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城北洞,刘天昊的别墅今夜灯火通明。这不是普通的家宴,而是一场小型但规格极高的私人派对,主题只有一个,庆祝韩宥真女士康复,并欢迎她正式加入昊天制药。
受邀者不多,但分量十足:除了昊天集团和昊天制药的核心高管、苏晚晴的科研团队骨干,还有几位与刘天昊私交甚笃、且在财经界、法律界、医疗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甚至,连远在华夏的顾景舟院士,也通过视频连线送上了祝福。
别墅一楼开阔的客厅被临时布置成优雅的宴会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空气里浮动着高级香槟、鲜花与美食的芬芳。轻柔的爵士乐流淌,衣着得体的宾客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气氛融洽而不失格调。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不由自主地被大厅中央那对男女所吸引。
刘天昊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定制西装,身姿挺拔,即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与一位银行家交谈,也自有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气度。而挽着他手臂的韩宥真,才是今晚真正惊艳全场的存在。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抹胸长裙,款式简约,却完美勾勒出她清瘦但已恢复曲线的身形。裙摆如水般流淌,行走间泛起珍珠般的光泽。曾经枯槁的短发如今被打理得柔顺有型,衬得她脖颈修长,锁骨精致。
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她整个人的状态。脸上只施了淡妆,肌肤却透出健康莹润的光泽,那双曾盛满绝望的眼睛,此刻明亮有神,顾盼生辉,嘴角噙着一抹淡然得体的微笑。
她不再是那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苍白美人,而是涅盘重生、自信优雅的韩家千金,更是即将在昊天制药大展拳脚的副总裁。
“宥真欧尼,你真的……太美了!”林允儿端着一杯果汁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满是真诚的赞叹。她今天穿着粉色小礼服,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旁边跟着的郑秀妍则是一身黑色小礼裙,气质清冷,也微微点头,难得地主动开口:“气色好多了,恭喜。”
“谢谢允儿,谢谢秀妍。”韩宥真笑着回应,对这两位在刘天昊身边颇受宠爱、也曾在她病中悄悄来探望过的女孩,她态度温和亲切。
她自然知道她们与刘天昊的关系,但到了她这个年纪和经历,很多事情早已看淡。更何况,是刘天昊给了她新生,也给了她现在的位置。她的目光,更多是落在男人身上。
金泰妍、黄美英几个也过来打招呼,一时间韩宥真身边莺声燕语。她从容应对,言谈举止间那份世家千金的底蕴和经历生死后的通透淡然,让这些在娱乐圈见惯了浮华的女孩子们也不禁心生好感与一丝敬意。
苏晚晴也端着香槟走了过来,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裤装,只在脖子上系了条丝巾作为点缀。
“韩副总裁,”她举了举杯,语气是科研工作者特有的直接,“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是我们团队最大的成就。数据很完美,你恢复得比预期更好。”
“是苏博士和团队给了我第二次生命。”韩宥真与她轻轻碰杯,眼神诚恳,“这份恩情,我铭记在心。以后在工作中,还请多多指教。”
“互相学习。”苏晚晴点点头,目光扫过不远处正与客人交谈的刘天昊,又落回韩宥真身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看来,你找到了新的‘课题’,而且进展迅速。”
韩宥真脸上微热,但笑容不变,坦然道:“是的,一个值得我全力以赴的‘课题’。”
这时,音乐换了一首舒缓的华尔兹。刘天昊结束了谈话,朝韩宥真走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躬身,伸出了手。
韩宥真心脏漏跳一拍,随即绽放出一个今晚最明媚的笑容,将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
在众人的注视和低声惊叹中,刘天昊牵着韩宥真滑入舞池中央。他没有穿礼服外套,只着衬衫和马甲,更显肩宽腰窄,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韩宥真裙裾飞扬,在他臂弯中旋转,月白的裙摆划出优美的弧线。她仰头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倾慕与柔情;他低头回视,目光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随着音乐起舞,默契天成。灯光落在韩宥真修长的脖颈和裸露的肩头,那里肌肤光洁,再无病容。她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快乐和生命力,那种重获新生的光彩,几乎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一幕,通过某些“不经意”流传出去的派对照片和视频片段,很快出现在了某些小报和财经八卦版面上。照片里,韩宥真光彩照人,与刘天昊相拥共舞,笑容灿烂如夏花。
而与之形成残酷对比的,是另一张几乎同时被拍到的照片:在一家廉价居酒屋的角落,李金秀头发凌乱,领带歪斜,面前摆着好几个空烧酒瓶,眼神空洞颓丧,与昔日那个趾高气扬的财阀女婿判若两人。
天堂与地狱,新生与腐朽,在这一刻被定格,对比鲜明到刺眼。
派对进行到高潮,刘天昊揽着韩宥真的腰,走到小型演奏台前,示意音乐暂停。他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大厅每一个角落。
