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磅礴神力好似被天地彻底抽空,周身空空荡荡,再无半分熟悉的全部加持。
全场死寂沉沉,所有渊魔尽数僵立原地,连呼吸、心神都彻底禁锢,根本做不出任何挣扎、反抗的动作。
唯独那位渊魔神主凭借神主层级的深厚底蕴,勉强挣脱了些许禁锢,得以勉强运转本源之力抗衡。
可这份抵抗,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刚刚还盛气凌人,扬言要镇压林述、掠夺混沌的渊魔神主,此刻浑身魔焰黯淡无光,身躯阵阵发麻震颤,源源不断的无力感与危机感席卷神魂。
祂猛地抬眼,死死锁定虚空深处那道徐徐铺开、主宰一切的无形力量源头,瞳孔剧烈收缩,喉间艰难滚动,带着极致的惶恐与震怖,颤声低语:
“这是……秩序之力!”
经过林述的混沌之力祂一下便意识到了这点。
祂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股力量的恐怖。
这是裁决几乎一切权柄的至高力量,是所有神的终极克星。
难怪祂的时间沼泽会瞬间定格,难怪七位魔帝瞬间被废、全场全部尽数失效。
渊魔神主神魂巨震,心底所有疑惑在这一刻尽数贯通、豁然开朗。
是有一位掌握至高秩序权柄的神主悄然降临!
这是林述早已唤来的后手!
一念至此,深入骨髓的惊恐彻底吞没了渊魔神主。
祂抬眼望向那道立于混沌中心、身姿挺拔的人族身影,眼底再无半分轻蔑与傲慢,只剩极致的忌惮与恐惧。
太不可思议了。
至高之力本就亿万年难遇,可今日,祂先是亲眼见证混沌,又直面裁决的秩序之力。
巨大的落差彻底击碎了祂所有的底气。
再战之心、掠夺之念、碾压之狂,顷刻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走!必须立刻离开此地!
幽暗魔光轰然炸裂,祂身形化作一道极致黑影,欲撕裂虚空,遁逃出这片被秩序封禁的天地。
可一切为时已晚。
就在祂动身刹那,一道沉稳苍茫的身影已然横跨虚空,静静伫立在天地之间,封死所有退路。
齐衡现身!
至高无上的秩序权柄轰然彻底绽放,纯白浩瀚的秩序神光铺满整片战场,碾压一切邪魔歪道,封禁所有逃窜轨迹。
无边无际的秩序威压笼罩八方,将企图遁逃的渊魔神主牢牢锁死,彻底断绝了祂最后的生路。
虚空之上,齐衡静静伫立,身姿平稳从容,不带半分杀伐戾气,却承载着整片天地的至高秩序。
面对竭尽全力逃窜、同为神主层级的渊魔神主,他语气平淡无波,只吐出一句极简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忤逆的裁决。
“留下就是。”
没有凝重对峙,没有全力交锋,于齐衡而言,镇压眼前这位慌不择路的渊魔神主,算不上什么惊天厮杀,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小事一桩。
同阶之位,在至高权柄的差距面前,毫无对等可言。
渊魔神主催动的时间幽暗魔力,在秩序神光冲刷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烈火,层层消融、节节崩碎。
祂体内拼命爆发的本源力量、时间圣石加持的诡异增幅,根本无法撑起半点抗衡之力。
这一刻,两位神主的层级差距,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本该平起平坐的神主对峙,硬生生打成了上位者对下位蝼蚁的绝对碾压。
如同凡俗神帝直面神主,二者身处截然不同的天地,有着云泥之别。
渊魔神主拼尽残余本源挣扎抵抗,魔躯剧烈震颤,体内道纹寸寸断裂,所有逃窜路径被秩序之力彻底封死,所有反击手段被强行瓦解。
不过瞬息之间,战局彻底定型。
齐衡稳稳占据绝对上风,将这位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渊魔神主,死死锁死在秩序牢笼之中,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感受着身上越来越沉重的秩序禁锢,体会着那宛若天堑般的绝对实力差距,渊魔神主彻底崩了。
方才的傲慢、自负、睥睨众生,尽数被生死恐惧碾得粉碎。
祂再也没有半分神主的威严体面,满心只剩下对死亡的极致畏惧。
为求一线生机,祂不顾颜面,疯狂挣扎着开口,语气极尽卑微与惶恐。
“不!秩序大人,留我一命!”
“我愿直接效忠大人!从今往后,俯首称臣,绝无二心!”
“不止是我,整个渊魔一脉尽数归降,尽可为您随意驱使,世代为奴!”
祂太清楚眼下的局势了。
在生路彻底断绝,再顽强的骨气、再高傲的尊严,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只要能活下来,哪怕沦为对方麾下最卑微的走狗,祂也心甘情愿。
可面对祂极尽卑微的求饶,立于虚空的齐衡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波澜,眼底无动容、无怜悯,唯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淡淡垂眸,语气平静却决绝,一字一句彻底掐灭对方最后的奢望:
“毫无用处。”
话音落下,没有多余的审问,没有半分迟疑。
铺天盖地的秩序神力骤然收紧,原本只是禁锢束缚的力量,瞬间化作裁决杀伐之刃。
纯白却霸道至极的秩序道纹,瞬间贯穿渊魔神主的魔躯,无情撕裂其根基、碾碎其神主本源。
开始了整个规则的摧残,不过半日功夫后。
轰隆——
一声沉闷的炸裂响彻天地。
渊魔神主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彻底湮灭。
唯独时间圣石就那么藏匿在时间流速中闪烁着微光。
林述立在混沌余波里,望着齐衡干脆利落的绝杀手段,轻声感慨一句:“还真是凶残。”
看似旁观的他,实则全程未曾闲置半分。
以及配合着秩序的余波将其余渊魔尽数灭亡。
喧嚣散尽,魔氛褪尽。
这场险些覆灭玄武一脉的绝境大战,至此彻底尘埃落定。
整片破碎虚空归于死寂,唯有满目狼藉的战场,昭示着方才惊心动魄的惨烈厮杀。
黑山与一众玄武静静伫立原地,浑身伤势未愈,气息依旧虚弱,却全然顾不上自身状态,都怔怔望着虚空中央的那道少年身影,脸上神情复杂到了极致,震撼、敬畏、难以置信交织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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