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弟子手中的轻剑纤细锋利,剑身轻薄,招式灵动刁钻,主打出其不意。
残存的弟子们借着战场的烟火与尸体掩护,施展轻功,穿梭在契丹士兵之间,轻剑直指敌人的咽喉、心口等要害,每一剑都快如闪电,致命一击。
可契丹士兵渐渐有了防备,结成小队相互掩护,不少孤云门弟子偷袭未果,反倒被对方的弯刀砍中,轻功难以施展,从半空坠落,被乱兵践踏而亡。
还有的弟子被契丹弓箭手锁定,流矢穿透胸膛,轻剑脱手,身形软软倒下,即便如此,指尖依旧朝着敌人的方向。
李观棋胸口剧烈起伏,血液的流失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她单手持剑,身影有些摇晃,突然,身后一只手扶上了她的脊背。
李观棋回过头来,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大……大师兄……我快……没力气了……好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不能多杀几个契丹人。”
“你什么时候也仇恨这么大了?”
“师兄啊,”她没有回答,只是这么看着男子,“你有没有算过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啊?”
“就在今天。”男子笑的温柔。
“巧了吗不是,我怎么算的,我的命数也在今天啊。”
“有缘啊!不过这来生,我要做师弟。”
“为什么?”
“想看看你过的日子好不好玩。”
“哈哈哈哈哈哈,那我就做师姐,师兄,你说他……能扭转局面吗?”
“说不好,我可不敢说了,谁让所有有关他的卦,我都算不准呢。”
“别说了,那就开杀吧。”
“晚点死啊你。”
“我该对你这么说才是!”
……………………
文津馆残存的弟子们挥舞着铁骨折扇,格挡着契丹士兵的弯刀,扇骨碰撞间,发出清脆的脆响,同时手中判官笔快速点出,精准刺向敌人的穴位,可契丹士兵大多不懂点穴之术,即便被点中穴位,依旧凭借着悍勇,挥刀反扑。
不少文津馆弟子的铁骨折扇被砍断,判官笔也遗失在战场之上,只能凭借拳脚与敌人搏斗,终究寡不敌众。
江琅修的剑已经砍断了,那把从书院带出来的剑,陪他走到了这里,他发带也被利箭射穿,头发散乱在脸上,混着污泥和血水,颇有几分疯魔的味道。
他刚运起气力捶碎一名契丹人的天灵盖,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回身一记摆拳就招呼了上去,“师兄!是我!”
若不是少年说的快,这记摆拳就打到了他的脸上,江琅修看到是自家师弟,胡乱擦了把脸,自以为很好看的笑了一下,“师弟,师兄现在可不可怕?”
少年双眼放光,脑袋直摇,“不可怕,师兄,你是英雄,想当年方白前辈将金桃带出秦川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吧。”
“哈哈哈哈哈,”江琅修笑了笑,“师兄我可比不上方白,不过今日五湖四海的义士皆在此相聚,倒让我想起了旧事。”
“什么旧事?”
“纸片渡江,天下人为我,我为天下人,这才是真江湖,那小子,当真厉害,搅得动这片风云。”
“谁啊师兄?”
“惊轲,若是咱俩能活着出去,我就带你去见他。”
“好嘞,师兄,那你可得好好活着。”
“一定的,他还欠我一坛离人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