“感谢各位今晚的到来,共同见证宥真的新生,也庆祝她加入昊天制药这个大家庭。同时,我也想借这个机会,宣布一件事。”
刘天昊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力量,“基于韩宥真女士接受的治疗方案所获得的突破性数据,昊天制药已正式向国家食药处及主要国际药品监管机构提交了新型cAR-t细胞疗法的临床试验申请。
首批适应症将针对几种目前缺乏有效治疗手段的晚期血液肿瘤和实体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看到不少人脸上露出了震惊和兴奋的神色。“这项被我们内部命名为‘新生’的疗法,在首例同情用药中已展现出令人振奋的效果。
我们将尽快启动一、二期临床试验,招募符合条件的志愿者。昊天制药的目标,从来不是独占技术谋取暴利,而是希望这项突破能够尽快、尽可能地惠及更多正在与病魔抗争的患者。生命无价,这是昊天制药不变的承诺。”
话音落下,现场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苏晚晴和她的团队成员用力鼓掌,眼神激动。几位医疗界的大佬交换着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动和钦佩。
他们比普通人更清楚,刘天昊这番话的分量,以及“新生”疗法一旦成功上市,将给全球医疗界和无数患者带来怎样的冲击与希望。
韩宥真站在刘天昊身边,看着男人在灯光下棱角分明的侧脸,听着他沉稳有力的话语,心中被巨大的骄傲和柔情填满。这就是她爱的男人,强大,果断,心怀大义。
派对在深夜才散去。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别墅里恢复了宁静。韩宥真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但眼神清明。她拉着刘天昊的手,来到二楼的露台。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酒意。
“天昊,”她轻声唤他,从手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递到他面前,“这个,送给你。”
刘天昊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条男式项链,链子是很细的铂金,吊坠是一颗造型古朴、光泽温润的珍珠,镶嵌在简单的白金托座上,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据说是她的嫁妆之一,来自波斯湾,很有些年头了。”
韩宥真靠在他身边的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声音很轻,仿佛在回忆,“她告诉我,珍珠是在痛苦中孕育的奇迹,象征着重生和珍贵。我以前总觉得它有些老气,很少戴。但现在……我觉得它找到了最好的归宿。”
她转过头,目光盈盈地看着刘天昊:“是你让我获得了新生。这颗‘新生’的珍珠,送给你。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也希望你能记得,无论将来如何,有一个女人,她的新生是你给的,她的心,也永远属于你。”
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眼中有着不顾一切的炽热,也有着交付全部的温柔。
刘天昊看着掌心的珍珠,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将全部真心捧出的女人。他合上盒子,握在手心,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很漂亮。”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声音低沉,“我收下了。”
没有更多言语,韩宥真却觉得心满意足。她将脸埋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觉得此刻的安宁与幸福,足以抵消过往所有的痛苦。
然而,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城市的另一角,却是另一番景象。
李金秀砸碎了手边最后一个杯子,猩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平板电脑上那些派对照片,尤其是韩宥真依偎在刘天昊怀中、笑容灿烂的样子。那笑容像一把淬毒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贱人!婊子!!”他嘶吼着,像一头困兽在凌乱的房间里踱步,“病治好了?还进昊天制药了?风光了?!踩着老子往上爬是吧!刘天昊!韩宥真!你们这对狗男女!”
他这些天过得太憋屈了。韩星制药的股价因为韩宥真奇迹般康复、并且加入竞争对手的消息而持续阴跌,几个原本谈好的融资方突然变得态度暧昧,甚至有一家直接终止了谈判。银行催债的电话越来越频繁。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一些他以为早已掩盖好的陈年旧事,似乎有被重新翻出来的迹象。这一切,他都归咎于刘天昊和“不知感恩、反咬一口”的韩宥真。
“我不能坐以待毙……绝不能!”李金秀猛地停住脚步,眼中闪过疯狂的凶光。他抓起桌上另一部从未在公开场合使用过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经过多层加密转接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雌雄莫辨的电子音:“哪位?”
“是我,‘秃鹫’。”李金秀报出一个代号,声音因为激动和仇恨而微微发抖,“我要加急委托,最高级别。目标,韩宥真,原韩星制药继承人,现在在昊天制药。
地点,南韩首尔。时间,越快越好!我要她消失,彻底消失!价钱,好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电子音才毫无波澜地响起:“目标身份敏感,关联方实力评估为‘高危’。常规价码三倍,预付七成,不接受讨价还价。失败或被捕,无责。接,还是不接?”
