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可就带着陈志和陈朵赶到了军区医院。
接到消息的时候,她都要急死了。
脑子里全是老公和儿子浑身是血的画面。
“快点,再快点!”
到了医院,推开高级病房门的瞬间——林可愣在了门口。
她亲爱的老公,周大佬同志,头上缠着一圈白纱布,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悠闲。
如果不是那圈纱布,完全看不出是个伤员。
旁边的床上,小家伙被纱布包成了一个小粽子,脑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只露出一张小脸和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睛。
透明鸟蹲在他的枕头边,身上也缠着绷带,一只翅膀被固定住,像个小木乃伊。
小黑趴在床底下,脑袋上包着纱布,一只耳朵露在外面。
大将军身上也缠着绷带,但脊背挺得笔直,依然威风凛凛。
对面病房的门开着,巫女正靠在床上吃早餐。
旁边的小桌上还搁着一杯热茶,雾气袅袅升起来,衬得她老人家悠闲得像在度假。
要不是额角贴了一块纱布,谁能看出受伤了?
再往前一间病房里,厉远、小杨、大龙一群人排排躺着。
厉远靠在最里面的床上,头上缠着纱布,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的认真。
小杨躺在中间的床上,一只胳膊吊在胸前,嘴巴却没闲着,叽叽呱呱跟旁边的大龙说着什么,说到兴起,还挥了挥那只没受伤的手。
大龙腿上打着石膏,两眼望着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
“小杨,你嘴能不能停一下......”
另一间病房里,田大石和几个山民也在。
“噗——”
林可没忍住,笑出了声。
虽然心疼得要命,但这场面实在......
“妈妈——”
小家伙从被窝里伸出两只缠着绷带的小手,朝林可张开,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撒娇。
“妈妈——”
林可心疼坏了,快步走过去,弯腰把小家伙从床上捞起来,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粽子,眼眶一下就红了。
“大宝,哪里疼?快让妈妈看看——”
说着就想喂小家伙灵泉水,小家伙连忙伸出小手挡住。
这么多人,不行......
把脸埋进林可的脖窝里,蹭了又蹭。
“妈妈,我难受——”
其实他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
昨晚刚受伤的时候是有点疼,但他是修炼过的人,恢复得比普通人快得多,一晚上过去,伤口早就开始愈合。
所以更加不能喝灵泉水,不然会被那些医生.....
可看到最爱的妈妈,那点委屈劲儿就全涌上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憋着没掉下来,但那个小模样,比哭了还让人心疼。
林可抱着又哄又亲。
李老穿着白大褂带着方明从外面走进来,笑眯眯朝林可点了点头。
“夫人放心,首长和小少爷都是轻伤,皮外伤为主,养几天就能出院。”
顿了顿,看了一眼小家伙枕头边和床下。
“还有那只鸟、两条狗,都是皮外伤,不碍事......其他人也是......”
“女主人——鸟大爷疼——”
透明鸟从枕头上跳过来,因为一只小翅膀被绷带固定着,只能用两条小细腿蹦,蹦一下歪一下,可怜巴巴仰着脑袋看林可。
“鸟大爷差点就回不来了——”
“汪汪汪!”
小黑从床底下钻出来,脑袋上的绷带歪了,摇着尾巴往林可腿上蹭,嘴里呜呜叫着。
大将军倒是没叫,走到陈志身边,把缠着绷带的脑袋往老爷子手心里一抵。
陈志心疼得不行,蹲下来两只手捧着大将军的脑袋,轻轻摸着它耳朵后面的毛。
“大将军辛苦了,辛苦了……”
周中锋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一边,站起来,快步走到林可面前。
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睛红红,眼眶下面有青黑色,昨晚肯定没睡好。
二话不说,伸手把林可连人带娃一起捞了起来,转身走回病床,把自己往床上一搁,再把林可往自己怀里一放,最后把小家伙从林可怀里提溜出来,稳稳当当搁在林可腿上。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叠在病床上。
林可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弄得愣住。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老公,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周大佬已经闭上眼睛。
小家伙坐在妈妈腿上,回头看了看闭着眼睛的爸爸,又看了看妈妈,小嘴一撇,小脑袋往妈妈怀里一钻,理直气壮占据了最舒服的位置。
陈志:“......”
陈朵:“......”
李老:“......”
方明:“......”
林可不好意思看着几人,随后舒服靠在周大佬怀里。
这帮家伙,伤真的不大。
不但不大,还有心思争宠。
哭笑不得叹了口气,就这么让老公抱着,她抱着儿子。
昨晚一夜没合眼,林可意识很快沉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挤满了人。
揉着眼睛坐起来,怀里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走,被周中锋搁在旁边的病床上,正盘着小短腿坐着,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啃着,脸上沾了一圈碎屑。
碎屑掉下来,透明鸟伸嘴就啄。
啄一下,缩回去,咂咂嘴,又伸过来啄一下。
小黑嘴里叼着一根大骨头,啃得正欢。
也不知道陈朵从哪儿弄来的?
大将军嘴里也叼着一根肉干......陈志蹲在旁边,手里还捏着一把肉干。
巫女靠在窗边,额角的纱布换过。
厉远站在床尾,看见林可醒了,微微点了个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大家都还好吧?”
林可担心问道。
小杨吊着胳膊挤在最前面,一看见林可睁眼,立刻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嫂子醒了!嫂子放心,我们都好着呢!”
大龙拄着拐杖站在小杨身后,看见林可看过来,还是立正站好。
“嫂子!”
其他警卫员......
“嫂子!”
“嫂子放心!”
......
田大石和几个山民站在最后面。
“林可同志,我们都好,都好,不碍事的。”
.....
“那就好!”
林可点了点头,把眼眶里的热意压了下去,弯起嘴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