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扛着混沌钟到万道窟囊腔的时候，白猫正四仰八叉瘫在晶核底下，尾巴尖那撮金毛蔫头耷脑地垂着，俩眼珠子半睁半闭，活像三天没吃饭的难民。
“来了来了来了——”白猫听见脚步声一个翻身蹦起来，四只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窜到叶尘脚边，拿脑袋蹭他裤腿，“混沌本源呢？带了没？快快快本座嘴里淡出鸟了！”
叶尘从袖子里摸出早就搓好的混沌本源团子——拳头大小，拿混沌之气裹了三层保鲜膜，弹一下还q弹q弹的。白猫俩眼珠子当场冒绿光，一口叼过去爪子抱住啃，啃了两口浑身白毛炸成蒲公英，尾巴尖的金毛亮得跟霓虹灯似的。
“爽！”白猫四爪朝天躺地上蹬了两下，“这嚼劲！这冲劲！比光明本源那清汤寡水强一万倍！光明本源吃下去跟喝白开水似的，混沌本源吃下去跟啃麻辣兔头一样带劲！”
叶尘蹲旁边看它啃完了一整团，拿爪子抹了抹嘴，打了个饱嗝。白猫打了个嗝之后尾巴一甩，从囊腔壁上哗啦啦扒下来一堆碎晶：“拿去拿去！三斤半——多出来的半斤是本座赏你的，下回多带两团混沌本源，本座给你扒五斤。”
“你悠着点吃。混沌本源吃多了消化不良。”
“本座半步主宰的胃还消化不了你这点混沌之气？”白猫拿爪子拍了拍肚皮，“赶紧收走。本座要睡回笼觉了——吃饱了不睡对不起这肚皮。”
叶尘把碎晶归拢到乾坤袋里，忽然想起来一事：“白猫——你这矿脉里除了光明本源还有别的东西没有？”
“别的东西？”白猫翻了个身拿尾巴盖住鼻子，“底下有一条光明本源主脉，从囊腔往下扎了百来丈深。主脉最底下有一窝本源晶髓——鸽子蛋大小，一窝七八颗。本座吃光明本源吃腻了才啃晶髓，一天啃一颗当零嘴。你要啊？”
“晶髓跟碎晶啥区别？”
“碎晶是渣渣。晶髓是精华——一颗晶髓顶你手里那袋碎晶三倍分量。本座啃晶髓跟嗑瓜子似的，攒了半爪子没啃完。”白猫从屁股底下扒拉出来三颗鸽子蛋大小的金白色晶体，圆溜溜亮晶晶，“这三颗给你了。拿混沌本源换——你下个月多送两团过来就行。”
叶尘把三颗晶髓接过来掂了掂。混沌钟器灵从袖子里探出脑袋扫了一眼，小爪子拍叶尘手腕：“好东西！这三颗晶髓加上碎晶够你冲三星了！晶髓里光明本源纯度极高，直接拿来当光明法则的养料——喂进去光团能长到拳头大，光明大道雏形就出来了！”
“那成了。”叶尘把晶髓揣好，回头冲白猫拱手，“下个月多送两团。”
白猫摆了摆爪子：“赶紧走赶紧走。本座要睡了——别在这儿杵着耽误本座睡觉。”
叶尘前脚出了囊腔，后脚就撞上万道老人骑着石头人往里冲：“白猫！白猫！本座给你送灵果来了——”
“本座不吃灵果！本座要吃混沌——”
“没有混沌！叶小子下个月才送！你先拿灵果垫垫——”
叶尘从囊腔里出来的时候万道老人正跟白猫在里头吵架，老头拿灵果往猫嘴里塞，猫拿爪子把灵果往老头脸上呼。秦无双蹲在矿场入口拿小本本记：“万道老人跟白猫结仇，原因：灵果换混沌本源未遂。备注：下月带混沌本源来劝架。”
“你记这玩意儿干啥？”
“素材。以后走江湖说书用得着——‘话说那万道老人与光明圣兽因一口混沌本源反目成仇，打得矿脉崩塌日月无光’——这折子戏码写出来肯定卖座。”
叶尘懒得理他，扛着碎晶和晶髓往试炼之地飞。回到殿里把苏婉清时灵儿林霄全叫过来，把三颗晶髓往桌上一拍：“三星的本源凑够了。三颗晶髓加碎晶，够把光明法则喂到大道雏形。我这回闭关三天——你们帮我守着，别让寂灭神殿那帮人趁我突破来捣乱。”
苏婉清把晶髓拿起来看了看：“三天够？”
“内天地里光明法则种子已经扎根了，拿晶髓喂进去就是催熟——三天足够。三天之后我出关就是三星主宰。”
