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吃,江晚拿着勺就硬塞,要不然不等她逃走,他自己都要饿死。
吴老狗低声说了什么,但江晚没有听清。等她的手靠近的时候,他的身子颤了颤,几乎是立马做出了类似于警告的动作。
江晚:还挺好玩的。
他什么都看不见,双手也被束缚着,因为被下药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在身上,很难让他放松下来。
一股子躁意弥漫着吴老狗心头,等他脱困,他一定一定...
忽然间吴老狗有些迷茫,他要做什么?
报复她吗?
她好像也快死了,在被绑来之前,他就听到下人讨论这个江大小姐。横死的爹娘,霸占家产的二房,还有病重的身子。
说不准她也是不得已,是被迫的..
明明吴老狗此时的情况更加糟糕,却不免得开始同情这个女人,他甚至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
少男鼻子又动了动,果然..他能闻见她身上的香味。
昨日应当是橘子吃多了,今日就闻不到橘子的清香,反而是一股淡淡的香气,说不上来是什么香。
等等,她一个病重之人还能吃这么多橘子。
大脑有些停滞的吴老狗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按理说她此刻应当连床都起不了才对,现在却能给他喂饭。
那麻痹身子的药还没有消散,又混在水里被他吞了去,连思考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吃完饭后,吴老狗的脖子被套上锁链,被下人捆在了床脚。
管家道:“家主说了,这狗性子野不好驯服,为了小姐的安全还是先吃药捆着比较好。”
江晚沉默,为了她的安全不更应该将人隔开吗,关在一起是想干什么……
他头发凌乱,刘海之下蒙着眼睛的绸缎若隐若现,苍白泛着些许红的脖子还套着项圈铁链。干涸毫无血色的唇轻抿着,缩在角落里,瞧着是十分的可怜。
江晚实在是没想到刚刚的饭菜竟然下了药,她蹙起眉头,只得忍耐下来。
现如今在家中的情况她不比这小狗来的好,还是低调一些。
等她找个机会将人放走,自己就能逃了。
丫鬟将桌上的残羹剩饭清扫掉,之后端上来的才是江晚吃的饭菜,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床边的吴老狗离江晚远一些之后,就什么气味都闻不到了,原来是真的..
他只能闻见江晚身上的香味,他虽然诧异,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世间有的是神奇的事情发生,并不稀奇。
江晚慢吞吞的填饱肚子,当着丫鬟的面讲药喝得一干二净。
“我要睡了,你下去吧。”
丫鬟见她乖乖将药都吃完了,很听话的离开了房间。
卧房内就只剩江晚与吴老狗二人,她盯着吴老狗又开始发愁。这便宜的夫婿真是一个天大的难题,她自己逃跑都困难,怎么将他放走啊?
谁知道计划会出现这样的纰漏,无心捏的命格与八字十分的完美,结果这从人贩子那买来的少男竟然比他还要完美。
江晚觉得老天在玩她...
思来想去,暂时想不到破解之法。她觉得自己该睡一觉,等醒了再说。反正眼下燃眉之急已经解决,耗几天不成问题。
这么想着的江晚正想往床上去,她刚起来,那少年便动了动,有些警惕的向她的方向。
他五官敏锐的吓人,虽然看不见江晚在哪里,却能精准捕捉她的方向。
她也怕他日后记着她,所以尽量能少说话就少说话。这会儿不敢睡床,就跑到一边的榻上休息。
这一睡就是一下午,等她睁开眼睛,却发现吴老狗忽然出现在了榻边。他睡在地上蜷缩着身体,陷入了浅浅的睡眠当中。
江晚一有动静,吴老狗也跟着醒了过来。
安静的屋内锁链晃荡的声音异常的明晰,再配着这样的场景,在外人眼中像是在进行什么**之事一般。
他没有动,自己也有些迷茫,怎么就爬了过来。
很快吴老狗立马就给自己找到了理由,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能闻到她身上的香而已,所以才靠了过来。
失去嗅觉那么久,骤然能闻到香气,吴老狗甚至有些恍惚。
他问道:“你身上是什么香?”
她没有回答,保持着沉默。
少男呼吸便乱,他下颚线紧绷,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他在想她明明会说话,为什么不跟他说,是看不起他吗?
也是..在他们这群富贵人家眼中,他只不过是随手买来的物件而已。他攥紧手指阴着脸,几乎要将唇瓣咬破。
之后的两天时间里,江晚都与吴老狗待在同一个房间。她不与他说话,和他保持着距离。
哪怕吴老狗露出一副脆弱柔软的样子,她也不说一个字。不是看出他在试探,而是谨慎的不想让他记住自己的特征。
毕竟从他被强硬绑来成亲,到现在跟狗一样的处境,怎么看都该恨上她才对..这世上就没有人自愿给别人当狗的。
为了方便同他交流,江晚甚至还要来一个哨子。她吹哨子就是在叫他的意思,第一次用的时候还很不好意思。
但要好好的隐藏自己,那也得厚着脸皮用。
江晚先前听管家说,他的鼻子嗅觉是坏的,所以她很放心。但是偶尔也会担心靠得太近,会被他咬上一口。
姑娘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他真的会用自己那张好皮囊去伪装扮猪吃老虎,一会儿功夫就能把话套出来,骗了丫鬟。
江晚怕他被利用,不想他和丫鬟走得太近,每次都会急急的吹两声口哨。
最开始他都是不理的,后来次数多了,许是被吹得烦躁,就会自己爬过来。
他只能爬,每天管家都会在他的饭菜里下药。一点一点挪动到江晚脚边,仰着那张被遮了双眼的脸。
她似乎没有怎么调教,吴老狗就无师自通了。
她觉得要不是自己意志坚定,说不准也会被他蛊惑。
江晚觉得自己不能和吴老狗待太久,这样畸形的关系并不健康。以至于有时候跟他待一会儿,都会觉得有些瘆人。
姑娘乱,吴老狗更乱了。他觉得自己在犯病,面对这个连话都不肯说,正眼都不瞧他一眼的女人,他竟然生不出什么恨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