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妙青殿前失仪……”
“皇上恕罪!”孙妙青一边说话一边抬起了她的头。
顿时,那张熟悉的脸就这么映入皇上的眼中。
“菀菀……”皇上轻声低喃了一句。
如果说甄嬛的脸有五分像纯元,那此时孙妙青的脸便有九点九分像纯元了。
皇上看着孙妙青惊恐的模样,他的菀菀从未露出过这般模样。
在他心里,菀菀一直都是大方得体,美丽迷人,即便是死在他怀里的时候也是那般美丽凄凉。
他摆摆手,轻咳了一声,“念在你父兄皆是为国为民的功臣,你这次又是初犯,朕便饶恕你这次,赐香囊吧!”
太后看了一眼皇上,又看了一眼孙妙青,这孙妙青长相平平,怎么皇上在看了她一眼之后就这么饶恕了她?
而且还赐了香囊?
但此次选妃本就是为了皇家开枝散叶,皇上愿意选那就让他选好了。
太后没吭声。
皇后得知了皇上此次选妃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她坐在榻上跟着剪秋说话。
“那甄氏竟然长得有五分像姐姐,像姐姐好啊……”
“那孙妙青殿前失仪,皇上竟然一反常态留下了她,皇上的心思真是越发不好猜测了。”
晚上,皇后来问皇上对新入宫的新人们要给什么位分。
“孙氏就给个贵人的位分吧!”
皇后顺势说起满军旗里也有两位贵人,现如今这汉军旗里也有了两个贵人了。
最后皇上把沈眉庄降为了常在,又道:“给孙氏赐个封号,婉字,那甄氏,也赐做莞常在。”
皇后笑着肯定了一番,然后就把宫室的册子送给华妃看了。
“一个婉贵人,一个莞常在……”皇后沉思,有些不解,还以为孙妙青是有什么别的不一样的。
甄嬛得知沈眉庄是个常在,而自己是个有封号的常在,她顿时满眼开心,“太好了眉姐姐与我一样都是常在,就是不知道那位婉贵人……”
甄嬛是见过孙妙青的,孙妙青长得还不如沈眉庄,怎么最后竟然还封了婉贵人,与自己的封号同音不同字……
晚上,皇上来看华妃,看见福子的时候皇上眼前一亮,因为福子竟然也有九点九分像纯元。
“你是新来的宫女?朕之前没见过你。”皇上问向福子。
福子应是,皇上一听这声音,也有些像自己的菀菀,菀菀也是这般声如黄鹂。
于是皇上不等华妃拉他进殿,就要带着福子回养心殿。
华妃恶毒地看向福子和皇上离开的背影,对皇后更加怨恨,“皇后那个老妇,我就知道她送来的是个小狐媚子!贱人!”
第二日,后宫里多了个宛答应。
剪秋晨起梳头的时候与皇后嘀咕了两句,“祖制宫女晋封都是从官女子做起,福子一封便是个有封号的答应……”
皇后还在闭着眼睛思考,随后问剪秋,“你说福子的封号是什么。”
剪秋道:“宛。”
新鲜出炉的宛答应前来拜见皇后娘娘,皇后看着这张与自己姐姐没有半分相似的脸蛋,脑中疑惑更深,最后赏赐了一番便让她回去了。
剪秋被皇后派去请皇上,皇上正在批奏折,一抬头一看剪秋,顿时两眼发直,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剪秋也长得与纯元如此相像!
于是剪秋成了晚答应,皇上说自己与剪秋相见恨晚。
绘春来禀告这个消息的时候皇后正在练字,闻言一滴墨直接滴在了宣纸之上,她刚刚写好的字就这么毁掉了。
皇后坐在椅背上,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孙妙青也很惶恐,明明自己殿前失仪,可最后竟然还成了汉军旗位分最高的了。
就这么诚惶诚恐进了宫,孙妙青发现宫里竟然已经有了两个盛宠的答应,一个宛答应,一个晚答应。
孙妙青有些奇怪,这皇上是多喜欢wan这个字,怎么后妃的封号都是wan,难不成皇上是个文盲么?
