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摩挲着手中的血玉手镯，指尖的温润触感与那缕自玉石深处透出的血色光芒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灯光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那红芒并非浑然天成，而更像是一根根微不可察的血丝盘根错节，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微缩阵法。
“秦先生！您……您简直是活神仙！”
林国栋颤巍巍地从墙角挪出来，脸上惊魂未定的苍白尚未褪去，但望向秦风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感激。
“那个女鬼，真的……真的被您净化了？”
“嗯。”秦风头也不抬，将目光从玉镯上移开，随手揣进口袋。
林浩然也快步跟上，他的眼神无比复杂，混杂着敬畏、好奇与一丝庆幸：“秦哥，刚才那是什么手段？剪痴念，剪怨尤……听着就像神话故事。”
秦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哦，我乱编的，这样显得更帅亿点。”
这个回答让林浩然一愣，随即更加觉得秦风高深莫测。
“我妈……我妈怎么样了？”林浩然回过神后，连滚带爬地冲上楼。
不出三分钟，他便满脸狂喜地冲了下来，激动得语无伦次：“醒了！她醒了！还问我晚饭吃了没，完全不记得刚才的事了！
秦先生，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举手之劳。”
秦风站起身，准备告辞。
“事情已了，后会无期。”
“别，别走！”
林国栋急忙拦住他。
“秦先生，您的报酬……”
“玛莎拉蒂的钥匙，这是你儿子跟我谈好的。”秦风言简意赅地伸出手。
林浩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双手奉上：“秦哥，这是您的车钥匙，至于那林氏集团10%的股份，现在恐怕还不能直接给你。”
“拿股份就不必了，麻烦的很，直接给我打钱就行，多少你自己看着办。”
秦风接过钥匙：“现在问题解决了，你的承诺也该兑现了。”
林浩然重重点头：“我林浩然说话算话！从今往后，绝不再去纠缠苏清晖学妹！”
秦风满意地颔首，转身向外走去。
“大师！大师留步！”
一直瘫在沙发上的清虚子连滚带爬地过来，一把抱住秦风的裤腿，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想拜您为师！我愿意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秦风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瞥他身下那片深色的、散发着异味的地毯，嫌恶地皱眉：“你不行。”
“为什么？”
清虚子急道。
“我悟性很高的，在港岛风水界也是……”
“胆子太小，鬼的影子都没见着，就吓到失禁。
你这辈子也就骗骗普通人的命。
回去积点德，别再招摇撞骗，否则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完，他一脚甩开清虚子，头也不回地离去。
身后，清虚子绝望的哀嚎声渐渐远去。
坐进红色的玛莎拉蒂，跑车内奢华的皮革气息与战斗后的硝烟味格格不入。
秦风没有立刻启动，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冰月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沈冰月的声音永远清冷而专业。
“秦风。d级怨灵事件，已处理。需要后勤。”
“地址。”沈冰月立刻进入状态。
秦风报上林家别墅的地址，补充道：“现场需要清理，另外，有个东西得让你来看看。”
在车里等待的二十分钟里，秦风再次拿出那个血玉手镯。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怨灵的恨意虽然深重，却似乎缺少一种根源性的纯粹。
刚才在战斗中，女鬼偶尔流露出的茫然和痛苦，不像是对抗，更像是一种……内心的挣扎。
“奇怪。”秦风喃喃自语，这东西显然不正常。
很快，两辆黑色SUV悄无声息地滑入庄园。
沈冰月一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长发束成高马尾，她径直走到玛莎拉蒂旁，饶有兴致地敲了敲车窗。
“哟，鸟枪换炮了？”她调侃道。
“战利品。”
秦风下车，将血玉手镯抛给她。“看看这个。”
沈冰月接过手镯，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她闭上眼，指尖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动用【冰息】能力仔细感知。
“果然……”
她睁开眼，眉头紧锁。
“这个灵能波动，有问题。”
“怎么说？”
“太‘脏’了。”
沈冰月表情凝重。
“正常的怨灵载体，能量是纯粹的怨或恨。
但这手镯里，除了滔天的怨恨，我还感知到了恐惧、绝望，甚至……一丝被强行扭曲的爱意。”
“人为制造？”秦风的声音冷得像冰。
“对。”
沈冰月赞同地看了他一眼。
“而且手法极其高明，将几种冲突的情绪强行糅合成一个不稳定的炸弹。
这是为了收集极端情绪爆发时的数据，或者是在测试某种新的灵异技术。”
“归墟教？”秦风几乎是脱口而出。
沈冰月点头：“一群热衷于制造和升级都市传说的疯子。”
“他们的手段也远不止于此。”
沈冰月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如果这真是归墟教的手笔，那林家就不是受害者，而是……实验场。”
秦风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闯进别人实验室，免费帮人打扫了实验垃圾的清洁工。
这种被蒙在鼓里、被人利用的感觉，让他极度不爽。
“靠！”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别急。”
沈冰月将手镯装进一个特制的封存袋。
“我会把东西带回实验室分析，一有结果就通知你。”
秦风点头，在她上车前说道：“今后如果有对付归墟教的任务，算我一个。”
沈冰月对此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我会的，保持联系，但记住，行动时必须听指挥。”
“再说吧。”
目送特事科的车队消失在夜色中，秦风拉开车门，重新坐进驾驶室。
引擎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仿佛一头被唤醒的猛兽。
他不知道的是，在庄园外不远处的高楼天台上，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身影正放下高倍望远镜。
有意思。
那人拨通一个加密电话，语气恭敬：“影夫人，‘怨女还情’实验体已被清除，清除者，代号‘渡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轻笑声，慵懒而又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智慧。
“预料之中，本来就是一个试验品而已。”
被称作影夫人的女人声音里带着笑意。
“这至少证明，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