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神。”
可是，身体落到一半，就被某种力量制止。
陈岁下意识伸出净化者丝线制止浪花的动作。
他有点发愣，自己虽然不能影响外物，但似乎可以影响浪游。
“这个是你让人修的？”
而望着浪游的目光，陈岁同样发觉，只有他能看见自己。
他缓缓飘至浪游身前问道。
“是，我很想您。”
浪游低着头，像个老实听话的孩子。
此时，他用的是鱼人的语言，身边的莫寒几人听不懂。
虽然听不懂，但是大为震撼。
“组长，他这是在……和什么东西说话？”
“不会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父神吧？”
“太邪门了吧？什么都没有啊。”
“……”
“嘘，别吵。”
莫寒也纳闷呢，但是这个时候他紧紧盯着眼前的浪游，希望能多听出一些信息。
“以往，您出现的时候都是在我们的雕像旁边，所以我觉得，如果能在这里修个雕像，您应该也可以借此降临，现在试来，果然如人所愿。”
浪游眼中闪着光，很是兴奋。
雕像……
陈岁这才想起，似乎进入小世界的时候，确实都出现在泽部族的雕像旁边。
但其他的大部分部族，都没有自己的雕像。
所以凝聚精神体时，都需要现去寻找。
只是在小世界内移动，陈岁可以随心所欲，也就没注意这样的细节。
鱼人雕刻自己的雕像，原来是可以引来自己的意识的吗？
那很多事情就能方便很多了。
浪游小心翼翼观察着陈岁的神情，看他嘴角出现微笑，浪游心中这才舒缓地笑起来。
“现在是怎么回事？你们开始深入接触人类了？”
陈岁看了两眼身边的莫寒等人，问道。
“没错，为了更多的虚空海兽尸体，同时，也是为了将鱼人松散的部族进行整合。”
“我们族人想要提升，需要更多的虚空海兽尸体，跟这些孱弱的人类牧主合作，很合适。”
浪游如实回答道。
用的是鱼人语，所以身边几人听起来照样满头雾水。
陈岁也知道，叠术，就是把不同的强悍的海兽特征化为己用。
这个过程，需要大量的能量，也需要对海兽更多的了解。
进食，无疑是最有性价比的活动。
而且看得出，浪游明显具备前卫思想，清楚闭关锁国对于自己部族发展还是太慢。
陈岁稍一感受，就能感到蓝星上已经有些鱼人部族开始接触人类了。
但建立自己雕像的，也只有浪游的泽部族。
“你很有先见之明，未来虚空海的入侵会越来越强，和人类合作，远比独木可支。”
陈岁不由夸奖道。
听到这话，浪游欣喜得浑身都在发抖：
“谢父神。”
“没事，不过我这具意识似乎不能维持太久，有什么事再找我吧。”
陈岁感觉到自己似乎无法支持太久，马上就要消失了，语气轻缓地说道，“你注意安全。”
“是。”
浪游连连点头，说着又要跪下去。
陈岁抬手托举，“别跪，自然点就好。”
说完，后退一步，意识缓缓消散。
浪游站在原地，直到感受不到陈岁的气息了，这才将目光缩回。
一旁，莫寒几人声音都不敢出。
直到此时感到浪游收回视线，便才知道，刚才跟他说话的那个东西应该已经走了。
莫寒试探地问道：“浪游先生……刚才来的是？”
“父神。”
浪游转回原本的人类语言，“父神的意识可以借由这座雕像降临。”
闻言，众人眼中产生一阵“果然如此”的神色。
同时难以置信，那个世界各地鱼人族都有提到的父神，刚才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等人面前了？
虽然没看见。
但也不减他们心底的激动。
从而引发出更多的好奇。
莫寒似乎尽量不冒犯地组织着语言：
“那位父神……只要修建雕像就能见到么？”
闻言，浪游从见过父神的激动中稍微抽出情绪，目光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只有父神的子民修建出来的才可以，而且……得是见过父神模样的子民。”
父神难道真的存在？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强者？
若是这种雕像可以延用全世界。
莫寒愣了愣，随即想到了什么，脸上浮出笑意，顺水推舟道：
“既然我们已经合作，那……”
“不行。”
可是他还没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便被浪游打断。
浪游的目光俨然带上一种愤怒，眼神压迫般盯着莫寒：“你们还不配见到父神，若是再提出这种亵渎的要求，我会杀了你。”
莫寒浑身只打了个冷颤。
鱼人狰狞的眼神令他浑身上下涌起一股密密麻麻的恐惧。
莫寒并不怀疑，浪游会杀死他。
这种恐惧令他整个人仿佛失神，整个人扎根在原地。
直到浪游离开许久，空荡荡的清凉海风和组员的呼唤声才叫回他的注意力。
“组长，你没事吧！”
“我们已经叫了医务队员。”
“没事。”
莫寒揉了揉额头，感觉几人的叫嚷有些嗡嗡嘤嘤的，很是吵人，“看起来父神在它们心里的地位很高，是我太唐突了。”
刚才那个样子，他毫不怀疑对方真有杀了自己的冲动。
届时，估计刚刚谈好的合作也要泡汤了。
“组长……”
几人要来扶他。
“没事，真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莫寒摆了摆手，示意别碰自己，“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既然已经合作了，对方的信仰我们也要尊重。还是我有点急，我想试试能不能让他们的父神也为我们所用。”
闻言几名组员彼此对视一眼，不由道：
“这个……好像是有点唐突了。”
“组长，还好现在他不在了，否则你这句话出口真得把我们剁成臊子。”
“这在这些神论者——哦不对，他们似乎是真的有神明——的眼里，完全就是亵渎和侮辱了吧？”
“所以说我急了嘛，不过这件事也是个情报，到时候上报，也免得其他地区的调查员在这件事情上碰壁。”
莫寒没力气地摆摆手。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没有脸的神像……
眼神中的光芒拉长。
“怎么……这雕像这么像个人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