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
“伏永斌,你不用再狡辩了,看看这是什么?”
林汉把油漆给了白克强后助攻道:“你死撑着也没用,隔壁王爱民可都交代了。”
伏永斌只是个不学无术的街溜子,一时也分不清林汉是不是在诈他。
“油漆是他买的,也是他给你的对不?我没骗你吧,要不说人家有文化呢,主动配合交代和被动指认还是分的清的。”
“他,他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你就甭管了,把你自己的事交代清楚,我们公安又不是只听谁说的,要看证据的。”
伏永斌大口喘着气,哭丧着脸:“我,我说,是王爱民教我干的。”
林汉功成身退,朝着白克强二人挑了挑眉邀功后退出了审讯室。
“接着往下说。”
“王爱民教我怎么给铁丝上抹漆,怎么绑到他画标记的位置,然后,,然后等根儿没气后先抱到早就挖好的地窑里,晚上再按他说的运到永定门火车站的值班宿舍后面。”
“刘大根可是你亲外甥!你怎么下的去手的?”
伏永斌开口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听到李洁呵斥缩了缩脖子嘀咕:“咱认他是亲外甥,可这兔崽子不认我是亲舅舅呀。”
“那你为什么跟王爱民合谋杀刘大根?”
伏永斌费力的抬起左腿:“您二位看看我这条腿,是被我亲姐和姐夫找人给打的,要不是我年轻恢复,早就成瘸子了。”
白克强心理猜测可能就是和伏永斌掌握的姐姐把柄有关:“为什么找人打你?”
“我,我说了算不算立功?”
“对他人犯罪行为进行检举我们会如实记录的,当然,你说的得是实话才行。”
“我说的肯定是实话,我姐,,我姐杀过人。”
白克强和李洁脸色严肃,没想到还有案中案:“杀了谁?”
“她们学校的一个叫郝花朵的女学生,九岁大点儿,这个学生撞破了她跟学校主任的破事儿,她和学校主任怕这学生把她们俩丑事传出去,因此就把人拉进办公室灭了口,尸体是她让我和我姐夫帮忙处理的。”
这里面瓜有些大,白克强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你姐夫知道,,知道你姐和学校主任有染,还帮着处理尸体?”
“对,我姐夫还鼓励我姐搞破鞋去讨好领导呢,不过也只这主任一个上钩,这孩子是被我姐掐死的,埋尸是我姐夫处理的,我只是帮着给放哨。”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用这事要挟你姐和你姐夫给你钱?”
见他低着头不说话,白克强换了个问题:“学校主任叫什么名字?当年被你们害死的学生又是怎么结的案?”
“骆培良,当年这学生是放学后失踪的,就被当成回家路上被拍花子拐走结的案,而且处理尸体时我帮着把书包给扔到了城外路上。”
“孩子埋到哪里了?”
“他们学校现在的操场,东北角,原来这地方是给师生们当劳动课种菜用的地方。”
白克强起身点了根烟:“你最好没有说谎!”
“绝对没有!”
白克强拿起笔录对李洁说:“你先审着,我去和顾大队汇报这事。”
等白克强走后伏永斌松了口气,白克强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但没想到剩的女公安也不是善茬儿:“咱们接着聊你的事,你跟王爱民合作杀害刘大根不止是因为你姐找我打过你这么简单吧?”
伏永斌嘟囔道:“因为她都要杀我了,我当然不能净等着她动手啊。”
“具体说。”
“上月初的时候,她说给我介绍一个对象,让我姐夫带我去跟女方见面,可谁知道出了城我姐夫把我往山上带,说是商量好的爬山在山上见面,到半山腰时趁我扶膝休息时就把我给推下山了,我命大没死,晚上很晚才走回城里,第二天我找上门时您是不知道他们脸上表情有多精彩。”
伏永斌想了半天形容才形容道:“就跟活见鬼似的,我当然不能白受这份罪,她东凑西凑拿了五十块给我,当然,我知道她这是为了暂时稳住我,迟早还会动手的。”
“然后我就找上了和我姐有仇的王爱民,当我提出要杀人时他很犹豫,不过最后在我的挑拨下还是同意了。”
李洁打断问:“等会儿,王爱民和你的仇人并不是一个半大孩子吧,为什么杀他,真正要杀的人却好好的?”
伏永斌有些犹豫,但想了下反正都到这份上了不开口又有什么区别呢:“是我私下改了计划。”
不等李洁发问,伏永斌就接着往下说了:“原本跟王爱民商量的是先从我姐开始动手,弄成意外死亡,铁丝的高度也是他用我姐身高测量过的,让我想办法激怒我姐追我。”
“那你为什么改变计划呢?”
“当天我按着计划帮忙捎话让王爱民回单位,但走到我姐家门口时就肚子疼,蹲坑的时候这兔崽子抓着了一把灰撒我脸上,想把我踹坑里去,还骂我我每次来拿的钱本来都是他的,因为这些钱是他爸妈给他攒的。”
说到这伏永斌脸上怒气未消:“他这话提醒了我,我当时就想我姐要是没了,那个学校主任我连面都见不上,以后就断了财源了,反正都是要杀人,先把这兔崽子给弄死,剩我姐和我姐夫就算王爱民再生气我改计划也会动手的,到时我姐家的都是我的,我说不准连工作都有了。”
“我就忍着怒火把他骗到平时玩的这个小坡说有好吃的留给他,他和我姐一样爱占便宜,果然没忍住诱惑,把人骗到地方后我记着王爱民的叮嘱,一定要弄成意外,为了不影响以后行动,我就故意翻脸追着要教训他,把他往坡下赶,这小子边跑还边回头骂我,见我追的很急跑的特别快,剩下的你们都知道了。”
李洁敲着桌子问:“事后王爱民知道你改计划的事吗?”
“不知道,为了弄成意外,他这个怀疑目标得有不在场证明,当天去了单位就再没回来过,不过主意都是他出的,只是原本要杀的人是我姐而已。”
李洁结束审讯后摇头,伏永斌要报复姐姐和姐夫,完全可以找公安检举他们杀人的事,但伏永斌当年案发时首先想的是通过这事弄好处,所以还真应了那句老话。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