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也上来脾气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了一辈子,年轻时几次往俄国跑,差点把命都搭上了。
妻子死后,自己是既当爹又当妈的把儿子养大,结果儿子竟然这么说自己。
但是,让他想不到的是,这儿子,不仅不争气还没人性。
此时已经双眼泛红,面目狰狞了起来:“好!好!这是你逼我的!”
说着,一把拽过黄老头身下的枕头,朝着父亲的脸就捂了上去 。
“你这个老守财奴,去死吧!”
“你死了一切不还都是我的!”
“你这个畜生……你……”黄老头本来身子骨就弱,又哪有力气能挣脱得开。
“畜生?畜生也是你生的!”
“那你就是老畜生!”
“你就安心地走吧……”
没过两分钟,黄老头就失去了生命。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辛苦了一辈子,最后竟然被自己的儿子给害死了……
“我的尸体就埋在院子里那棵柿子树下……”说到这,黄老头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睛看向了窗外:“那畜生,不知从哪弄了些符贴在了窗户上,我也出不去……”
“已经被困在这里三年了……”
老头慢慢地飘到了小光头的跟前:“家里稍微值点钱的东西,都被那畜生拿出去卖了。”
“但是,那个破枕头下面,还有个玉把件,是我临死的时候掉在那的,还能值个几万块,你拿走吧……”
小光头那时心里,已经没有发财的梦了,只想着赶紧离开,吓得都快尿裤子了:“我……我不要……您放过我……就行……”
“那老头的东西我可没拿,趁那老头看着外面的树……发呆时,我就跑了出来……”小光头蹲在地上,连着吸了两根烟,才把他今晚夜入四合院的经历讲完了。
“那死人的东西我可不敢要……”
“我觉得那老头人还不错,就想着,出来给他报个警的,让他死得瞑目。”
“可是没想到我刚出来,就被他们摁住了。”
那几个联防队员,本来听着他的讲述有些后背发毛,可不想这小子话头一转,竟然怼到了自己身上。
那意思,好像是哥几个耽误了他报警一样。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还报案?”
“你会给自己找麻烦吗?”
小光头嘴一撇:“我是小偷不假,可我有人性,那老头我看着他……真的挺可怜的……”
说着,头一低,声音还带上了哭腔:“我爹妈死得早……不然我也不会走上这条道……”
小光头这表现,弄得周围几个人,想训他都没张开嘴。
乔飞这时开了口:“想证明他有没有说谎很简单,去那四合院中的柿子树下,看看能不能挖出老人的尸骨不就行了。”
“对!对!”几个联防队员直点头。
乔飞看了一眼手表:“今晚是没法挖了,会破坏现场。”
“先把他押回去吧,明早跟你们所长报一下,再去那四合院。”
几个联防队员都很高兴,这功劳从抓到一个入室盗窃的小贼上升到了命案,就算不能入编制,至少也能拿一份不低的奖金。
胡不凡和乔飞问了他们派出所的位置,便各自回了家。
等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赶到了他们所在的派出所。
几个联防队员都做好了准备,铁锹、铲子都攥在了手里,就连刚下夜班的困倦都看不出来。
带队的还有一个副所长,几个人一路来到了,小光头说的那个四合院。
在柿子树下一挖,还真挖出了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尸骨,经法医确定,正是屋主黄老头的。
没几天,其儿子黄成龙就被抓捕归案了,一审,很快就交代了犯罪事实。
黄老头对他这儿子,判断得没错,此时的黄成龙,已经败光了所有家产,连带那套四合院,都已经被抵押出去了。
胡不凡和乔飞,对后面的事情没有参与,只是那天尸骨被挖出来后,胡不凡进屋看了一圈,确定老头的魂魄已经离开了,便放心地走了出来。
不过两人刚出院门,就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慌慌张张地朝这边跑来。
边跑,边不停地向身后看,等到了院门前大概是累得脱力了,身体一晃,正撞到停在门口的警车上。
胡不凡连忙上前扶了一把:“小子,你怎么回事?”
“走路都……”
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因为他这一扶,去抓少年左臂的手,竟然一下抓空了。
这才发现,那少年左边只有一个空空的衣袖,他是个独臂的残疾人。
乔飞抓紧走了过来,心说,怪不得刚刚总觉得他跑起来的姿势有些怪,两人扶住了那少年:“怎么回事?”
“你倒是慢点跑啊。”
那少年显然是累得不轻,气都喘不匀了:“我……我……要……报警!”
“别急,我们就是警察,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
那少年又回头看了一眼:“我发现了一伙拍花子的人贩子……”
“他们……拐了好几个孩子!”
“什么?人贩子?!”两个人有些意外。
“在哪?”
此时那少年也缓过来了一些:“就在后面那条街上,你们快去,快去!”
胡不凡和乔飞向那少年指的方向一看,有些迟疑地问道:“那边不是南锣鼓巷吗?”
“那么热闹的地方……会有人贩子?”
那少年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真的!”
“我带你们过去!”
遇到这种事,两人肯定不能不管,跟着那少年,就向南锣鼓巷的方向跑去。
锣鼓巷这一片,几乎全是商铺和全国各地的游客,从早到晚都是人挤人的状态。
那少年把头一低,眼睛四处看着,胡不凡和乔飞当然明白,也装作是游客的样子,将少年护在了中间。
在人群中挤了一会儿,那少年用胳膊轻轻地碰了一下胡不凡:“你们看那个!”
胡不凡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去,却只看到了一个,头部和面部有大面积伤疤的小乞丐,正往游人身上撞,哀求乞讨着,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你说那个小乞丐是人贩子?”
“不是……”那少年把胡不凡拉到一个摊位的小棚子后面,隐住了身形,低声说道:“他是被人贩子控制的……你们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两个人隐隐地明白,少年说的什么意思了,也向后站了站,隐住身体紧盯着那小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