时灵儿举着手里半颗光明本源碎片蹦过来：“哥！我这血脉提纯还差三成——你突破的时候内天地光明法则成型，能不能让我进去蹭点光明本源？我蹲你内天地里炼血脉，省得再找白猫换碎晶了。”
“你蹲我内天地里？我内天地里现在昼夜轮替刚出来，生灵全是单细胞黏菌——你蹲里头吸光明本源可以，别把黏菌踩死了。”
“我不踩——我悬浮着吸。”
“行。回头我突破的时候给你开个口子，你进来蹲光明法则种子旁边吸。吸完了赶紧出去——别在我内天地里拉屎。”
“我拉什么屎！我时空神族王族血脉不需要拉屎！”
“那你三天别吃东西。”
“哥！”
林霄在旁边举手：“我也去。我玄仙刚突破境界不稳，你内天地里混沌之气浓，我进去蹲两天稳固一下修为。”
“你俩都去。苏婉清在外头守着就行——她半步主宰在外头镇场子够了。”
苏婉清点了点头：“你闭关这三天我把试炼之地的防御禁制全开。秦无双——你拿轮回瞳盯着周围因果线，有人靠近你第一时间照出来。”
秦无双掏出小本本记了一笔：“收到。三天监控费另算——回头给我从万道窟矿脉里匀两斤碎晶当工资。”
“你掉钱眼里了？”
“这叫知识付费。”
叶尘钻进殿里盘腿坐好，把三颗晶髓搁在膝盖上，混沌钟扣在头顶护法。内天地开口一开，时灵儿和林霄缩小身形钻进去——时灵儿直奔光明法则种子那颗金白光团，一屁股坐旁边开始吸；林霄找了个混沌之气浓的地方蹲下来稳境界。
叶尘开始往里喂晶髓。第一颗晶髓碾碎了拿混沌本源裹着往光团上浇——光团从鸽蛋大小嘭地胀到拳头大，金白色的光照得内天地里亮堂堂的。底下的单细胞黏菌被光照着纷纷往光团底下聚，聚得密密麻麻一层，拿触手互相摸来摸去。
“别摸！先演化！”叶尘拿混沌之气拨拉了一下黏菌堆，“你们好歹长个嘴出来——光拿触手摸能摸出文明来？”
黏菌们听不懂。但光明法则光团一涨，内天地里的能量浓度跟着暴涨，黏菌们吸饱了能量自动裂变，裂着裂着长出了鞭毛，鞭毛甩着甩着长出了嘴，开始拿嘴啃周围的小分子——第一代嘴出现了。
叶尘第二颗晶髓浇下去，光团从拳头大胀到西瓜大。光明法则凝成一条金白色光带在内天地里铺开，跟混沌之气混成金灰色的混沌光明之力。底下黏菌吸饱了混沌光明之力，忽然学会了报团——几十个黏菌聚成一坨，外头拿鞭毛当网兜，里头拿嘴啃大块有机物。
“多细胞了！”叶尘乐了，“再长个眼出来——”
第三颗晶髓浇下去。光团嘭地炸成漫天光雨，光雨落下来凝成一条完整的金白色光带横贯内天地，跟中央的混沌大道并排而立。光明法则正式成型——内天地里第一次出现了“白天”和“黑夜”的明确划分。
底下的多细胞生物在白天疯狂啃食，晚上缩成球休眠。啃着啃着长出眼点来了，开始追着光跑。
“成了！”器灵从混沌钟里探出脑袋，“三星！三星圆满！内天地光明大道成型，混沌、光明双道并立——你现在是货真价实的三星主宰了！”
叶尘内视了一圈。内天地宇宙扩张到两百亿里，中央两道并排——左边混沌大道灰蒙蒙地铺开，右边光明大道金灿灿地照着，俩道中间夹着演化出来的亿万星辰雏形。生灵演化从单细胞蹦到了多细胞，眼点、嘴、鞭毛全齐了，下一步就该长神经索了。
时灵儿蹲光明法则旁边吸饱了本源，身上金白光往外冒，时空神格碎片彻底融成一体：“哥！我血脉提纯圆满了！时空逆转大神通范围扩到十丈退十息——团战我直接把对面集体退十息！”
林霄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玄仙境界稳了。你内天地里混沌之气浓，我剑心泡了三天跟泡温泉似的，通透。”
叶尘收了内天地开口，把俩人放出来。苏婉清在外头守了三天没合眼，见叶尘出来上下打量了一遍：“三星了？”
