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
“李卫源……！
你可知，夏虫无以言冰，蝼蚁何敢问天，……？”
伴着一声铿锵怒喝，陈广青一步踏出，滔天气息汹涌弥漫，“天丹九重巅峰”气势，凝聚周身之上，萦绕盘旋而起，滚滚聚而不发。
“嗡……！”
与此同时，虚空一声轰鸣，他眸光随之一闪，“苍龙金光”璀璨绽放，与他的声音一同震颤整个场中。
这便是上一任“苍金军”神帅，虽身患隐疾，力量远不及全盛十之一二，但依旧带着煌煌神威，镇压万千邪祟。
“啊……！”
李卫源心口一颤，只觉胸口一滞，根本来不及回应。与此同时，陈广青再是洪声质问，宛若雷霆天钟。
“李卫源，你这个妄自尊大的腐儒,给老夫听好了……！
这个世界，不是并非读了几本经书，就能悟的通透。
天地至理运转，万物衍生变化，无尽沧桑更迭，尤其是凡人可以轻易解读真谛，推推衍出其中奥妙！
哪怕，你亿万种族无穷智者，潜心研究无尽纪元，也休想将其中奥妙洞穿明晰……！
你我么皆是凡人，就算修炼飞升成仙，又岂能与这天地大道齐平，理解其中无上深意……！
哪怕，你是创世魔神，也并非可以东西你所创世界一切……！何况，在那创世之上，还有那依存的基础……！
就是创世巨神，你也无法洞穿，是谁将你创造，你又为何诞生……！
这世界之上还有世界，有哪里会有尽头……！”
陈广青眸光一凛，稍微一顿，眼神宛若神箭，径直直刺李卫源心房。
“哼，李卫源，你们这些腐儒，读了几本经书，就以为自己有了无双智慧，对天地毫无敬畏……！
总以为，你们人可以全知全能，可以看懂这个世界……！
但你要知道，夏虫何以语兵，蝼蚁何敢问天！而你们不过是夏虫，不过是蝼蚁！
你知道这世界如何而来，又为何存在？
为何会有万物，为何回生消亡……！
天命轮回又是否存在，世间一切运转法则，又由从何制定……？
这些答案有谁能够确定，不过都是幻想自己能懂，发明一套自我的逻辑学说而已……！”
“这……！”
一瞬之间，李卫源一阵哑然，场中之人，也一个个双眸圆睁。
确实，李卫源这一派，仁德礼制因果逻辑，看似极为清晰明了，实则虚假至极。
因果真伪的先决条件，就是可以全知全能，观察所有的现象细节。
人的眼界，不过是受制于五感与直觉而已，而那所有视觉、感知，又都是神经刺激形成的脑补感觉而已。
人以为看的见世界，不过是受体对光源反应而已，而所谓的赤橙黄绿七色，不过是三种特殊感知，再识海之中构建的所谓真实而已。
世界之大，无法被人感知九成有余，而所谓的无法感知的部分，不过有时借着媒介、工具、仪器、功法、神识等，转换化作五感。
人从来没有看到听到世界，不过是对所谓受到刺激，产生了特殊的眼耳口鼻舌身意的六识。
正所谓，一切有为法，皆起心中幻。如梦亦如电，皆由梦中散。无树空菩提，心难镜中观。惹尽红尘垢，再难见真台。
……
“诶……！”
此话一出，李卫源顿时一阵哑然，任他巧舌如簧，也不敢自诩通天彻地。
面对如妄自尊大之人，便是要直接击碎他的伪装，让他看清世界，岂非蝼蚁洞穴井中之蛙那般，将将一扣而大。
“哼……！回答不上来了吧……！”
看着一脸莫名的李卫源，陈广青嘴角一抹悠然，不由嘴角一咧，胜利的微笑爬上嘴角，但依旧沉着，稳住胜果乘胜追击。
这便是，“苍金军”战法，占得先机之后，必然乘胜追击，煌煌威压，碾死落水之犬。
“李卫源啊，李卫源……！
因为你自始至终，把一切都定在了人，就可以理解一切，将所谓问题解释……！
一个摆在眼前，任你研究的问题，你都给不出答案！
试问，千万纪元上古“天族”的一切，你区区一个两百岁的‘四境玄脉’，强者眼中的蝼蚁，又凭什么觉得你可以解释，那无数活了千年“八境玄相”智者，也都无法解答的问题……！
也就是你们这种，半吊子桶水自诩才智无双天下无敌了，从古至今所有人都是蠢货，只有你们这一派，才是有智慧的人吧……！
你们不是想不明白，而是不愿意接受自己，不过是平常之人，与是自我欺骗，你们有着超越了人的局限，可以用你所谓的礼法逻辑，解释这世间的一切……！”
“哼……！”
陈广青再是一声冷哼，嘴角挂着不屑，眸光无尽鄙夷，扫向李卫源、“文渊阁”、“礼部”众人。
他眼神之中，除去鄙夷，还有漠然与不屑。
盛世之时，或许你们靠着巧如舌簧似是而非，显得高深莫测，容易俘获普通民众的心。
而真正有理有据的智慧，却无法让没有慧根的人听懂。
正因如此，蛊惑人心的往往是愚蠢极致言论，漏洞百出的臆想。但也就是这种臆想，却可形象展示画面，让没有知识智慧的普通民众，快速出现拥有知识和智慧的错觉。
而李卫源这一派，更擅长抬杠找出问题，无论如何完美，都可找到漏洞，然后高谈阔论一番，显得睿智无比。
但现在，已到了乱世，战争已然开启，边关即将沦陷。
即便“大乾皇”皇甫君临，也对李卫源这一派颇为喜爱，但战争不会因为阔论而停止，异族也不会因为诡辩而败亡。
恰如天象显现，九紫离火开启，战争硝烟漫延，那虚妄也被烈火焚尽，最后留下真理与务实，才能更好的存活当下。
……
“哼，李卫源……！
这世界何其宏大，区区凡人怎可理解，就算创世神明，也未必能够做到一切通透……！
何况，你也并非神明，就是伪神你也难及万一，你还试图妄议上古之事，是谁给了你盖棺定论的勇气……！”
陈能广眸光一凝，微眯望向李卫源等人，嘴角一抹狡黠，再是缓缓说道。
“就好似一个经典典故……！
神仙遇见屎蛆，观之有缘，可以让它做人，从此脱离粪坑！
蛆问，做人有何好处！
神说，可功成名就，可成家立业，可妻妾成群，可子孙满堂，可家财万贯，更可名留青史，创立不世之功！
但蛆却摇摇脑袋，问出一个问题，可有一人尽享的诺大粪坑！
神仙摇摇脑袋，只是轻言四字，人不是屎！
那蛆虫瞬间毫无兴致，声色俱厉一口回绝做人，更是骂骂咧咧！
做人，屎都没有吃，有什么意思……！”
陈能广再是一顿，嘴角微微一咧，眼中满是轻蔑，把微微一侧，向着李卫源等人，挑眉沉声再说。
“李卫源，以你所见之于寰宇，之于大道，与那小小屎蛆，可有分别否……？
哦，老夫忘了，或许你们也听不明白……！屎虫，怎可妄言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