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光的识海只在现场停留了一瞬,便转头向北逃去。
程浩知道,他是刚缓过神来。
只要他缓过神,这元神必跑无疑。
毕竟,他怕慢走一步,程浩连他的元神,都灭了。
而程浩,并没有让他身死道消的意思。
他对凌光出手,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残暴。
而是为了震慑住断石崖内那些不服他的的人。
当他灭了凌光肉身之后,原先站在凌光身后的十七名仙帝,瞬间便老实了。
就算凌光方才没有用上那个让道则之力翻倍的秘法,他们这帮仙帝,也并非凌光仙帝的对手。
如今,断石崖内最强的凌光仙帝,一招之内,就已经败在程浩手中。
而且,还搭上了半条命。
他们对程浩的心理,已经从震惊转化成了恐惧。
程浩并没有急着离开现场,而是冲着这十七位仙帝,加着扫了几次。
“这断石崖中,可还有人不服我程浩的,尽管站出来!我定当奉陪!”
十七位仙帝,屁都没敢放一个。
“老夫长年待在洞府之内,如今在外面稍微待得久了些,便觉呼吸不畅,诸位,我就先回了。”
“我还在洞府内烧着丹炉炼制丹药呢,得赶快回去,否则,丹炉就要炸了。”
“诸位,我从方才观战中,突然有了感悟,得尽快回洞府强化一下。”
“在下回去把洞府重新整理一下,改日定邀请诸位前往弊洞一叙。”
“……………”
“……………”
十七位仙帝,全都找了由头,返回了洞府之内。
就在程浩以为一切都即将要结束之际,一个声音,却从断石崖的洞府之内,幽幽传来。
“好狂妄的小子!”
话音未落,人便闪身出现在程浩的面前。
不是道则法身,而是真身。
无须去猜,也无须去探,仅凭预感,程浩便几乎能断定,来人必是断石崖三大仙尊中,他从未见过的那位仙尊。
程浩知道断石崖的仙尊中,秃瓢仙尊与竹节仙尊的关系不错。
这也是,他在这儿叫嚣时,秃瓢仙翁不以为意的原因。
那完全是看在自己师父竹节仙翁的面子上,不与他计较而已。
可这第三位仙尊,与师父竹节仙翁的关系如何,他却不得而知。
不过,他很快便转过弯来。
如果这位仙尊与竹节仙翁的关系不错,他就不会这个时候跳出来,针对他。
当日,在断石崖下方的倒转山界时,竹节仙翁就不会只介绍了秃瓢仙翁,而唯独把他给漏了。
这两件事结合在一起,就足以证明,他与竹节仙翁的关系,并不好。
甚至还有可能,很差。
毕竟,他如此针对自己,这可是摆明了不给师父面子。
不过,程浩也知道,竹节仙翁即便跟他是师徒关系,也不会轻易介入他的这些俗事。
但是,他也知道,竹节仙翁的神识,一直在监视着自己。
若是自己真的有难,竹节仙翁即便再看破红尘、看淡生死,也会出手相助。
这也是他对付凌光时,大有底气的原因所在。
就在他跟这位出来闹事的仙尊,来个先礼后兵之时,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秃瓢仙翁,也出来了。
这一次,也并非是道则法身,而是真身。
他没有跟刚出来的这位仙尊,站在一起。
似平刻意拉开了距离,站到了他的斜对面。
反倒看起来,更像是跟程浩一伙的。
而接下来的话,也更好地验证了这一点。
“紫阳仙尊,你都是一个老而不死的怪物了,又何必掺和到这种小辈的事务中去。”
“再说了,你也应当知道,这小子可是竹节兄新收的弟子,还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弟子。”
“你若是伤了这位师侄,只怕竹节兄未必会答应!”
秃瓢仙翁的口气,越来越重。
重到闭着眼都能听出,这是威胁。
由他拿着竹节仙翁的名头,对这位紫阳仙尊所发出的威胁。
不过,紫阳仙尊,却并不为怵。
他笑了。
不是冷笑,而是张扬无比的狂笑。
“秃瓢啊秃瓢,你若是拿自己来威胁我,我还当你是个汉子。”
“可你张口闭口,都是竹节那个老东西,着实让我瞧不起你。”
“我管他是长辈还是小辈,我管他师父是竹节,还是天王老子。”
“老夫就是容忍不了,任何比老夫都狂的人!”
紫阳仙尊的这番话,不仅没把竹节仙翁放在眼里。
而且,对秃瓢仙翁更是极尽羞辱。
程浩不知竹节与秃瓢两位仙翁,将做何反应。
此刻,就连他都受不了了。
毕竟,紫阳仙尊可以当着他的面,羞辱了自己的师父。
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却被秃瓢仙翁抢先了一步。
“紫阳,就算你到了仙尊大圆满,又如何?老夫也不惧你!”
秃瓢说罢,一柄闪着寒光的宝剑,从天而降,直直地插在秃瓢仙翁眼前的空间。
这把剑的体型,十分巨大,整把剑所插在那儿,足有百丈之高。
而宝剑插入了的空间下方,竟然被硬生生地插出了一片虚空。
又或者说,这把巨剑,它真正所插入的地方,并非这方世界的主体空间。
而是虚空。
程浩知道,除非秃飘把这柄巨剑缩小再缩小,否则的话,他根本用不了。
当然,若不缩小此剑,他就必须要放出法身来用。
果然,秃飘在本体之上,气机大开,本体道则如海啸般涌出,瞬间形成了一个数百丈高的巨大法身。
紫阳仙尊看到秃瓢仙翁的这把凭空而落的巨剑,也不由得微微一震。
不过,他很快便恢复到最初的张扬之态。
“秃瓢,你不会以为拿一把破剑过来,老夫就怕你吧?”
“怕不怕,打了再说!”
秃瓢这次,是真的火了。
他用加诸在真身之上的巨大法身,握住了此剑。
目光如矩地盯死了紫阳仙尊。
“好!老夫今日便与你较个高下!”
“有种就随我来!”
秃瓢仙翁的巨大法身,拖着把巨剑,直奔断石崖的北部而去。
巨剑的剑尖之下,空间寸寸撕裂。
巨虚如此一道巨大的沟壑,从断石崖一路向北绵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