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飞猜得没错。
果然,都没用两人跟上去,监控上就能看到,那个韩湘子又回到了长廊中自己的柱子上,坐下后,再就不动了。
胡不凡都看糊涂了:“这……就结束了?”
“那老鬼呢……”
这时,乔飞却笑了起来:“对上了,全对上了!”
“什么意思?”看到乔飞的反应,胡不凡更糊涂了。
乔飞嘴角一挑:“从那疤头男一说,这个跟老鬼下单交货的流程,我就在想,那老鬼为什么这么安排,他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猫腻?”
“这下我总算是明白了。”
看着胡不凡还是满眼的清澈,乔飞把他拉到了一棵大树后面,盯着那个石头继续说道:“这老鬼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躲避追查……”
胡不凡点了点头:“这个我能明白,可……”
“不,你没明白。”
“你看那些控制孩子乞讨的人,是不是十分容易暴露?”
“嗯,万一有个孩子报警或者……打拐的警察追得紧一些,他们就都会被抓。”
“所以,老鬼想不被牵连是很难的,而且从他那买孩子的,绝不止咱们抓的那个团伙,应该还有很多。”
“甚至孩子们讨的钱,他都有可能分一成。”
胡不凡一皱眉:“你是说,那疤头男没全说实话?”
乔飞点了点头:“这太有可能了,下午你放纸条时,不就察觉到了。”
“毕竟涉案金额越大,判得就越重,而且他也不敢得罪那个老鬼。”
“这个王八蛋,都落网了还存着小心思!”胡不凡哼了一声。
“师兄你想,那老鬼要怎么保护自己呢?”
“第一是做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妖法,能控制木头杀人,这是震慑。”
“还有,他说只要把纸条放在木雕嘴里,他无论在哪里都会知道,就是让人以为他能知道千里之外发生的事,更加让人以为他有神通。”
“所以不管是谁出了事,都没人敢说出他。”
胡不凡想了想:“还真是,咱们抓的那一伙,都吓成什么样了,还说一半藏一半呢,就好像他们这边一说,那老鬼就能知道,然后就会派出木头来杀人、索命一样。”
乔飞接着说:“但我始终觉得,千里外就知道信息是很难做到的,一直在想,那老鬼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知道纸条上的信息,现在终于想通了!”
“哪通了?”
“你倒是直接说呀,贴石头上跟放在木雕嘴里有什么区别?”
乔飞扫了一眼那石头:“电话现在都是实名制,他不敢用,他去接近那木雕,很有可能被潜伏的警察抓到,就像咱们现在这样。”
“而贴在路边的石头上,这是最稳妥的。”
“这里是哪?”
“是济南火车站边的一条路,从天亮开始,将有无数人从这里走。”
“那老鬼,只要也装作路人从这里路过,纸条上的字并不多,他只要瞟一眼就能记住信息。”
“他伪装得,一定跟普通路人没区别,你说要到哪去查?”
胡不凡咬了咬牙:“还真是,根本无法分辨……”
“是啊,而且这济南火车站,又是北方交通枢纽,他看完只要进站,随机买一张车票,两个小时之内,就会出现在山东的任何一个城市,根本就无法追踪。”
“这老鬼的确太狡猾了,不是……你等等吧。”
“咱俩在这分析的头头是道,这么完美的计划,咱们要怎么破啊?”
“那么多路人从这走过,咱们总不能蹲在石头边,盯着往来人员的眼珠子吧?”
“那也太明显了……”
乔飞笑了起来:“肯定不能靠太近,你忘了,我们之前分析,那个老鬼属于哪个流派了吗?”
胡不凡一愣:“没忘啊,不是说齐鲁阴木傀儡派吗?”
“用夭折的胎儿炼邪灵,操纵木偶的那个。”
“对呀!”乔飞一拍手:“用胎儿的胎发和指甲,生辰八字炼邪灵,还要用自己的精血去养,等于是把自己与邪灵捆绑在了一起,成了共生体。”
“那这个老鬼,就一定有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
胡不凡想了想,眼睛一亮:“对!他身上一定随时都附着邪灵,而且本身的邪气也非常重!”
乔飞笑道:“这对于普通警察来说,很难分辨,但是对于咱们特九组来说,却不是问题!”
“师兄,你不是有好多办法,能看到邪灵和人身上的邪气吗?”
胡不凡终于开窍了,拍了拍自己的背包:“我来之前,刚去驾鹤轩补了货,这次的柳树叶是新鲜的,绝对够强!”
乔飞一拍胡不凡的肩膀:“师兄,咱们来个双保险,趁着现在天还没亮,去石头边的草地里,装一个隐藏高清摄像头。”
“你发现谁身上有邪气,我就盯着那人的眼睛,看他有没有特意去看纸条的位置。”
“行嘞!”
装个摄像头,对两人来说不叫事,又捡了个空烟盒做了掩饰,让人看不出一点异常。
接下来就是继续蹲守了,胡不凡把柳树叶挤出汁液,涂抹到眼皮上,还念了一段开阴眼的咒语。
没一会儿,时间就来到了早上五点多,路上的行人开始一点点多了起来,提着大包小包赶火车的行人,都从这条小路往火车站走。”
“胡不凡一个一个地盯着,真是眼花缭乱,但他也发现了,大多数行人都是匆匆走过,对路旁的草丛和石头,根本就不在意,关注点都在不远处的火车站。
这一看,就看到了八点多,两个人的眼睛都酸了。
“阿飞,你说那老鬼,会不会等几天再来,那就真够咱哥俩受的了……”
乔飞摇了摇头:“应该不会,那石头虽然不起眼,但是贴了张纸,很有可能被市政清理小广告的人给铲了,那老鬼不就失去一单生意了吗?”
胡不凡点了点头:“嗯,那韩湘子收到纸条能动,应该也是有邪灵控制,说明每晚那老鬼的邪灵,都会来这公园,然后贴好纸条就回去通知老鬼。”
“看来,那老鬼应该就住在这附近!”
“嗯,应该是这样,咱们盯紧点,他肯定会出现的!”
两人一边盯一边聊,正在这时,突然看到不远处,步履蹒跚地走过来一位老人,外表看起来与其他赶路的行人无异,手里也拎着一个大旅行包。
但是胡不凡一眼就看到,那老头手中的旅行包,被一团黑气笼罩着,身上也隐隐有一层黑气环绕。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