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天后，那天天刚蒙蒙亮，他们又遇上了大量鸟群，在低空盘旋。
“阿喜哥，前面发现大量鸟群。”
这天正是王进喜跟丁宽在驾驶探索号，丁宽放下望远镜说道。
“那肯定有鱼群，我们过去看看。”
王进喜心中一喜，连忙转舵朝着那边驶去。
来到近前一看，果然是一大群逃命的鲱鱼群。
根据探鱼器显示，明显就是一群更大的掠食者，在捕食这些鲱鱼。
于是王进喜果断的下令下网。
而在杨启的异能画面里，他看的清清楚楚。
这一群鲱鱼跟沙丁鱼不一样，身子更长、更厚实，脊背是哑光青黑，肚子雪白，皮下一层厚厚的鱼油。
鱼群游动时，海面拖出一条长长的暗黑色水纹，像海底有一条看不见的巨蟒在缓缓前行。
它们身后跟着大量的掠食者，鲣鱼和马鲛鱼、海狼鱼、鬼头刀等等。
拖网刚兜住鱼层，钢缆猛地往下一坠，绞车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指示灯微微闪了闪。
“嚯！力气不小！”
陈林攥紧绞盘把手，胳膊肌肉绷得紧绷，
“看起来比那群沙丁鱼，要沉很多了！”
果然等这一网拉起，肥滚滚的鲱鱼在甲板上翻滚，浓郁的鱼腥味飘得满船都是。
还有大量的鲣鱼、马鲛鱼海狼鱼等等掠食性鱼类。
陈胜蹲下来，用指节敲了敲鱼身：
“正宗远洋鲱鱼，油脂足，不管是熏制还是盐煎，都香得很。留几条中午尝尝。”
陈刚咧嘴一笑：
“这事你放心，交给我吧！”
这一批鲱鱼大小规格基本差不多，可以直接装筐，入库。
那些掠食性鱼类，都需要放血处理，这项工作基本都由操刀手丁宽和陈刚操作。
而此时丁宽正在驾驶舱里，杨启就自告奋勇的补位上去。
众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些沙丁鱼安全入库。
又几日朝阳染红海面，海水清透得能看见几十米深，声呐扫到一层轮廓整齐、不杂乱的鱼层。
驾驶舱里，陈林指着声呐探鱼器跟陈刚说道：
“阿刚，你看，来鱼群了！”
正在开船的陈刚点点头：
“再等几分钟，就可以下网了！”
此时正在甲板上的杨启，透视往下一看，笑了：
“是银鲳鱼群。”
水下的银鲳鱼群游得不急不躁，扁圆饱满的身子，在阳光里像成千上万面晃动的小银镜。
它们优雅又安静，没有别的鱼群那种狂乱逃窜的架势。
陈刚放缓船速，对着对讲机说道：
“兄弟们，来鱼群了，准备下网，慢拖，别把它们冲散了。”
随着拖网缓缓沉降，温柔地围住这片银色群落。
起网的时候没有剧烈震动，可网袋坠在海面的重量骗不了人。
等到网口打开，一尾尾巴掌以上、肉厚肚圆的大银鲳滚了出来，银光晃眼。
甲板上立即形成一片银色的海洋。
杨立民看得惊叹：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一群野生银鲳！这种品相，市面上一条就要好几百！”
白雪弯腰捡起一条掂了掂：
“嗯，这绝对是银鲳鱼里面的极品，晚上一定要清蒸几条，原汁原味最好。”
“这一网的价值惊人，两百万只多不少。“
这话让杨立民有些无语，他以前在丰收号上，捕捞一船的鱼都抵不上这一网极品银鲳鱼值钱。
这就是近海和远海的资源差别。难怪儿子要花费几千万去打造新的大船，准备搞远洋捕捞，这差距太大了。
对于所有值钱的鱼获，探索号上所有人都给予足够尊重。
特别是像鲳鱼这样的鱼，鳞片极细，也容易掉。而掉了鳞片的银鲳鱼价格上会大打折扣。
所以众人处理起来都是非常的小心翼翼，所以等到四吨多的极品银鲳鱼全部入库，都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了。
真正让全船炸开锅的，是午后撞上的洄游三文鱼群。
远远海面泛起一片淡淡的暗红涟漪，无数流线强健的身影破浪穿梭。
杨启看见深蓝脊背带着金属光泽，腹部莹白，一条条都有十几斤往上，正是长途洄游、体力巅峰的野生三文鱼。
“三文鱼！这么大一群！大家准备好下网！”
王进喜一拍栏杆，嗓门都扬了起来。
所有人瞬间进入状态。丁宽微调航向，让船跟鱼群同方向平行；陈胜把控拖网角度。
丁宽控制着船速，把巨网稳稳送进鱼群侧翼。
网具入水的那一刻，水下传来连绵不断、沉闷有力的撞击，力道顺着钢缆传到船体，整艘探索号都轻轻震颤。
一个半小时以后，
液压绞盘机全力轰鸣，钢缆绷得笔直如弓弦。
当巨大网袋破水而出，甲板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健壮的三文鱼在网中疯狂摆尾，尾鳍拍打出漫天水花，一条比一条肥硕有力。
杨立民连连点头：“太壮观了，从来没亲眼见过这么壮观的野生三文鱼群！今天真是开眼了！”
十几天下来，惊喜从来没断过。
有时是一大群油亮紧实的竹荚鱼；有时是成群宽身、模样漂亮的乌鲂。
偶尔拖网边缘还捎带上马鲛、小金枪鱼、黄鳍鲷；甚至捞到过一大片金灿灿的金带鲷。
冰冻仓逐渐被填满，白雪的登记本写得满满当当，这些都是每一网的大概收获。
船上每个人的眼底，都带着丰收的亮光。
但杨启没有就此停下。
他把航向缓缓拨向正东。
探索号劈开浪头，一步步远离大陆架，向着真正的大洋深处开去。
海水颜色肉眼可见地变深了：从前那种透亮蔚蓝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稠、深邃、望不到底的墨蓝；
阳光射入海中，很快就被厚重的海水吞没。
海面辽阔无边，目之所及只有天与海，连海鸟都变得稀少，可水下的生机，反而愈发汹涌。
越往东，声呐屏幕上的回声就越恐怖。
碰到的鱼群，不再是一两公里长的薄鱼层，而是绵延数公里、一层叠一层。
从表层三十多米一直铺到一百多米甚至更深的巨型鱼群，密密麻麻、无边无际，信号一层盖过一层，屏幕几乎被红点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