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墟的裂隙中跌出来的时候，林枫的第一反应是——终于能喘口气了。
第二反应是——卧槽，怎么这么多人？
他们落脚的地方，正是当初进入天墟的那片灰色海域。但此刻，海面上黑压压站满了人——凤族的修士，足有上百！为首的正是凤族族长凤天穹，以及当初被龙凰打得狼狈而逃的凤天啸等一众长老。
“林道友！”凤天穹见他们出来，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前，“你们可算出来了！本座在此恭候多日……”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因为他发现，林枫等人的气息，和进去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林枫——合体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差一步。
苏妙音——合体初期稳固，隐隐有突破中期的迹象。
花弄影——半步合体，距离合体只差临门一脚。
洛冰璇——合体初期，剑意比之前凌厉了数倍。
月婵——化神后期巅峰，周身星光比之前浓郁了不止一筹。
星瑶——化神中期，但身上的玉佩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林冰凝和苏浅雪——两人气息相连，赫然都已达化神后期！
最让凤天穹震惊的，是柳萱。
那个当初只有化神初期、跟在林枫身后怯生生的小丫头，此刻的气息竟然是——
合体中期！
而且比林枫的合体中期还要稳固！
“这……”凤天穹愣在当场。
林枫笑眯眯地拱手：“有劳族长久候。天墟里有点事耽搁了，出来晚了，见谅见谅。”
凤天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勉强笑道：“林道友客气了。诸位安然无恙，本座就放心了。”
他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忽然问：“敢问诸位，可曾遇到我族那位太上长老？”
林枫心中冷笑，面上却一脸茫然：“太上长老？哪个太上长老？”
凤天穹道：“就是随诸位一同进入天墟的凤元子长老。”
林枫恍然大悟状：“哦——那位长老啊！遇到了遇到了！”
凤天穹眼睛一亮：“那他现在……”
林枫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唉，说来话长。那位长老被虚无分身控制了，成了傀儡。我们费了好大劲，才帮他解脱。”
“解脱？”凤天穹脸色一变。
林枫点头，语气沉痛：“就是送他上路了。族长节哀。”
凤天穹：“……”
他身后的凤天啸脸色铁青，正要开口，却被凤天穹抬手止住。
凤天穹盯着林枫，良久，忽然笑了。
“林道友果然好手段。那虚无分身呢？”
林枫也笑了：“也送走了。”
凤天穹沉默。
海风呼啸，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柳萱悄悄拉了拉林枫的衣袖，小声道：“林枫哥哥，他们会不会……”
林枫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
他掏出那枚龙凰凤羽，在手里掂了掂。
凤天穹脸色微变，当即躬身行礼：“龙凰老祖在上！”
他身后的凤族修士也齐刷刷跪下。
林枫笑眯眯道：“族长不必多礼。龙凰前辈已经仙逝，这只是一件信物。”
凤天穹起身，看向林枫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林道友，诸位仙子，请随本座回凤族一叙。”
林枫点头：“正好，我们也有事想请教族长。”
——
凤族大殿。
还是那座恢宏的大殿，还是那张宽大的座椅。但这一次坐着的不是凤天穹，而是林枫。
凤天穹很识趣地坐在下首。
没办法，龙凰凤羽在手，如老祖亲临。林枫想坐哪儿都行。
“林道友，”凤天穹开口，“不知你想问什么？”
林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我想问——族长当初请我们去天墟，到底是为了什么？”
凤天穹一愣：“当然是为了除掉虚无分身……”
林枫打断他：“别装了。虚无分身的事是真的，但你没说全。”
他放下茶杯，盯着凤天穹的眼睛：“那位凤元子长老，早就被虚无分身控制了。你派他跟我们一起去，是想让他当内应，还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他？”
凤天穹脸色一变。
林枫继续道：“还有，你当初说那位太上长老失踪三百年，传回最后一道讯息后失联——那讯息的内容，真的是虚无分身在天墟？还是别的什么？”
大殿中一片死寂。
凤天啸霍然站起，怒道：“林枫，你什么意思？！”
林枫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
凤天啸一滞。
柳萱在一旁小声对星瑶说：“林枫哥哥好帅……”
星瑶点头：“嗯嗯，好帅。”
凤天穹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
“林道友慧眼如炬。本座……确实隐瞒了一些事。”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背对着众人，缓缓道：“三百年前，那位太上长老传回的讯息，确实提到了虚无分身。但讯息最后还有一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他说，他在天墟深处，发现了一处通往仙界的捷径。”
众人一惊。
“仙界捷径？”月婵皱眉，“天墟本就是通往仙界的入口，何来捷径一说？”
凤天穹摇头：“本座也不清楚。但他信中说，那处捷径与寻常入口不同，似乎是被某位大能封印的。若能打开，便可直入仙界，省去渡劫之苦。”
