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命宗的第三天，林枫把众女召集到大殿。
“来，开会。”他把从坠仙谷带回来的玉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那块幽蓝的碎片，“第四块了。还剩五块。”
柳萱趴在桌上，盯着碎片看了半天：“这东西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怎么魔界那边那么想要？”
月婵翻开从藏经阁带回来的古籍，缓缓道：“天命珠完整状态下，能镇压魔界深渊。魔界想要它，要么是怕它被修复，要么是想利用它的力量。”
花弄影道：“不管是哪种，我们都得抢在前面。”
林枫点头，看向月婵：“其他碎片的下落，有线索吗？”
月婵沉吟片刻，指着古籍上的一页：“幽星殿殿主的记载说，九块碎片中，有三块在修仙界——我们已经拿到了。六块在仙界，除了我们手上的三块——”
她顿了顿，指着地图上的三个位置：“还有三块，有明确记载。一块在‘太虚仙宫’，仙界最古老的势力之一。一块在‘万妖岭’，妖族的地盘。还有一块在‘葬仙渊’，仙界另一处禁地。”
柳萱眼睛一亮：“那剩下的两块呢？”
月婵摇头：“下落不明。可能在某个人手中，也可能在某处遗迹里，或者……已经被魔界拿走了。”
众人沉默。
林枫想了想，忽然道：“太虚仙宫和万妖岭，是什么来头？”
月婵翻开另一本典籍：“太虚仙宫，仙界最古老的势力之一，据说传承自太古时代。他们行事低调，但实力深不可测。宫中有大乘后期坐镇，甚至可能有半步渡劫的老祖。”
花弄影倒吸一口凉气：“大乘后期？半步渡劫？”
月婵点头：“万妖岭也不简单。妖族在仙界势力庞大，万妖岭是其中的佼佼者。岭主据说是一头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龙，实力不在太虚仙宫之下。”
柳萱缩了缩脖子：“那我们去要碎片，会不会被打出来？”
林枫笑了：“谁说要去要了？”
众人看向他。
林枫嘿嘿一笑：“先去打听打听，看看这两家对天命珠什么态度。能谈就谈，谈不拢……”
“谈不拢怎样？”柳萱追问。
林枫掏出打神鞭，在手里掂了掂：“那就想办法换。用他们感兴趣的东西换。”
花弄影白了他一眼：“说得好听，我们有什么东西是人家感兴趣的？”
林枫想了想，忽然看向林冰凝：“冰凝，龙魂们能不能帮忙打听消息？”
林冰凝用生涩的声音说：“可以……龙魂们……可以……化作……灵鸟……去各处……打听。”
林枫点头：“那就先打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当天下午，林冰凝在主峰顶召唤龙魂。
三百道金色龙影从山体中飞出，在林冰凝面前盘旋。她闭上眼睛，用龙语与它们交流。片刻后，那些龙魂化作无数金色灵鸟，朝四面八方飞去。
柳萱看着那些灵鸟消失在天空中，感慨道：“冰凝好厉害。”
星瑶点头：“嗯，冰凝姐姐最厉害了。”
林冰凝被夸得不好意思，小脸微红：“是……龙魂们……厉害。”
苏浅雪笑着拉住她的手：“你也很厉害。”
等待消息的日子里，众人也没闲着。
花弄影每天去天阙城打探消息，回来的时候总带着一堆情报——哪个势力最近有动静，哪个遗迹被人探索了，哪个拍卖会要开了。月婵在研究从坠仙谷带回来的星宫典籍，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关于天命珠的线索。柳萱和星瑶在研究新菜谱——自从坠仙谷回来后，星瑶对“做好吃的”这件事的执念更深了。林冰凝和苏浅雪在修炼龙凤和鸣，两人的默契越来越好。洛冰璇每天都在演武场练剑，寒霜剑在她手中越来越快，越来越准。
林枫则在研究打神鞭。自从突破大乘后，他能感觉到打神鞭还有更深的潜力没有挖掘出来。每天晚上，他都会一个人坐在主峰顶，把打神鞭横在膝上，用天命之眼仔细观察。
这一夜，他终于在打神鞭的纹理中发现了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神鞭有灵，天命为引。九九归一，可破苍穹。”
林枫愣住了。
“九九归一，可破苍穹……”他喃喃道，“九块碎片？打神鞭和天命珠有关？”
【叮！检测到宿主发现打神鞭隐藏信息！】
【打神鞭，原为天命珠持有者的兵器。天命珠碎裂后，打神鞭也随之封印。集齐九块天命珠碎片，可解封打神鞭的真正威力。】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打神鞭和天命珠是一体的。
他收起打神鞭，站起身，望着远方的星空。
看来，找齐九块碎片，比他想象的更重要。
五天后，第一批龙魂灵鸟回来了。
林冰凝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太虚仙宫……没有……碎片的气息。”
众人一愣。
林冰凝继续道：“万妖岭……也没有。”
月婵皱眉：“怎么可能？幽星殿殿主的记载不会错。”
林冰凝摇头：“龙魂们说……碎片……不在那里……很久以前……就被转移了。”
林枫问：“那在哪？”
林冰凝闭上眼睛，与龙魂交流。过了许久，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龙魂们说……碎片的气息……在天命宗。”
“什么？！”众人大惊。
林冰凝指着地下：“就在……我们脚下。”
众人面面相觑。
月婵第一个反应过来：“正北灵脉分支！那里封印着魔界裂隙，如果碎片在那里……”
林枫接过话：“那就能解释为什么魔界那么关注我们了。不是因为我们手上有碎片，而是因为我们脚下有碎片。”
柳萱急了：“那我们赶紧挖啊！”
林枫摇头：“不急。先搞清楚情况。”
他看向林冰凝：“冰凝，龙魂们能确定碎片的具体位置吗？”
林冰凝闭眼感应，片刻后摇头：“被封印……挡住了……只能感应到……大概位置。”
