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还在动，却把那人看得直咧嘴，“他娘的，还能动？”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说着，抬起脚就一下下的踏在了那巨石上，“我让你动，让你动！”
“老实当个死人不好嘛！”
老秦看着那大个子的行为有些好笑，刚想出去认识一下，却猛然听到，不远处的林子里有泥土翻动的声音传来。
很快，一阵山风吹过，带来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老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是尸群的味道。
这片林子位于山体背阴之处，山涧崖壁凸起，乱石丛生，土质松软潮湿，常年不见阳光，是一处天然的养尸之地。
难道……
这里埋着不止一具僵尸？
还不等老秦想明白，就见那片林中的空地上，有几个新土堆鼓动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破土而出。
那大个子也察觉到了异样，警惕地走过去查看。
老秦的预感没错，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那些新土堆下，竟然猛地伸出了好几只腐烂的手臂。
紧接着，一具具衣衫褴褛、面目全非的僵尸从土中挣扎着爬出，发出低沉的嘶吼。
老秦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些僵尸从衣着和身材上看，都是越南那边战死的士兵，是被人炼成了僵尸，偷偷越过边境来害人的。
白天为了躲避天光，僵尸钻入了这处阴凉潮湿的养尸地中潜伏，到了夜晚才会从泥土中爬出来，嗅着生气，开始攻击活人。
那大个子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大叫了起来：“他娘的！”
“怎么这么多‘越猴子’！”
即使心惊，他也没有选择逃走，而是抄起旁边一根粗壮的树干，横在身前，摆出了防御架势。
那架势一看就是军旅出身，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
很快，四五个先爬出来的僵尸就把他围了起来，这群僵尸可没什么战术战法，利爪一伸，张嘴就咬。
大个子一棍横扫，将最前面的两具僵尸砸得踉跄后退，又飞起一脚，将一个僵尸踹飞出去。
可紧接着，另外两个僵尸也扑了上来，眼看着那大个子就要吃亏了。
老秦不能再袖手旁观了，他深吸一口气，从藏身处一跃而出，顺手抄起地上的一块尖石，朝着最近的一具僵尸后脑狠狠砸去。
“噗”的一声闷响，那僵尸后脑凹陷下去一块，黑血溅出，身子晃了晃便扑倒在地。
大个子回头一看，咧嘴笑道：“好家伙，还有帮手！”说着又是一棍砸在另一具僵尸的肩头，将其打得单膝跪地。
两人背靠背，一个用棍，一个用石，配合得竟然有几分默契。
那大个子一边打一边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姓秦，现在没时间多说，先解决眼前这些！”
“这些僵尸都有尸毒，被抓伤、咬伤就麻烦了！”
两个人相互配合，很快就从僵尸的包围圈中跑了出来。
老秦沉声说道：“这里是块养尸地，林子里不知还有多少这东西，咱们必须先离开这里！”
可那大个子却摇了摇头，“那不行！咱们跑了，这些僵尸就会跑到下面的寨子里，到时候遭殃的可都是老百姓。”说着，就又要冲回去。
老秦一把拉住他，急声道：“不是跑，是把他们引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干掉！”
“不然越聚越多，咱们两个根本应付不了。”
两个人说话间，从四周的林子里不断地有僵尸爬出，转眼间数量就已经超过了二十具，密密麻麻地围了上来。
那大个子终于也变了脸色，“那你说吧，怎么干？”
老秦往四周看了一圈，“得先离开这处地方，找一个碎石多，有水的地方！”
那人似乎对这一片地形很熟悉，往西边一指：“那边！那边山涧边全是石头滩，还有一条溪流，正好合适！”
“走！就到那去！”
两人当即不再犹豫，拔腿就往西边狂奔。
身后那群僵尸嗅着生气也追了上来，脚步杂乱却速度不慢，紧紧咬在后面，像一群闻见血腥的饿狼。
果然，没跑出去多远，就到了那大个子所说的山涧。
那山涧地势低洼，碎石滩外是一处半崖，崖下是又深又急的河水。
两人在石滩上停下脚步，老秦说：“这碎石滩不会有僵尸爬出来，咱们只需要守住崖壁一侧，就能把它们的数量慢慢消耗掉。
你也别再心软了，那些都是敌人，不是活人，更不是自己人！”
那人一愣，“哦，我说呢，原来你早看出来了？”
两个人还没做好准备，那些僵尸已经涌上了碎石滩，看那数量又多了一些，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三四十具。
大个子握紧了木棍，啐了一口：“妈的，来吧！”
老秦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了一沓黄纸符，“兄弟，我控制住他们，你负责砸，记住，碎脑袋！”
说着，他左手捏诀，右手一抖，迎着僵尸群就冲了上去。
论身手，年轻的老秦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
他身形一晃，避开迎面抓来的两只枯手，右手黄纸符顺势拍在最近一具僵尸的额头上。
那僵尸身形一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老秦动作不停，脚下连踏，左右腾挪，一张张黄纸符接连拍出，每拍中一具，那僵尸便僵立不动，转眼间已有七八具被定在原地。
大个子见状，大叫了一声：“行啊！这个兄弟，是个高手！”
他也不含糊，抡起木棍就冲上前去，对准那些被定住的僵尸脑袋，一棍一个，闷响声中，黑血四溅，脑袋碎裂，那些僵尸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定，一个砸，效率极高。
但僵尸数量实在太多，后面的僵尸陆续又涌了上来，不断地向前逼近。
两人很快就被逼到了半崖边，老秦一指上方，“大个子，往上面跑，爬坡会让那些东西的速度慢下来。”
“咱们开辟一个宽敞的新战场，一点点地解决他们！”
“好嘞！”大个子应了一声，手中木棍一抡，打飞了两个僵尸，砸出了一条路来，转身就往崖坡上攀，老秦紧随其后。
本想着拉开一点距离，继续开战，可是万没想到，两个人刚跑出来没几步，崖壁上方一块凸起的山石上，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