“三星了。内天地两百亿里，混沌、光明双道并立。”
苏婉清松了口气：“那正好——你闭关这三天外头出事了。”
“啥事？”
“万道窟那边传来消息——寂灭天尊派人来了。来了俩半步主宰，比寂灭三老强一档，直奔矿脉去的。白猫在囊腔里跟那俩打了一架，把人家挠了个满脸花，但自己也挨了一掌，毛掉了半身。那俩半步主宰退走之前放话——说寂灭天尊要矿脉底下那条光明本源主脉，让咱们识相点交出来。”
叶尘脸沉下来：“寂灭天尊要光明本源主脉干啥？”
“不知道。但秦无双拿轮回瞳扫了一下那俩半步主宰留下的因果线——因果线的另一头连着混沌海深处，跟寂灭天尊本体连着呢。而且因果线里头掺着一缕深渊气息。”
叶尘眯了眯眼：“深渊气息？寂灭天尊的人身上有深渊气息？”
“跟冥无道说的一样——寂灭天尊每次从混沌海深处回来身上都多一层深渊气息。这回他派来的人身上也沾着。”
叶尘把混沌钟往肩上一扛：“走。去万道窟看看白猫。那猫虽然嘴臭，但好歹是咱们刚谈妥的合作伙伴——寂灭天尊的人挠它，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
到了万道窟囊腔，白猫正四脚朝天瘫在晶核底下，身上白毛秃了半边，尾巴尖那撮金毛也少了一截，左前爪上有一道灰黑色的印子往外冒深渊气息。万道老人蹲旁边拿灵药往它爪子上糊，白猫一边龇牙一边骂：“那俩灰袍王八蛋——本座正睡回笼觉呢，哐一脚踹囊腔壁上把本座震下来！本座挠了他们满脸花，那灰袍老头拿寂灭本源拍本座爪子——疼死本座了！嘶——你轻点糊！”
叶尘蹲下来看了看白猫爪子上的灰黑印子：“寂灭本源拍的？”
“嗯。寂灭本源沾伤口上跟硫酸似的往里渗——本座拿光明本源冲了半天冲不干净。”
“别动。我拿混沌本源给你吸出来。”叶尘搓了团混沌本源按在灰黑印子上，混沌之气裹着寂灭本源往外拔。拔了半炷香灰黑印子散了，白猫爪子上的伤口开始愈合。白猫拿舌头舔了舔爪子，抬头瞅叶尘：“你小子够意思。本座记你人情——下回挖矿多给你扒两斤。”
“先别扒矿了。那俩灰袍人往哪跑了？”
“往混沌海方向。走之前说‘寂灭天尊要主脉，三天之内不交就再来取’——呸！取他大爷！本座蹲这儿几千年主脉是本座的！他寂灭天尊算哪根葱？”
叶尘把苏婉清秦无双叫过来商量。秦无双拿轮回瞳照着白猫爪子上的残留气息扫了半天：“那俩半步主宰的因果线连着寂灭天尊本体。但有意思的是——因果线上头还套着一层深渊气息的壳。寂灭天尊拿深渊气息裹着自己的因果线，不让深渊本体追踪他。”
“他为啥怕深渊本体追踪？”
“怕深渊本体知道他来抢光明本源主脉呗。我猜——寂灭天尊跟深渊本体之间那笔交易已经黄了，寂灭天尊现在自己偷偷攒本源。光明本源主脉这么大一窝，他背着深渊本体来抢的。”
叶尘琢磨了一下：“那咱们要是把这事儿捅给深渊本体呢？”
秦无双一拍大腿：“捅！必须捅！你刚把万噬皇的本源还回去，深渊本体正看寂灭天尊不顺眼——你把寂灭天尊偷挖矿的事捅过去，深渊本体不得给他记一笔？”
“问题是怎么捅。深渊本体蹲混沌海深处睡觉呢，我上哪找祂去？”
白猫从地上翻了个身：“本座知道。主脉最底下有一条本源暗河连着混沌海——本座蹲这几千年就是从暗河里摸混沌本源啃的。你从暗河往混沌海方向游，游到头就是深渊本体睡觉的地方。”
叶尘蹲下来跟白猫平视：“你从暗河里摸混沌本源？你不是吃光明本源的吗？”
“光明本源吃腻了换换口味。暗河里混沌本源不多，本座攒三百年才攒够一口。你从暗河游过去找深渊本体告状，顺道帮本座带句话——就说‘白猫说寂灭天尊的妈炸了’。”
“你自己跟深渊本体有仇？”
“没仇。但寂灭天尊那帮人挠了本座——本座骂他两句出出气不行？”
