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不少人正哭哭啼啼装出悲戚模样,各种各样的悲呼不绝于耳。
“你把我也带走吧!”
“没法活了!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苍天无眼啊!”
队伍前头一人低头抹泪,身后同伴忽然捅了捅他,悄悄塞过来几张纸。
前头这人满脸纳闷:“什么?是新稿子哦,要照着这个念吗?”
递纸的摇摇头:“是好康的,快看看。”
这人压根没放在心上,嗤笑一声:“能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对了,昨天工钱给你结了?”
递纸的耷拉着脸愁闷叹气:“哪儿结了,说好日结,昨天连顿饱饭都没吃上。”
这人漫不经心掀开纸张扫了两眼,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低呼出声。
“卧槽!劲啊!”
他悄悄往后挪了半步,脸上照旧干嚎抹眼泪,身子却凑到同伴耳边:“兄弟,从哪弄的?这么好看,太够劲了。”
他看着,就忍不住跟着上面的字读了出来:
“伊丽莎白,二十四岁,毕业于伦敦一所师范学院。
在英国北部一所小镇中学教英语。这是一个初高中混合的学校,高中有宿舍,也有一部分学生在外面租房子住。
学校的升学率很低,管理也很混乱……”
“伊丽莎白这几天正为了评职称的事闹心。她毕业才刚满两年,虽说学历够了,可资历太浅。
但如果学校的‘先进生产者’能选上她,那把握就大多了——而这,全靠校长的推荐。”
“刚结婚的伊丽莎白,说是一个天生尤物也并不过分……”
他不停地念着,一边念,一边忍不住“咕嘟”咽了口唾沫。
身后的同伴终于听不下去了,抬手狠狠抽了他一巴掌:“你看就看,瞎念叨什么呢!”
好在他担心的尴尬场面并没有发生。
周围的人都各忙各的,根本没人注意到他,因为此时不少人手里都正抓着传阅的纸张呢。
挨了一巴掌,那人依旧意犹未尽。
他眼珠子转得飞快,一目十行地把剩下的内容扫完,看完后,急得狠狠挠了挠头,一把扯住同伴的衣袖:
“兄弟!我今年二十七岁,空读了几百本咸湿书,怎么得有他这一个?
你快说,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弄来的?我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冲过去买一本!”
望着他猴急的样子,那人解释:“不清楚,别人送来的。”
说完抬手指向一伙人,这帮人到地方随手乱丢东西,有的直接往人群里一甩,转头就跑。
“真是活菩萨啊!” 这人连忙双手合十。
旁边那人一脸纳闷:“你咋啥都信?不会真被忽悠住了吧?” 说完撇撇嘴。
“信啥?” 他指着边上几个拿着花和稿件在那纠结的人,“跟他们似的,真信那个远在几千里外的老太太是他们妈,还是什么好人啊?
别闹了,他妈的,今天再不结工资,明天我就加入李先生那边骂他们。
好歹李先生那边还发鸡蛋呢。对了,哥们,你工资多少?”
“一天一百二。”
这人猛地一拍大腿:“wctmd,合着上头把鬼佬给我的好处,全他妈吃了回扣了,我干一天才八十!”
俩人越吵声音越大,边上路人纷纷围过来:“啥?还有钱拿?” 这人越想越窝火,啐了口唾沫。
正唠着,街角走来一群打扮亮眼的姑娘。
走到跟前,几个男人不自觉咽口水,领头姑娘直接把名片塞进他怀里,摆手笑得妩媚,几个人立马心痒痒。
姑娘开口:“大哥来玩吗?钵兰街今天全场五折,进店就打折,有事随时找我。”
跟在后面的十三妹上前笑道:“几位老板有空过来耍,我们还能办分期赊账,就今晚一次,借钱消费没有额度限制。”
几人对视一眼,随手扔掉手里的花束、单据。
妈的,给他们干活还不如去马栏享受呢!
谁爱在这哭在这哭吧,爷不伺候了!
十三妹乐呵呵招呼众人上车,今晚钵兰街铁定爆满,有的忙了。
很快,港岛各地的这类人群,大半都四散离去。
而李敬棠,也终于赶到了 tVb 赈灾汇演的现场。
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还有遍布全场的摄像机位,他侧身对着身旁的关德兴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大跨步走上舞台。
舞台上原本还有人在唱歌,众人一见到李敬棠上台,立刻停下了演唱。工作人员连忙递上话筒。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众人高声开口:“首先,我很感谢大家今天前来参加 tVb 的赈灾义演,更感谢各位的慷慨捐款。”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大家的每一分捐款,对我们而言都至关重要。大家的每一份善意,我们都真切铭记在心。
我们和内地同胞血浓于水,今日我们倾力相助同胞,来日他们亦会与我们守望相依。”
话音一转,他神色肃穆:“但在心系同胞的同时,今天我必须要说一件事。就在刚刚,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 —— 有人恶意污蔑我!”
听闻此话,台下众人瞬间群情激愤,个个满脸怒火。
今天能来现场的人,大多都受过李敬棠的恩惠。
别的不说,把钱放进李敬棠的基金,远比存在银行稳妥百倍。
他与和天下投资公司联手的这支基金,早已不能用年化收益衡量,实打实的月化收益。
而且基金有严格规矩,非港岛和内地居民一概不接纳,更是全程限额投资。
除了少数合作伙伴,收入过高、资金量过大的投资者,根本没有准入资格。
普通民众的投资有本金限额,反倒家境越困难的家庭,给到的投资额度会相对更高。
公司还会提前做背景调查,杜绝贫困家庭被人过分被挂靠代投的乱象。
眼下港岛市场早已传开,不少有钱人专门出钱,托普通贫困家庭帮忙挂靠,把资金投进和天下的基金里。
在场所有人,几乎都靠着李敬棠赚过钱。
李敬棠于他们而言,如同衣食父母。
如今有人恶意构陷冤枉他,在众人眼里,跟杀人父母有什么区别?
李敬棠抬手轻压,喧闹的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他抬手举起手里的磁带,陡然沉声怒喝:“就在今天,督府有人找上门,颠倒黑白,说这最近一切的风波,都是我自导自演的大戏!”
他满脸无奈,语气带着嘲讽:“我倒是不知道,我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随即他将磁带递给工作人员:“放出来,让大家听听。”
很快,磁带里的录音响彻整个演出现场,同步通过直播传遍千家万户。
录音播放完毕,全场一片寂静,台下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这听着…… 怎么看着有点像真的?”
旁边的人刚想附和,一旁一位年长的老者,直接用拐杖轻轻戳了戳两人,低声呵斥:
“听李先生的!他说不是,那就绝对不是!
就算真是他说的,也得当做没有!懂不懂?”
两人瞬间恍然大悟,连忙点头:“还是您老通透!”
下一秒,两人直接高举双手,高声大喊:“污蔑!纯属污蔑!”
喊声一出,瞬间引爆全场。
此起彼伏的呐喊响彻整个会场:“污蔑!污蔑!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