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处理。”任雪华说,“涉及特殊事件,按流程走。”
邓刚会意,没再多问。临走前,他拍了拍我肩膀:“叶凡,你又立功了。”
我苦笑:“别,我就想安稳过日子。”
等警车离开,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灵灵找来清洁工具,开始默默打扫地上的血迹。张龙和王军帮忙,把打翻的家具归位。
我和晋东把梅大师的尸身装进裹尸袋,抬到院子里。
任雪华让肖云和沫沫去郊区找地方,准备连夜火化。
“对了,”我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任雪华,“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
任雪华这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实有你的未接来电,当时我们那边也遇到了麻烦。”
陈守拙接过话,脸色有些凝重地解释:“我今天去调查一家AI公司,没想到路上被一个东南亚人撞了一下。那人皮肤黝黑,个子瘦小,留着一撇胡子,普通话很蹩脚。他道歉后就匆匆走了,但我感觉他身上有股邪气,就想拦住他问问。”
他顿了顿,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面有几道已经发暗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
“结果我刚追出两步,身上突然奇痒无比。”
陈守拙沉声道,“我立刻意识到中招了,是蛊毒。还好我随身带着解毒散,又有天阳诀护体,赶紧就地逼毒。等缓过来再追,人已经不见了。”
任雪华点头:“陈叔给我打电话,我立刻赶过去。我们根据他逃跑的方向追了几个小时,那家伙太狡猾,专挑没监控的小巷子钻,最后还是跟丢了。”
我皱起眉:“梅大师已经被我杀了,你们遇到的难道是她的同伙?”
“很有可能。”任雪华说,“飞头降这种邪术,一般都有师承。这一招调虎离山叫人意想不到,那个东南亚人很可能是梅大师的同门或同伴。”
这时,张龙从保镖身上搜出一个小黑盒子,递给任雪华。
“这是信号屏蔽器。”任雪华看了一眼,递给灵灵,“怪不得你们手机都没信号。”
灵灵恍然大悟,气得跺脚:“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手机坏了!”
我也明白了,难怪我来之前打电话,全是“不在服务区”。
后续处理很快。
肖云和沫沫在郊区找了片荒地,浇上汽油,把梅大师的尸体烧了。
任雪华拍了照片,说要带回分部存档。
等他们回来,天已经全黑了。
师父不知什么时候也回来了,正坐在客厅喝茶。
听说了今天发生的事,他看向我,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担忧。
“你能独当一面了。”他说,“但飞头降这种东西……以后遇到,还是要更小心。”
我点头:“知道了,师父。”
晚饭是陆名扬做东,在万客来大酒楼摆了一桌。
包厢很大,能坐二十个人。
我们一群人坐得满满当当。
菜上得很丰盛,但气氛有点微妙。
毕竟刚经历过生死搏杀,大家都还没完全放松。
陆名扬举杯,郑重向我们道谢。
他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这次要不是各位,我陆名扬这条命,恐怕就交代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陆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众人举杯回敬。
我喝着酒,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菜,忽然想起上次在这里吃饭,是和谷月华一起,那次还差点被王斌坑了二十三万的红酒。
时间过得真快。
跟谷月华也是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我摇摇头,甩开这些念头。
既然决定要离开,还是不要被这些旧事牵绊了。
吃完饭,回到陆家别墅。
这是我在陆家住的最后一晚了。
明天,我打算回去看看父母,算算日子,已经大半个月没回家了。
师父把我叫到后院。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的假山石白晃晃的。
师父从背后解下一个长条布包,递给我。
“打开看看。”
我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解开布包,里面居然是一把带鞘的长剑。
剑鞘是深棕色,没什么花纹,但做工很扎实。
我握住剑柄,用力一拔——
“锵!”
剑身出鞘,寒光逼人。
剑长约八十公分,宽三指,剑刃笔直,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
我挽了个剑花,手腕一沉——分量不轻,大概三公斤左右,但重心很稳,握在手里有种奇特的踏实感。
“这剑……”我看向师父。
“找朋友打的。”师父笑了笑,“他是个铁匠,平时打锄头菜刀,偶尔接点私活。我让他按我的要求打了这把剑,今天见了你曲师叔后,顺便去了他那一趟,把剑取回来了。”
我连忙道谢,爱不释手地摸着剑身。
“练一遍我看看。”师父说,“趁不趁手,练了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退开几步,起手式。
七十二路太乙玄门剑,在月光下一招一式展开。
有了真剑,感觉完全不一样。木棍是死物,剑却像手臂的延伸。劈、刺、撩、抹——剑锋破空的声音尖锐凌厉,剑光在夜色里织成一片银网。
一套打完,我收剑而立,额头已经见汗。
师父点点头,也拔出了自己的剑。
“来,过几招。”
我心里一紧,但更多的是兴奋。
师徒俩在院子里交上手。
师父当然没动真格,速度、力量都压着,但剑招的精妙丝毫不减。我全力应对,把刚练熟的七十二路拆开、重组,见招拆招。
“铛!”
双剑相交,火星迸溅。
我虎口发麻,后退两步,但立刻又冲上去。
师父的剑像毒蛇,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钻进来。我左支右绌,好几次险些中招,全靠本能反应和越来越熟练的剑招勉强抵挡。
月光下,两道人影忽分忽合,剑光闪烁,树叶被剑气扫得簌簌飘落。
不知练了多久,我浑身大汗,气喘吁吁,但眼睛亮得吓人。
师父收剑,笑道:“有进步。再练三个月,能在我手下撑过五十招。”
我咧嘴笑,心里美滋滋的。
“好!好剑法!”
走廊边传来拍手声。
灵灵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那儿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