林枫挑眉：“所以你想让我们去探路？”
凤天穹转身，看向他，苦笑道：“是。本座承认，确实存了私心。但我族半步大乘以上的修士，都不敢轻易进入天墟。而你们——你们有龙族传承，有龙凰老祖的信物，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枫冷笑：“所以你就编了个故事，让我们去送死？”
凤天穹摇头：“不，虚无分身的事也是真的。那位太上长老最后说，虚无分身也在找那处捷径。若不阻止，一旦它进入仙界与本尊汇合，后果不堪设想。”
林枫沉默。
这话倒是真的。虚无分身确实在找什么，最后还想同归于尽。
“那处捷径找到了吗？”他问。
凤天穹摇头：“不知道。那位长老传出最后一道讯息后，就彻底失联了。”
林枫看向月婵。
月婵摇头：“我们在天墟中没发现任何捷径。”
林枫想了想，忽然笑了。
“行吧，这事儿先放一边。现在说另一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凤天穹面前。
“族长，我们帮你们凤族除掉了虚无分身，解决了心头大患。这个忙，不小吧？”
凤天穹一愣，随即点头：“确实不小。林道友有何要求，尽管说。”
林枫笑眯眯道：“要求谈不上。就是——上次去宝库，拿得有点急，好多东西没仔细挑。能不能再进去逛逛？”
凤天穹：“…………”
凤天啸怒道：“你们上次拿走了宝库一半的宝物！”
林枫一脸无辜：“一半？有吗？我怎么记得才拿了三成？”
柳萱在一旁帮腔：“对对对，三成！”
星瑶也点头：“嗯，三成！”
凤天啸气得胡子都歪了。
凤天穹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林道友说笑了。宝库之物，诸位若有用，尽管取。”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族长深明大义，佩服佩服。”
他回头看向众女，眨了眨眼。
众女心领神会，脸上都露出憋不住的笑。
——
一个时辰后，林枫等人从宝库出来。
柳萱的储物戒塞得满满当当，走路都有点飘。
星瑶怀里抱着一堆灵果，小脸上满是幸福。
月婵得了一卷星宫失传的典籍，爱不释手。
洛冰璇找到一柄备用剑，虽然不如寒霜，但也算精品。
花弄影挑了几块能增强幻术的玉石，美滋滋。
苏妙音拿了几株疗伤圣药，以备不时之需。
林冰凝和苏浅雪找到一对龙凤玉佩，正好配合龙凤和鸣。
林枫收获最大——他找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幽蓝，散发着与打神鞭相似的气息。
“这是什么？”柳萱好奇地问。
林枫研究了半天，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有用。”
月婵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这是……星核碎片？”
“星核碎片？”
月婵点头：“与星月前辈留给柳萱的那枚星核同源。若能炼化，对你的系统……可能有帮助。”
林枫眼睛一亮。
他把星核碎片收好，拍了拍手：“行了，该拿的都拿了，该问的都问了。走吧，回家。”
——
离开凤栖山时，凤天穹亲自送到山门。
“林道友，诸位仙子，后会有期。”
林枫点头：“后会有期。下次再来‘友好交流’，族长记得提前备货。”
凤天穹嘴角抽搐，但还是挤出笑容：“一定，一定。”
破浪号缓缓驶离，消失在茫茫迷雾中。
凤天啸不甘道：“族长，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凤天穹看着他，轻叹一声。
“不放又能怎样？龙凰凤羽在他们手上，那个林枫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合体中期巅峰，真龙形态，打神鞭，还有那群女修，一个比一个能打。”
他顿了顿，喃喃道：“罢了罢了，就当结个善缘吧。”
——
破浪号上，众人围坐在一起。
柳萱还在清点自己的收获，星瑶在分灵果，林冰凝和苏浅雪在研究那对龙凤玉佩，月婵捧着典籍看得入神，洛冰璇擦拭着新得的剑，花弄影靠在林枫肩上，苏妙音在一旁煮茶。
“林枫，”苏妙音轻声道，“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林枫想了想，缓缓道：“先回潜蛟屿，休整一段时间。然后——”
他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然后，去找仙界的入口。”
众人一愣。
林枫掏出那块星核碎片，在手里掂了掂。
“星月前辈说过，这东西和我体内的系统同源。它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仙界那边，一定有答案。”
他看向众女，笑了。
“而且，我也想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仙界，到底什么样。”
柳萱第一个举手：“我不管，反正林枫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星瑶也举手：“星瑶也去！”
林冰凝点头比划——星瑶翻译：“冰凝说，她也要去，她要保护林枫哥哥。”
苏浅雪笑道：“那我跟着冰凝。”
月婵合上典籍，轻声道：“星宫典籍中，对仙界也有记载。若能亲往一观，此生无憾。”
洛冰璇简短道：“一起。”
花弄影紫眸流转：“你去哪，我就在哪。”
苏妙音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那就一起。”
林枫看着她们，心中涌起无尽的暖意。
“好，那就一起。”
海风吹拂，破浪号驶向远方。
前方，迷雾依旧。
但他们知道，无论前方有什么，只要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