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好烟。”方剑清收回手，自己也没抽，把烟盒揣回兜里。
灵灵走过来问道：“剑清哥，你要走了？”
方剑清微笑道：“不是，去接个朋友，陆叔想见她。”
他转身出门。
几分钟后，门又开了。
方剑清带进来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穿一身绣着繁复花纹的深紫色旗袍，旗袍几乎开到腰间，走动之间，露出若隐若现地雪白。
头发盘成髻，插着一根翡翠簪子，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嘴唇涂得鲜红。
她很美，但美得有点邪气。
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除了晋东。
晋东盯着她，眉头皱了起来，他总感觉这个女人似乎有些不对。
女人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晋东脸上。
她笑了，笑容妖娆：“龙虎山的道士？”
晋东站起来，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符袋：“你看得出来？你是什么人？”
“咱俩是同行。”
女人轻笑，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个小小的铜香炉。
炉子里，一缕淡紫色的烟缓缓升起。
香味很怪，甜腻中带着一股腥气。
晋东脸色骤变：“迷魂香！闭气！”
但已经晚了。
张龙第一个晃了一下，伸手想扶墙，手没够到，人已经软倒。
王军瞪大了眼睛，想拔枪，手指刚摸到枪套，眼前一黑，“扑通”栽倒。
两个便衣刑警反应快些，捂住口鼻想往外冲，但刚跑两步，腿一软，瘫在地上。
灵灵捂住口鼻，惊恐地看向晋东：“晋东哥——”
晋东咬破舌尖，剧痛让他保持了一瞬清醒。
他伸手去抓符袋，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瞪着女人，身体摇晃。
女人笑得更妩媚了：“放心，只是让你们睡一觉。醒来头疼两天，死不了。”
晋东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全场只剩下灵灵意识稍微清醒一点。
她退到墙角，背靠着墙，胸口剧烈起伏。
她闭着气，但那股甜腻的香味无孔不入，脑袋越来越沉。
方剑清走到她面前，叹了口气：“灵灵，对不起。”
“为什么……”灵灵眼睛红了，“剑清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利益。”
方剑清脸上的温和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你爸要进军AI行业，我们方家怎么办？我们两家合作这么多年，他突然要自己单干，还要砸十几个亿进去……我不能让他这么做。”
“就为这个？”灵灵声音发抖，“你就用邪术害我爸？还要杀他？”
“我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方剑清摇头，“可惜，他不听话。”
他转身，对女人说：“梅大师，楼下交给你了。我去看看陆叔。”
“去吧。”梅大师摆摆手，目光落在灵灵身上，“这小姑娘倒是挺能扛。”
灵灵咬紧牙关，双手撑在墙上。
眼看方剑清就要上楼，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但她不能晕，爸爸在楼上。
小凡哥哥还没回来。
她猛地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方剑清的背影。
地面“咔嚓”一声裂开。
一只泥土凝聚的巨手破开地板，抓向方剑清！
方剑清听到动静回头，看见那只土手，脸色“唰”地白了。
“什么鬼东西？！”
他慌忙躲闪，但土手速度太快，眼看就要抓住他的脚踝——
就在这时，灵灵眼前一黑。
维持土手的能量瞬间溃散。
巨手在空中崩解，化作一堆散土，“哗啦”洒在地板上。
灵灵软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妖艳女人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
她弯腰捡起灵灵掉落的手机，随手塞进自己旗袍侧面的暗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就在此时，通往内厅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灵灵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齐管家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警惕。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土手破地的动静和众人的倒地声。
作为陆家跟了陆名扬二十多年的老管家，他的反应极快，没有贸然冲出来，而是先出声试探。
妖艳女人和方剑清对视一眼。
方剑清微微摇头，示意她处理。
妖艳女人转身，面向走廊方向，脸上重新浮起那抹妖娆的笑，手却悄无声息地探入袖中。
齐管家身影出现在走廊口。
他腰板笔直，眼神锐利如鹰。一眼扫过客厅里横七竖八昏迷的众人，又看到站在楼梯口的方剑清和那个陌生妖艳女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没有任何废话，他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那里常年别着一把备用手枪。
拔枪，上膛，举枪，动作一气呵成，枪口稳稳对准方剑清。
“方少爷，”齐管家声音冰冷，“蹲下抱头，束手就擒。否则我不保证你的安全。”
方剑清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他没动，反而往梅大师身后退了半步。
梅大师笑了。
她抬起左手，手腕轻轻一抖。
一道黑影从她袖口激射而出！
那东西速度太快，在空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眨眼间就扑到齐管家持枪的右手手腕上。
齐管家只觉得手腕一凉，像是被冰针扎了一下，紧接着是火烧般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定睛看去——
一只通体漆黑的蝎子，正死死扒在他手腕内侧，尾刺深深扎进皮肉里。
蝎身只有拇指大小，但甲壳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尾刺处渗出两滴暗红色的血珠。
剧痛如电流般窜遍整条手臂。
齐管家咬牙，左手去拍。
但蝎子比他更快。
尾刺一抽，带出一小股黑血，八条节肢一蹬，凌空跃起，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回梅大师伸出的掌心。
梅大师手掌一翻，蝎子钻回袖中，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齐管家右手已完全麻木，手枪“哐当”掉在地上。
他捂住手腕，伤口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肿胀，黑线顺着手臂血管向上蔓延。
他踉跄一步，背撞在墙上，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
“你……”他瞪着梅大师，嘴唇发紫，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吸气声。
眼前开始发黑，天旋地转。
妖艳女人轻笑着走近，俯视着顺着墙壁缓缓滑倒的齐管家。
齐管家瞪着她，眼神里全是不甘，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他滑坐在地，头一歪，昏迷过去。
手腕伤口处，黑血不再渗出，但整只手掌已经肿成紫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