甄嬛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只觉得皇上果真是天底下最负心薄性之人,明明已经选了这么多秀女进宫,可在她们刚进宫之前竟然又纳了两个宫女,听说一个是华妃身边的宫女,一个是皇后身边的。
甄嬛刚入宫便郁郁寡欢。
华妃一肚子邪火没地方烧,原本想打宛答应出气,结果皇后身边出了个晚答应,华妃顿时就笑了。
于是在曹贵人的提议下拉拢宛答应。
福子本就是被皇后抛弃的一颗棋子,华妃丢来橄榄枝,福子忙不迭就接住了。
而晚答应剪秋可是知道皇后很多事情的,皇后便在皇上面前为剪秋多说好话,还说自己待剪秋如亲妹妹一般,不如就认作乌拉那拉氏的义妹,所以晚答应很快就成了晚常在。
所以为了区分甄嬛这个莞常在,甄嬛被称为小莞常在,毕竟甄嬛比剪秋年纪小嘛。
这夜,皇上做了个梦,梦里他看见了纯元。
“菀菀,你终于肯到梦里来见一见你的四郎了吗?”皇上看着依旧年轻貌美的纯元深情款款道。
纯元只看着他,最后悠然而去。
皇上梦醒之后,大喊一声,苏培盛急忙走了进来,皇上一看苏培盛,“菀菀……”
苏培盛没听清,他开口问了一句,“皇上您要见谁?”
自己的菀菀竟然发出了一个太监的声音,皇上顿时就有些生气,“放肆,你是谁!竟然敢顶着纯元的脸来蒙骗朕!”
苏培盛一听这话顿时就跪下来了,“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是苏培盛啊!”
听见纯元脸发出苏培盛的声音,皇上这才有些回过神来,再一转头看去,只见这殿内大大小小的人竟然全都顶着一张脸,一张自己已逝爱妻的脸。
皇上顿时就大吼出声,“放肆,你们全都放肆!是谁,是谁让你们全都顶着这一张脸的!”
于是这些人全都跪下求饶,苏培盛指挥着人去请皇后过来。
等到皇后来的时候,看着穿着皇后服饰的纯元,皇上顿时觉得看到了救星。
“菀菀,你终于回来见朕了。”皇上眼中带泪。
皇后脸上一顿,刚刚还觉得苏培盛大惊小怪现在却觉得皇上有病。
“皇上,臣妾是宜修啊……姐姐他逝去多年,皇上您忘记了么?”皇后轻声细语地提醒着皇上。
皇上又看向宜修身后的宫女太监们,只见他们全都顶着一张纯元脸,皇上面色凝重,深知这十分不对劲!
于是皇上告诫皇后,今夜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然后还请了太医,结果来的是一个长了胡子的纯元。
皇上闭上了眼睛。
太医一番把脉之后,只说皇上身子有些劳累,好好休息就是。
“没其他病症了?”皇上半眯着眼睛问道。
太医摇头,皇上只觉得十分辣眼睛,“为何朕看这后宫之人都是一张脸?”
太医一听这话立刻就跪了下来。
最后颤颤巍巍道:“许是什么疑难杂症,容臣回去翻一翻古籍。”
“此事不可外传,否则你九族难保。”皇上威胁道。
太医点头忙不迭下去了。
皇上本以为自己只是看后宫的人变了一张脸,可第二天上早朝时,看着那满屋子长着胡子留着辫子的纯元脸,皇上有些崩溃。
最后皇上直接气血上涌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皇后安排人侍疾,皇上看着那一张纸纯元脸最后只能凭借着她们说话的语气以及衣着来分辨她们是谁跟谁。
可在看见甄嬛的时候,她居然不是百分百纯元脸!
