵们在这一战中着实是立了大功的!
可风光的背后则是战损接近两成的残酷事实!
他急着赶回蔚县去,就是想着再打打草原的主意补充些战马!
所以,这能和张杰级别相当的军官,这会师部内是一个都不在!
“······呵呵呵,不了,吃两片解解馋就够了,再吃就撑着了!”
“对了,邱处长,你们师长什么时候回来啊?”
再次被问到秦祥何时回来,邱志也说不上个准确的时间,
只好打着哈哈:“张司令您别急, 我们师座应该很快就能赶回来了!”
“至于您的部下们,您也无需担心,我们自有负责接待的军官照顾他们。”
其实秦祥早就收到信儿,说张杰一行人已经到了,可他就是故意回来的晚了一些,
张杰又岂能看不出秦祥这是在故意冷待他呢么,
没办法,谁叫他理亏呢!
秦祥这会在干嘛呢?
他正带着从天津拐回来的刘柏龙,猫在大山深处的秘密军工厂里安装调试那台破旧的子弹生产线呢!
刘柏龙拿着一块抹布擦着手上的油污,伸手指着刚刚调试完的机器对秦祥说
“秦师长,您这机器,说实话,岁数都快赶上我大了吧!”
“不过看着虽然破了些,但各处的精细部件应当是都换了新的!”
他蹲在地上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才又肯定的说道:“看样子机器运转的很平稳,只要原材料能跟得上,一天二十四小时轮轴生产应是没问题的!”
在听到自己最想要的结果后,秦祥轻笑了起来,
开玩笑,就霍格那个严谨的家伙检查维修过的机器,能是坏的么·······
“既然机器没问题了,那接下来你就着手准备生产吧!”
“老刘,过几天我再给你这送来一批学徒,你上点心,好好带一带他们!”
“你别用那副表情看我好吧······放心,都是些十四五的臭小蛋子,多少都认了些字儿了,又在儿童团里训练过,好管!”
“至于原材料这一块,你先将就着把手头这些用着,我已经差人去临汾收购去了!”
“哼,当初鬼子还没打进太原呢,那阎老西就慌了,”
“你说他也是贪财,只顾着让手下转移家财了,一个好好的兵工厂大部分全都落在鬼子的手里了!”
“我一想到这些事儿,就特么的想骂人······操······”
“没一个好奏儿!”
听着秦祥在那絮絮叨叨的骂着阎老西,刘柏龙的脸上竟也是毫无表情,仿佛全不在意一般!
秦祥自言自语般的骂了一会后也感觉无趣,
这时刘柏龙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他兵工厂都丢了,手头还能有多少原材料卖给你?”
“你还是得想个能长久收购原料的路子出来,不然一旦那老奸商卡你脖子给你涨价,咱这厂子就得停工!”
“还有啊,我看你这弹壳模子就这一种,你手底下有铣床镗床啥的么?”
“要是有的话,我想想办法,没准以后的模子咱都能自己造······”
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收获,
听了他这么说后,秦祥惊喜的连连点头
“有有有,这几种机床咱这都有,”
“当初老子刚起义那会儿,就顺手把保定的一个五金加工厂给抄了!”
“那些机器全都被运进山里来了,你要用啥,到时候你自己去就完了!”
“至于原材料的事,这不用你操心,那阎老西虽然败家,把九成的设备都丢了,可瘦死的骆驼就是比马大,”
“人家手头现在最起码还得有个一千多台机床呢!”
“不然你以为他晋绥军凭啥还能守住半个山西!”
“那就是弹药充足才有的底气!”、
见秦祥如此笃定,刘柏龙也就不再多言了,
正好那边邱志派过来找秦祥回去的小通信兵,一直站在洞外面等着他呢,
秦祥见刘柏龙不再愿意搭理自己了,再加上待在这里半天不能抽烟,他便叮嘱了两句后转身出了山洞!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招来兵工厂的守卫军官又多交代了几句后,这才骑马往回赶去!
这一路上他的心情是极美的,
手里有了兵工厂之后,他的底气就更足了!
虽然目前这兵工厂里只能生产有限的子弹和简单的维修一些枪支,但这怎么说也算是开了个好头不是么!
再次见到张杰时,秦祥还有一些恍惚呢,
这才几天没见啊,这家伙竟然造的如此邋遢,
一身灰不拉几的旧军装穿在身上,还在散发着一股子酸味儿,
胡子看起来也应该是好几天都没有刮了,
“哎呀呀,实在是抱歉抱歉,我这刚收到信儿之后便立马往回赶,并非有意怠慢友军的!”
“还望张司令海涵呐!”
“我也没想到,只是一些汉奸俘虏罢了,您怎么还亲自给老弟我押送过来了呢!”
“这······这让我可该多不好意思啊!”
不管什么时候,秦祥在跟他们八路说话时都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
这一点令许多人费解,
秦祥也懒得去解释缘由,生气归生气的,但他是打定了主意不会跟八路为敌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