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手机开了免提,并把音量放置到最大。
电话另一边,郑沐阳大声回应:“张省长,通过省纪委和市纪委的努力,已查清梁俊民的犯罪问题,简直是让人“不堪入目,不寒而栗,不可救药。”此人“不得而诛!”;
在市郊桃林别墅里,搜出近七百万现金,金银,古玩字画数量巨大,房产证就有一百多本,都交由他的三十多位情妇居住及保管。而且从另一位情妇的别墅中,搜出一本日记本,里面记载的人和事物让人心惊。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省纪委的同志已经赶往您那边,将他缉拿归案。”
张逸冷冷望着梁俊民,此时梁俊民把郑沭阳所说的话,清晰听在耳中,且字字如震雷,他这时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脚一软就瘫坐在地。
张逸收了电话,冷笑一声对梁俊民喝道:“哼,表面上两袖清风,发妻至今依然留在乡间,住着瓦房。暗地里却是一套又一套的高楼别墅,三十多位情妇,梁俊民,你好精力呀,吃着民脂民膏,利用人民给你的权力,大肆揽财,金屋藏娇,什么不得而诛,在我手里,就必需得而诛之。”
张逸上前,把他提起,高大肥胖的梁俊民在他手中如同三岁幼童。
张逸伸出手掌,连续扇出,劈头盖脸就是十余记耳光。待张逸把他丢到一边,梁俊民的脸上己是红肿一片,嘴角还流出鲜血。
张逸随后走向郝建明:“你嘴巴不是很硬吗?那就试试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手硬!”
“张省长,你不能这样,我……我坦白,交代。”
“迟了。”
“张省长,你……你不能这样,啊……”
张逸一巴掌扇去,微用了些许力量,郝建明被一巴掌拍出两米远,倒地时,口中喷出十几粒血牙。
“江……遇,你是领导,不能打,打人。”郝建明牙齿尽落,说话漏风,口齿不清。忍住疼痛指着张逸怒目圆睁。
张逸气极而笑:“郝建明,杀人你都敢,你还说领导不能打人?我不仅敢打,而且敢杀!”
张逸指着依旧冒着热气的废墟:“如果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不是那百余无辜百姓就该葬身于此。你别说你不知道。”
张逸怒不可遏,跨前两步,脚抬起狠狠踩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郝建明左手被张逸一脚踩断,郝建明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这一众官员见张逸掌打梁俊民,脚踏郝建明,张逸如此作派,委实把这几十人吓得心惊胆颤,他们哪里见过这一省高官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狠厉。他们有的五十余岁,最年轻的也三十有余,委实没见过当官的,特别是一省政府的常务副省长敢于当众下狠手,这种事,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张逸再次冷冷瞧向剩余的站在一旁八九位县,镇干部。
“还有谁?”
这三字犹如催命符,剩余没主动站出来的又有三人被吓得瘫软在地。
“张省长,我……我,我交代。”
三十余人,只剩下六人依旧笔挺站着,既不惊不怕,甚至脸上透出热切和激动。其余人皆被夏北军战士押到一边,等候着张逸的发落。
剩下的六个人,依旧站得笔挺。他们没有瘫软,没有求饶,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领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是这林柳县副县长,名叫赵山河;旁边是一位面容精悍的中年人,是县公安局副局长孙锐;剩下四人,分别是林柳镇镇长何平、副委副书记肖童童及县里两名核心部门的负责人。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反而透出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与认同感。
在他们看来,张逸刚才所做的一切,是他们想做,但做不到,也不敢做的。是久旱逢甘霖般的痛快。
张逸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这最后的六人。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们几个,倒是骨头硬。”
赵山河往前迈了一步,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浊气全部吐出。他朗声道:“张省长,我们不是骨头硬,也不是不怕死。刚才梁俊民和郝建明那种人,仗着有权,吸着老百姓的血,早就该下地狱!我们之所以站着,是因为我们心里干净。在这片土地上,我们或许有过妥协,有过无奈,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绝没有同流合污!我们不怕查,但凡查出我赵山河有丁点问题,愿随意处置。”
张逸诧异看了眼赵山河,见他眼神清澈,一脸无惧,心里暗自点了点头。
而这时围在外面看热闹的群众,有人大声喊:“张省长,赵县长是好人,也是好官。你别看他象个老头,其实四十岁还不到呢,这头发都是为林柳操心操的。”
“还有孙局长,也是好人,没有他,林柳不知道要死多少煤老板,张省长,您可是大官,别冤了赵县长和孙局长。咱林柳的百姓,都看着呢!咱们林柳看似富裕,但钱都不在百姓口袋。”
张逸抬眼望向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一张张脸写满了焦灼、期盼,还有压抑了太久的愤怒与委屈。
他微微颔首,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现场:“乡亲们放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张逸做事,绝不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蛀虫。”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赵山河、孙锐六人,目光中的凛冽褪去几分,多了一丝审视后的认可:“林柳县能有你们几位守着底线,是百姓之幸。刚才场面混乱,我出手重了些,只为震慑奸邪,并非不分青红皂白。”
赵山河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眼中泛起微红:“张省长,您打得对!梁俊民、郝建明之流,把林柳搅得天翻地覆,草菅人命,中饱私囊,我们忍他们太久了!只是我们也有无奈,屡次举报都石沉大海,今日您亲自主持公道,我们……我们替林柳百姓,谢谢您!”
说罢,赵山河猛地躬身,深深一揖。孙锐、何平、肖童童等人也齐齐躬身,动作整齐,神情庄重。
周围百姓见状,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有人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压抑多年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刻得以宣泄。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省纪委的车队疾驰而至,十几名身着正装、神情肃穆的纪检干部迅速下车,列队走到张逸面前,为首之人恭敬行礼:“张省长,省纪委专案组奉命赶到,请您指示!”
张逸抬手指向被战士看押的一众失魂落魄的官员,又指了指地上昏死的郝建明、瘫软如泥的梁俊民,语气冷硬如铁:“梁俊民、郝建明,违纪违法事实确凿,人证物证俱全,立刻带走,全面彻查,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其余涉案人员,全部控制,逐一审讯。至于他,我亲自带去夏北军部。”
张逸指了指陈志鸿。这人嚣张无忌,肆意妄为。凭他,不可能敢如此。
处理完这一切,张逸的目光再次落回赵山河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赵副县长,你四十不到,头发却白了大半,可见是真的在为百姓做事。孙副局长,百姓念你的好,说明你站在了人民这边。”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有力:“林柳县的烂摊子,必须彻底清理。从今天起,由赵山河同志临时主持林柳县人民政府全面工作,孙锐同志临时负责县公安局全盘事务,配合省纪委、省公安厅办案,林柳从现在开始,需要稳,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请张省长放心,我们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