李金秀眼角抽搐了一下,三倍!这几乎是他目前能动用的绝大部分流动资金了!但想到韩宥真活着会给他带来的灭顶之灾,想到她那刺眼的笑容,想到刘天昊那副掌控一切的嘴脸,他心一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接!”
“款项到位,指令生效。等候联系。”电子音干脆利落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李金秀扔掉手机,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脸上交织着肉痛、恐惧和一种扭曲的快意。韩宥真,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硬,还挡了我的路!
几天后,昊天制药仁川研发中心。
韩宥真已经正式入职,拥有了自己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她很快进入了角色,雷厉风行地组建自己的团队,梳理品牌脉络,与各大医院、高端医疗中介、潜在的投资人频繁会面。
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名媛气质、对高端圈层规则的熟稔,以及对生命的敬畏,让她在短短时间内就打开了局面,赢得了许多挑剔客户的初步信任。
此刻,她正在翻阅一份加密文件,眉头微蹙。
这不是公司的公务,而是她通过自己过去的人脉,几位父亲时代留下的、对她仍有旧情且对李金秀不满的韩星制药老臣,以及两位在检察厅和金融监督院担任要职的世交叔伯,暗中收集来的一些资料。
资料显示,李金秀在韩星制药期间,不仅存在挪用资金、利益输送等经济问题,更与一个名为“衔尾蛇”的神秘国际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个组织行事诡秘,触角似乎伸及多个领域,但核心兴趣似乎非常明确:尖端生物技术,尤其是与“生命延长”、“细胞活性”相关的领域。
韩星制药早年一些方向不明、耗资巨大却无果而终的“前沿探索项目”,背后隐约有这个组织的资金影子。而李金秀,似乎是他们在韩星内部的“协调人”之一。
“衔尾蛇……吞噬自己尾巴的蛇,象征无限、循环与再生……”
韩宥真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个发现让她背脊有些发凉。如果这个组织对“新生”疗法也产生了兴趣……以他们行事的神秘和不择手段,恐怕会比李金秀难对付得多。
她想了想,拿起内部保密电话,拨通了刘天昊的号码。
“天昊,是我。有些东西,我觉得你需要立刻看看。关于李金秀,也关于……一个可能更麻烦的影子。”
与此同时,城北洞别墅区外围,一辆不起眼的灰色现代轿车已经停了超过二十四小时。
车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相貌普通、毫无特色的男人,正通过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刘天昊别墅的安防布置、保安巡逻规律,以及韩宥真日常出入的时间和乘车习惯。
他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着,眼神冷漠如冰,仿佛不是在窥视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在分析一个目标的移动参数。
他就是“秃鹫”联系的国际杀手,代号“鼹鼠”,擅长潜伏、侦查和制造“意外”。
他已经初步选定了一个方案:在韩宥真从公司返回别墅的必经之路上,有一段靠近汉江的急弯,护栏前不久因为事故略有损坏,尚未完全修复……
一个刹车突然失灵、惊慌失措的女司机、一段损坏的护栏,多么完美的“交通事故”现场。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任务很简单,报酬很丰厚。他喜欢这样的委托。
然而,“鼹鼠”不知道的是,在他观察别墅的同时,别墅安保中心内,数个隐藏的高清摄像头和动态感应器,早已将他这辆“违停”过久的车辆标记。
他更不知道,就在他头顶数百米的高空,一架隶属于“龙牙”安保、涂有特殊吸波材料、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小型无人侦察机,正无声地盘旋,将他的一举一动,连同车内热成像信号,实时传回了“龙牙”的指挥终端。
夜枭看着屏幕上被清晰锁定的“鼹鼠”影像,以及系统根据其行为模式进行的威胁等级评估为高,对着耳麦冷冷道:“A3区域,灰色现代轿车,车牌伪装,单人,男性,持有专业观测设备。
已持续观察超过二十四小时,行为模式符合前期侦查特征。提高警戒至橙色,启动‘驱鸟’预案,等他先动。注意,要活的,问出上线。”
“龙牙”队员的回应简洁有力:“收到。”
夜枭又接通了刘天昊的电话:“老板,鱼咬钩了。按您的预料,对方的目标是韩宥真女士。已经布控完毕。”
电话那头,刘天昊刚刚听完韩宥真关于“衔尾蛇”的汇报,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眼神平静无波,只有嘴角那一丝弧度,冰冷得令人心悸。
“知道了。按计划办,记得把‘礼物’包装得好一点,给我们的李会长,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