林枫点头：“那就先不急着挖。月婵，你研究一下古籍，看看有没有关于天命宗脚下这块碎片的记载。其他人，继续修炼。等消息齐了，再动手。”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在等待中度过。
第二批龙魂灵鸟带回了关于太虚仙宫和万妖岭的详细情报。太虚仙宫确实没有碎片，但他们对天命珠很感兴趣——据说宫中有位太上长老，一直在研究仙魔大战的历史。万妖岭那边更直接——岭主放出话来，谁要是能找到天命珠碎片，他可以拿任何东西换。
“任何东西？”花弄影挑眉，“口气不小。”
月婵道：“妖族重视力量，天命珠碎片对他们来说，是提升实力的机会。”
林枫想了想：“先不急。等我们把自己脚下这块挖出来再说。”
又过了三天，月婵终于在古籍中找到了一段被忽略的记载——
“……天命珠碎片，其九藏于天命宗地底。此乃当年星宫最后的布局——以碎片为引，镇压魔界裂隙。碎片在，封印在；碎片失，封印破……”
众人看完，面面相觑。
柳萱小声问：“那如果我们把碎片挖出来，封印是不是就破了？”
月婵沉默片刻，缓缓道：“按记载看，是的。”
大殿里一片死寂。
林枫沉默良久，忽然道：“那就先不挖。”
众女看向他。
林枫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正北方向：“封印破了，魔气倒灌，方圆千里都会遭殃。天命宗刚建起来，不能毁在我们手上。”
花弄影道：“那碎片怎么办？魔界那边已经盯上我们了。”
林枫想了想，忽然笑了：“那就换个思路。不挖碎片，但加固封印。用碎片的力量加固封印，让魔界那边更难过。”
月婵眼睛一亮：“可行吗？”
林枫掏出打神鞭，掂了掂：“试试不就知道了。”
当天下午，林枫带着众女来到正北灵脉分支的石板前。
天命之眼开启，他能清楚地看到封印内部的情况——那块碎片就嵌在封印的核心位置，散发着幽蓝的光芒，维持着整个封印的运转。
“果然在这里。”他蹲下，手按在石板上，灵力缓缓注入。
碎片感应到天命珠的气息，开始发光。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整个封印都在震动！
“林枫哥哥！”柳萱紧张地喊道。
林枫咬牙，灵力疯狂注入：“给我稳住！”
轰——
一道幽蓝的光柱从石板中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那光柱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才缓缓消散。
林枫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众女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
“没事。”他摆摆手，指着石板，“你们看。”
石板上，那些古老的符文比之前亮了十倍不止。封印的力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固。
月婵展开星盘，仔细监测，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封印强度提升了至少三倍！魔界那边想渗透过来，几乎不可能了！”
柳萱欢呼：“林枫哥哥太厉害了！”
林枫笑了，正要说话，忽然——
石板下，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遥远，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谢谢……”
众人一愣。
林枫蹲下，手按在石板上，天命之眼全力运转——透过封印，他看到了。
那是一个模糊的身影，蜷缩在裂隙的另一边，浑身伤痕累累。他的身上缠绕着无数黑色的锁链，整个人被魔气侵蚀得几乎不成人形。但他的眼睛，是清澈的。
“……你是谁？”林枫问。
那身影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而疲惫的脸。
“……星宫……弟子……沈渊……”
月婵浑身一震：“沈渊？幽星殿最后一代弟子？！”
那身影微微点头：“……幽星殿……覆灭时……我被……困在这里……守护碎片……十二万年了……”
柳萱眼眶红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十二万年？”
沈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林枫，眼中满是欣慰。
“……你……是天命珠的……新主人？”
林枫点头。
沈渊笑了，笑容苍老而释然。
“……好……好……星宫……没有白等……”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碎片……交给你们了……封印……也拜托了……”
“前辈！”林枫喊道。
沈渊看着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替我们……看看……没有魔界……的仙界……是什么样子……”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石板上的光芒，也渐渐平息。
林枫跪在石板前，久久不语。
众女站在他身后，没有人说话。
风吹过，呜咽作响。
良久，林枫站起身，对着石板深深一拜。
“前辈放心。我们会做到的。”
他转身，看向众女，眼中满是坚定。
“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众女点头。
夕阳下，九个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天命宗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