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没有江晚什么事,她走来走去,怎么都觉得不得劲。等又等不下去,现在去找小唯,又怕被怀疑。
思来想去,江晚偷偷混去了厨房。借着给表少爷送吃食的理由,悄悄去了柳为雪的院子。
她本来就牵连狐妖的事情,若不是想搞清楚,她根本不会冒险出来。
多少双眼睛盯着...
柳为雪的院子偏僻,极少人往这边来。江晚还得避着露芜衣,要是在路上撞见,怕是不能脱身。
她不知露芜衣是只狐狸,嗅觉最是灵敏,想要找到她很简单。
走在路上的江晚觉得有些凉飕飕的,她扭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小道,有些纳闷。
难道是错觉?
姑娘默默加快步伐,那股恼人的视线没再出现,就好似是她的错觉一般。
在她走后没多久,露芜衣优雅踱步而出。她身上披着黑色的外袍,发间点缀了一支翡翠珠钗。
露芜衣轻轻笑着,“真是可爱,以为这样就躲掉了吗?”
雾妄言先离开韦府,继续查找小唯的踪迹。露芜衣来此倒不是想找小唯,她只是想见见江晚。
谁承想啊,竟然抓到她去见柳为雪。
柳为雪...
露芜衣眼中闪过异样,她沉思片刻,暂时没有跟过去。
......
江晚敲了敲棕色的木门,接着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了进去。鸟在枝头叫唤,清脆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院内一片碧绿,种了许多没见过的树与花草。
小唯很喜欢花。
可她之前听雾妄言说,九尾狐自断零尾后,就会失去一道感官,小唯失去的是嗅觉。
江晚有些不是滋味,她努力打起精神,让自己不要多想。恍然抬头时,廊下已多了一道身影。
一身素衣的小唯,安静地站在那看着她。
小唯:“你来了。”
好像从江晚隐约意识到他是谁开始,他就没有主动来找过她。而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等待她的选择。
他知道江晚的性子,也知道..怎么样做,才能让她看见他,并且在意他。
“现在你能跟我说清楚了吗?”
“我还有好多好多的问题。”
江晚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真相,一刻都等待不了。
小唯说:“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院子里摆了木桌还有椅子,可以供人休息。她与小唯面对面坐下,现在放松下来,她反倒不敢看他的脸了。
美人像是易碎的瓷器,连呼吸都是轻柔的。他盈盈望来的目光带了太多期盼,而她承受不起。
小唯为她倒茶,动作轻快优雅。
她带来的小食,全都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小唯一口没吃。
这里,还有这些东西,都是为她准备的。
江晚问:“那些菜你是和谁学的,还是说这些本来就是你会的,你是不是...”
她忽然不知道怎么接着说下去,从开始到现在,其实她知道小唯与她并不是同类。
若是的话,早就老乡见老乡的开始相认诉苦了。
小唯叹了口气,他平静的说:“这些都是你教给我的。”
“我?”江晚愣住,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
最离谱的猜测,竟然是事实。
未来的江晚再次被吊坠送走,遇到了以前时间线的小唯。但又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她再次消失了。
所以小唯认识她,但现在的江晚并不认识小唯。与她而言是初见,与小唯而言是重逢。
郎君见茶杯空了,又给她倒了一杯,他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受了伤,眼睛看不见了。”
那时的小唯还没有叛离无相月...
只是一次简单普通的任务,是他与雾妄言一起去的。那时的无相月还算松快,至少不像如今,只会下达充满杀戮的任务。
那时的小唯,其实就对无相月产生了一点点怀疑。
他玩心重,第一次变成了男身。
可意外发生了,虽不致命,却让小唯与雾妄言失散。
毒素使小唯短暂失去了视线,暂时瞎了眼。
就是那个时候,她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人间罕至的崖底,若无外力帮助,人进不来,也出不去。
小唯也是意外坠入,他本想打坐,等身体恢复之后再自行出去。
就算什么都不做,等时间到了,也会被强制召回无相神殿。所以小唯并不慌张,可受伤之后,血腥味和疼痛刺痛着他。
他就躺在那,一动不动。
江晚还以为他死了,拿了个树枝戳了戳他。
他先感受到的是江晚身上的气味,清淡的柔和的香气,不是什么名贵的花草,也不是什么众人所知的香味。
他说不上来,他喜欢这个味道。
小唯动了动手指,就把她吓到了,跳的十分远..
他没有做伪装,而是显了原形。白发金瞳,还有毛茸茸的耳朵。
换做是正常人,都不会靠近他。
可是呢,她好像很惊喜一般,立马凑了过来。还很好奇的揉了揉他的耳朵,说了一句:“原来你的耳朵,是这样的触感。”
他觉得奇怪,那个时候甚至还以为..是她认错了人。
江晚把他救走了,小小的身子背着他很吃力。自己摔了一跤,哼哼几声后,再次背着他继续往前走。
他听到了流水的声音,伤口被她一点一点清理。
等毒素被他自己压下去的时候,他发觉自己能动了,眼睛还是看不见。
那时的小唯一直认为,江晚肯定是认错人。
他应该将她吓走,让她不要多管闲事才对。他什么都没做,就这样待在她身边。
他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叫小唯,她也同他说了自己的名字。
其实看不见,并不影响小唯什么。崖底什么都没有,他们只能躲在山洞当中。
夜里寒冷,虽然生了火,还是很冷。他就用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将她勾到自己身边,裹着她能让她暖和许多。
狐狸有九条尾巴,足够包裹两人。
其实小唯更想用自己所有尾巴把她缠住~
她真的不害怕,可能是怕小唯介意,所以并没有什么动作。等睡着之后,他故意塞了一条尾巴到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