叶尘站起来拍了拍手：“行。我走一趟暗河。苏婉清秦无双跟我去——剩下的人守着试炼之地和矿脉。白猫你守好主脉，寂灭天尊再来人你先拿爪子挠，挠不过就往暗河里跑，本座从暗河那头接你。”
白猫拿爪子拍了拍胸脯：“本座半步主宰守个矿还守不住？你放心去——那俩灰袍再来本座挠不死他们！”
三人从囊腔底部钻进暗河。暗河是一条三丈宽的裂隙，金白色的光明本源和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在河道里混着淌，越往深处混沌之气越浓，光明本源越淡。游了小半天，河道尽头豁然开朗——一片灰蒙蒙的虚空海摊在眼前，海面平静得跟镜子似的，底下偶尔翻涌一下，涌上来的全是精纯的混沌本源。
“混沌海浅层。”秦无双拿轮回瞳扫了一圈，“深渊本体应该蹲在更深处——得再往下潜。”
三人正要往下潜，虚空海底下忽然咕嘟咕嘟冒了一串泡，然后一个声音从海底传上来——浑浊、古老、听着跟几十个人同时说话似的叠音：“谁——在——我——头——顶——上——漂——着——”
叶尘冲苏婉清和秦无双摆了摆手，自己往下潜了两丈：“深渊本体？我是叶尘——刚把万噬皇的本源还给你那个。”
海底沉默了两息，然后那叠音又响起来，这回听着温和多了：“哦——是你啊——还本源的小子——你来干什么——万噬皇的本源我收到了——味道不错——”
“我来告状的。寂灭天尊背着你来抢我的光明本源主脉——他拿深渊气息裹着自己因果线怕你发现。你管不管？”
海底咕嘟咕嘟冒了一串大泡。深渊本体的声调突然降了八度，听着跟打雷似的：“寂——灭——天——尊——又——偷——东——西——”
“何止偷东西。他拿你给的本源攒寂灭神殿，攒够了不打算履约了——重启纪元的事他压根没打算办，存的本源全揣自己兜里了。”
海底安静了足足十息。然后整片虚空海开始翻涌，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从海底往上狂涌，掀起来的浪头把叶尘三人推出去了百来丈远。深渊本体从海底浮上来——一大团翻涌的灰黑色雾气，雾气中间隐约能看见一张没五官的脸。
“叶——尘——”深渊本体的声音这会儿听着跟烧开的水壶似的，“你——帮——我——办——件——事——我——帮——你——办——件——事——”
“你说。”
“你——去——把——寂——灭——天——尊——的——寂——灭——要——塞——给——我——拆——了——我——把——他——欠——我——的——本——源——连——本——带——息——收——回——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打寂灭天尊？”
“打——他——的——要——塞——拆——了——他——的——根——基——就——断——了——他——欠——我——的——本——源——全——在——要——塞——里——存——着——”
叶尘回头跟秦无双对了个眼神。秦无双拿轮回瞳扫了扫深渊本体的因果线，小声嘀咕：“祂说的是真的——因果线上显示寂灭要塞确实是寂灭天尊存本源的地方。拆了要塞寂灭天尊实力至少掉三成。”
叶尘转回头冲深渊本体点头：“行。我帮你拆要塞。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第一，矿脉主脉你别收回去，白猫蹲那儿几千年了，主脉归它管。第二——万噬初体蹲古战场棺材里，你别找他麻烦。他当初噬主没噬成，蹲了几万年了，放他一马。”
深渊本体沉默了一会儿，灰黑雾气翻涌了两下：“白——猫——是——个——好——猫——主——脉——给——它——初——体——那——废——物——蹲——着——就——蹲——着——吧——我——懒——得——收——拾——他——”
