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邓刚、任雪华和晋东赶来了。
警灯和民调局特种车辆的警示灯把半条街映得光怪陆离。
邓刚脸色铁青，一边指挥手下封锁现场、拍照取证。
我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任雪华和晋东对于巴颂的强大感到很是吃惊，对我们能够铲除这个妖人表示了高度的赞扬和欣赏。
“叶凡，行啊，越来越厉害了！”晋东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任雪华说：“是我预估有点失误，我当时只派了灵灵跟你在一起，目的也是想让你们两个新人好好锻炼一下。实在没想到，巴颂会这么厉害，让你们涉险了，真不好意思。”
我半开玩笑道：“你叫其他人跟着我还愿意呢，这是信任我和灵灵，才把巴颂交给我们处理。”
灵灵却有些愧疚，低声道：“我也没帮什么忙。”
聊了几句，我赶紧跟他们说，耗子身中血雾倒地不醒的事。
“我觉得应该是中了煞气的原因，我们一起去看看。”晋东说道。
接着，我们一块回到龙门汤泉。
邓队赶紧让手下把昏迷的耗子抬上赶来的救护车。
龙门汤泉暂时打烊，所有当晚值班的工作人员，包括前台、保安、技师，全被客客气气地“请”上了警车。
主要是录详细口供，然后签署那份我已经很熟悉的《特殊事件保密协议》。
小薇临走前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我冲她微微摇头，示意没事。
晋东蹲在刚被抬到担架上的耗子身边，手指搭在他眉心，眉头紧锁。
片刻后，他摸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指尖一搓，符纸无火自燃，化为一道带着檀香气的青烟。
晋东手掌虚引，将青烟缓缓按入耗子口鼻之中。
耗子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脸色那层死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苍白，但呼吸明显平稳有力了许多。
“煞气入体，不算太深，清除了就没事，休养几天就好。”晋东站起身，对我说道。
我连忙道谢，又跟刚上警车的柱子说道：“耗子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凡哥，咋回事啊？在楼上你跟耗子是不是打起来了？都是兄弟，何必呢？”
柱子不明所以，当时他只是隐隐听到楼上打斗的动静，以为耗子喝多了酒，跟我打起来了。
当他和小薇余成赶上去的时候，包厢里一片狼藉，窗子和地面都碎裂，仿佛经历过一场恶战，只有耗子脸色发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却失去了我和灵灵的踪影
余成马上调出监控录像，还没来及看呢，我们就已经回来了。
所以实际上，除了当时刚好路过二楼包厢的两个技师，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任雪华又问我：“叶凡，你们跟飞头降战斗的时候，有没有被路人看见？”
“应该看见了，追出了好一段距离。”
任雪华便让晋东去处理这事，好好安抚那些深夜看见的路人。
灵灵一直紧紧靠在我身边，小脸依旧没什么血色。
她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任队，我的异能……刚才为什么突然用不出来，后来又突然可以了？好像……时灵时不灵的，是不是我修炼出问题了？”
任雪华转过头，打量了一下灵灵还有些泛红的脸颊和身上未散的酒气，忽然问道：“灵灵，你对酒精过敏吗？”
灵灵愣了一下，点点头：“有一点，喝酒容易脸红，身上有时会起小红点。”
“那就对了。”任雪华露出恍然的表情，笑着解释，“我们队里以前也有个同事，能力跟你有点类似，属于元素精细操控型。后来发现，他只要一喝酒，特别是过量，能力就会极不稳定，时有时无，严重时甚至完全失效。检查了很久，最后才确认是他体质对酒精比较敏感，酒精会影响他精神力的稳定输出和与源种碎片的共鸣。你刚才喝了酒，又情绪激动，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原来是这样！灵灵眼睛一亮，心头一块大石落地，随即又有些懊恼：“那我以后不喝酒了！”
“偶尔少喝点问题不大，自己注意分寸就行。”任雪华微笑着说道。
事情处理完之后，师父和二师伯也赶来了。
这时任雪华说道：海城这边，方剑清被通缉，巴颂伏诛，主要的威胁暂时清除了。陆总那边的隐患也基本排除。按照计划，我们明天动身去省城分部，进行更系统的入职培训和分队安排。你们准备一下。”
我心里早有准备，点了点头：“好。”
任雪华又看向师父和陈守拙：“莫叔，您呢，怎么打算的？”
师父淡淡道：“我跟你们一起去省城。”
行程已经，今晚我没待在龙门汤泉，回了一趟家。
灵灵也要回去跟父亲告别，所以我俩就分开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
父母已经睡了，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客厅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站在熟悉的客厅里，看着墙上父母的合影，茶几上父亲没看完的报纸，母亲钩了一半的毛线拖鞋，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明天这一走，不仅仅是一次出差或旅行，很可能意味着彻底告别现在这种相对平静的海城生活。
未来面对的是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咔嚓。”
主卧的门轻轻开了，母亲披着外套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睡意和惊讶：“小凡，这么晚你怎么回来了？”
“妈，吵醒你了。”
我连忙走过去，解释道“明天我和灵灵就要出发了，去……环球旅行。临走前，回来跟你们说一声。”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话，母亲脸上的睡意还是瞬间被失落取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了许多。
“妈，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注意到她手无意识地揉着肩膀。
“老毛病了，肩膀有点酸，睡不踏实。”母亲摇摇头。
“我帮你按按。”我扶她在沙发坐下，站到她身后。
双手搭上她略显单薄的肩膀，能清晰感觉到肌肉的僵硬和劳损的结节。
我放轻动作，用上按摩的手法，同时悄然渡入一丝温和的天阳诀真气，帮她疏通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