随后皇上让苏培盛去调查甄嬛,结果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皇上“得病”就是在甄嬛入宫的这一天。
甄嬛被抓了起来,由夏刈去审问她。
甄嬛很莫名其妙,最后在夏刈的刑罚之中,甄嬛只能招认了她父亲从小就教她惊鸿舞,还让她学诗词歌赋,思考国家大事……
皇上看着夏刈呈上来的口供,一丝一毫也没有提到关于自己得病的原因。
想要再问一问甄嬛,结果就得知夏刈刑罚太重,甄嬛死了。
一个无足轻重的常在死了便死了。
甄远道得到消息,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女儿,最后无奈叹气。
而这时,有一伙人秘密来到他家,把他们全都抓了起来。
结果皇上只看了他们全家一眼,就让人把他们流放去宁古塔了。
皇上不认识人的毛病暂时只有皇后、苏培盛、太医、以及养心殿的宫女太监知道。
没多久,太后死后也知道了这件事,因为最近皇上来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总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太后。
太后觉得那目光无比恶寒,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也是这当朝的皇帝,她只能忍着,私底下跟竹息思念着自己的老十四。
而朝中大臣们也时不时接受着皇上恶寒的目光。
年羹尧每每看见皇上的目光只觉得后背发凉。
西北大胜归来,年羹尧被皇上邀请和华妃一起参加“家宴”。
家宴之上,年羹尧各种放肆,皇上很是宽容,看着纯元的脸,似乎现在也有了一丝享受之意。
直至他喝醉了,把年羹尧抱在了怀里。
嘴里还念叨着:“菀菀,朕要你做皇后。”
年羹尧一拳把皇上打飞了出去,随后又觉得不太妙,于是他紧急跑回家去,然后联系上了敦亲王准备造反。
皇上一觉醒来,成了阶下囚。
而皇上这个看谁都是纯元脸的毛病也被揭发了出来。
敦亲王看着上面所写的话,他仰天大笑,然后把皇上废了关进了宗人府,他的家眷们则幽禁在以前的雍亲王府。
不过雍亲王府的牌匾已经被摘除了。
皇上看着看守自己地狱卒也是纯元脸,他生无可恋。
但是有心底里想要去与他亲近,于是在狱卒给他送饭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狱卒的手。
皇上养尊处优,一身肉更是白皙滑嫩,狱卒粗手粗脚,还有一把子力气,于是血气方刚的狱卒就这么把皇上压到了身下。
皇上很是惊恐,到后面直接痛晕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狱卒已经走了,而他自己光着屁股躺在地上,皇上只能自己穿起裤子,结果一动腰痛无比。
狱卒得了甜头,时不时就要来压一压皇上,后面还告诉了自己的好兄弟。
于是……
皇上彻底疯了。
而这时,外头也乱了,有敦亲王造反,其他兄弟们也想学一学,特别是曾经的太后,于是老十四以勤王护驾的借口回来了。
老十四杀了年羹尧,然后想要迎自己的四哥出来,结果就看见了像是一个疯子一般的四哥。
皇上看见老十四也是纯元的脸,他撅着嘴就要亲过来,老十四一巴掌打飞了皇上,皇上疯了,自然不能再继续做皇帝。
最后在朝臣们的要求下他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
敦亲王被关进了宗人府,隔壁就是疯疯癫癫的老四。
敦亲王被老四时不时骚扰一下,他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老十四坐上了皇位,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看着这些人全都长着一张已逝四嫂的脸,他很奇怪。
于是去找太后,结果太后也长着这张脸。
太后找来了钦天监的正副使,又喊来了法华殿的高僧,一番测算之后,高僧得出结论。
“皇位被诅咒了,无论是谁,只要坐上皇位,那他以后看见的所有人都只会有一张脸,长此以往,逐渐疯癫。”
老十四和太后异口同声道:“可有解法?”
高僧摇头,无解。
老十四却觉得高僧是在胡说八道,只是看着同一张脸而已,怎么可能就疯癫呢?
老十四尝试靠衣服认人,但后面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张脸,并且与某人相处越久,自己就越发控制不住自己。
老十四想起自己那疯癫的四哥,所以四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疯掉的?
那自己……自己是不是也会疯掉!
果然,过了没多久,老十四提刀于金銮殿上大斩群臣。
大清最终灭亡,亡于疯子皇帝的手上。
可后来,登上皇帝位置的其他人也有一个疯一个。
最后大家都不敢当皇帝了,另一种政权就这么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