“成交。”叶尘伸出手跟深渊本体那团雾气碰了一下，“我拆要塞你收本源，拆完了咱们两清。”
深渊本体咕嘟了两下：“你——小——子——办——事——利——索——我——喜——欢——要——塞——位——置——我——告——诉——你——你——往——东——南——方——向——游——三——天——看——见——一——座——灰——色——大——陆——就——是——寂——灭——要——塞——外——壳——”
说完深渊本体沉回海底继续睡觉去了，临走还嘟囔了一句“白猫说寂灭天尊的妈炸了——骂得好——记下了——”
三人从暗河游回囊腔的时候白猫正拿爪子扒拉晶核玩，见叶尘出来抬头瞅了一眼：“见着深渊本体了？”
“见着了。主脉归你了——深渊本体亲口说的。”
白猫尾巴竖起来晃了两下：“够意思！本座以后每月多给你扒两斤碎晶！”它凑过来拿鼻子闻了闻叶尘袖口，“你身上沾着深渊本体的味——祂给你派活儿了？”
“让我去拆寂灭要塞。”
白猫眼睛亮了：“拆要塞？本座跟你一块儿去！本座早看寂灭天尊那帮人不顺眼了——挠本座爪子那事儿还没算账呢！”
“你守矿。”
“本座守矿守了几千年了不差这几天——”
“你爪子伤还没好利索。下回寂灭天尊再来人你拿什么挠？”
白猫看了看自己左前爪，骂骂咧咧趴回晶核底下去了：“行吧行吧。本座守矿。但你们拆要塞的时候替本座多踹两脚——踹寂灭天尊屁股上！”
叶尘从囊腔出来把秦无双和苏婉清拉到一边：“寂灭要塞的位置有了——东南方向游三天。但就咱们三个去不够——得把能打的都带上。帝释天那边能调多少人？”
“天神大世界能调五个半步主宰。加上咱们这边——你三星主宰，苏婉清半步主宰，我仙帝巅峰拿轮回瞳辅助，白泽仙帝巅峰——凑七八个主力够使。”
“不够。寂灭天尊半步九星，他手底下寂灭三老那种级别肯定不止三个。得再拉人——万道老人那边有没有半步主宰的散修？”
“有俩。跟万道老人一块儿挖矿那俩散修是散修盟的长老，都是半步主宰——平时装成跟班蹲万道老人旁边蹭矿的。”
叶尘一拍脑门：“那俩是半步主宰？装得跟俩跟班似的！”
“散修嘛。装孙子装惯了。”
“叫上。凑十个主力去拆要塞。”
三人分头行动。苏婉清回试炼之地调人，秦无双去天神大世界找帝释天，叶尘去矿脉找万道老人要那俩散修长老。万道老人正蹲矿场拿小本本算账，听说要拆寂灭要塞当场把本子一摔：“拆！必须拆！那帮灰袍王八蛋挠白猫还砸我矿场！老陈老赵——出来！别装挖矿的了！叶小子知道你俩是半步主宰了！”
俩散修从矿洞里钻出来，拍干净身上的灰，老陈挠了挠头：“露馅了？我还寻思装到明年呢。”
老赵把锄头往地上一插：“装啥装。叶小子要去拆寂灭要塞？算我一个——早年间我跟寂灭神殿的崽子有仇，正好一块儿算。”
三天后，试炼之地入口集结了十个人：叶尘、苏婉清、时灵儿、林霄、秦无双、白泽、帝释天、老陈、老赵，外加白猫——白猫到底没忍住，把矿场托给万道老人，自己偷跑出来了。
“本座想明白了，”白猫蹲在叶尘肩膀上舔爪子，“守矿有啥意思？拆要塞多好玩。本座爪子好利索了——寂灭天尊那帮人挠本座那爪子，本座得挠回去。”
叶尘看着肩膀上这只半步主宰的猫，叹了口气：“行吧。但打架的时候别挠自己人。”
“本座从来不挠自己人——除非自己人挡本座道了。”
“你这话听着跟立flag似的。”
“flag是啥？”
“就是乌鸦嘴。”
“本座是白猫不是乌鸦。”
秦无双在旁边拿小本本记：“第1077章终——叶尘率十人队出征寂灭要塞，白猫随军。备注：白猫立flag，后续必有乌龙。这折子戏码——卖座！”
（第107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