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无我在徐怀州的一再建议下,将徐怀州推荐的他手下的第一军师和第一副将带上。北宫无我以为徐怀州是不放心他的指挥军队作战的能力。其实是徐怀州欲借机除掉这两位和自己不一条心的人。由于二人军事能力强,在军队有很高声望,再加上二人一位是宁王朱佑桢的人,一直有意无意的劝自己追随宁王;另一位又是皇上安排在此监视自己一举一动的人。所以让徐怀州很头疼。如果二人随北宫无我出战,死在外面更好,他也不必向谁交代,反正有北宫无我背锅。如果二人为此战出了力,能顺利攻下黑木崖,自己也是有功之臣,在北宫无我这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那师爷叫刘善积,确实有点能力,否则也不会被宁王朱佑桢派来策反徐怀州。当他得知是攻打平定山的黑木崖时,不禁暗自皱眉。临行前,他去总兵衙门和知州衙门查了不少关于黑木崖的地形和日月神教的情况。
副总兵韩明泽也是从平民百姓经过多次军功积累到从三品大官的,也算山鸡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足以光宗耀祖了。像他这种有真本事的,又在朝廷没有根基,没有门阀,没有站队的,才会被皇帝看重的。所以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也与北宫无我是一条战线上的。
而北宫无我自然也明白自己想要完全拿捏徐怀州这样坐镇一方的二品实权大员,又是官场老油条,不容易。不过能与刘善积、韩明泽这样的军事人才搞好关系,也是对自己将来前途大有裨益。
所以北宫无我装出一副礼贤下士、尊重人才的谦恭模样,在行军路上,天天与二人研究攻打黑木崖的方案。而他只管提供消息,建议,与要求结果。至于作战过程、作战方式他一概不问。还表态自己与所有锦衣卫上下官兵一律听从二人调遣。
刘善积针对黑木崖易守难攻的天然地形优势,建议将轻骑兵换成了‘天降奇兵’。毕竟上山之路坎坷崎岖,不易骑马。那何谓‘天降奇兵’?原来当朝一位朱姓皇室万户侯经过多年征战总结,将‘孔明灯’与‘风筝’、‘轰天雷’的特点相结合,制造了从空中打击地面敌人的超级武器。说穿了也不稀奇,就是用设计好燃料时长的超大孔明灯,携带设计好引线长度的轰天雷,计算所有时间,刚好飞到敌营就自动爆炸。就算被敌人提前发现,用弓箭射坏孔明灯,那轰天雷照样落下,依然爆炸。在当时,此‘天降奇兵’几乎无解。只是这燃料时长、引线的燃烧快慢,都不好控制,所以不能完全操控其自爆时间和地点。鉴于此,这‘天降奇兵’虽没大量用于军事作战,但对付黑木崖这种易守难攻、且攻击范围巨大的战场,仍然适用。
北宫无我大喜之余也立刻想到了关键点:“这‘天降奇兵’还得依靠天气吧?咱们怎能控制风往山顶上吹”?
刘善积胸有成竹的说道:“越上山顶,风就越大。所以风肯定有。只是我们要等风向利我之时。我们有的是时间。不过北宫大人放心,也不用等太久,云无相风无常,每天总有几个时间段风是往山顶上吹的”。
韩明泽也提出了不少攻山战争的实际问题。不过具体作战方针还要根据实际地形,当时天气,双方真实实力,双方军心,还有己方的最终目的,来决定的。
北宫无我见有他二人全力相助,此行信心大增。
但他低估了日月神教教众对神教的信仰之力,低估了向云端父子在日月神教教众心中的威慑力和信服力,更低估了日月神教重建昔日明教传下来的‘五行旗’之作战能力。
所以当北宫无我率众出现在黑木崖所在平顶山半山腰时,连一个日月神教教众都还没看到,就遭到了大规模轰炸。一时山腰上残肢断臂,血肉横飞,爆炸声,哭喊声,乱成一片。
北宫无我只得命令大部队暂停前进,先找地方躲避。
而那日月神教财力充足,整整轰炸了一个时辰才停止轰炸。
北宫无我不敢清点人数,怕影响军心。但他知道伤亡颇大,此次轰炸,至少炸死炸伤官兵三千余人。为了稳定军心,北宫无我道:“本官此次奉旨剿匪,由于战况非比寻常作战,皇上特意下旨:凡战死者,抚恤金白银五百两,足以让你的家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伤残者,安抚费三百两白银。立战功者,一律按以往军功的两倍赏赐、升迁。当然,若有胆小逃兵,格杀勿论”。说完,对着三丈外一块千斤巨石,轻轻击出一拳,那块被山上投下来的轰天雷都没炸碎只是熏黑了的人高大石瞬间化为粉渣。
除了锦衣卫,一众官兵哪见过这等神迹?不禁心中又惊又怕,又喜又忧。喜的是自己的主帅如此厉害,胜算又多了几分;忧的是,在这样厉害的主帅手下,想逃是不可能逃得了的。
等了良久,见山上没有那硕大的超级轰天雷投掷下来。北宫无我为了树立自己的人设,亲率锦衣卫继续明目张胆的上山,以探虚实。毕竟锦衣卫比普通士兵身手灵活敏捷,躲避轰天雷更有效。
在连番试探后,山上仍无动静,韩明泽才又率大部队向山上继续进军。
没料到众人行进不到一里路,刚开始看到远山上的人头簇动,霎时间地动山摇,数不尽的巨大圆木像万马奔腾一样从山上滚下来。
这巨大圆木几乎是全方位碾压,运气好的正好附近有大石、深坑能躲过。没有大石、大坑帮忙顶住的士兵、灵缇尉,又来不及避让的,直接被碾成肉泥,包括所谓的重甲兵也抵不住那几百上千斤的巨木从山顶滚下的惯性。轻功好,反应快的灵缇尉见巨木滚到面前,急忙施展轻功提纵术,飞身避过滚来巨木,却不料又成了山上弓驽手的活靶子。更有那三米长的巨型箭矢,通过机括发射,竟有万钧之力,有时竟能一箭串上好几个跃起躲避巨木的灵缇尉。
那些被穿破胸膛、肚腹的灵缇尉内脏屎尿洒落一地,恶臭遍山,哀鸿遍野。
这些滚木、箭驽自然伤不到北宫无我与左嵩阳、劳德诺等大高手。但连余仇、余恨这种高手却也不得不小心应付。更不用说其他人。
很快,山上想必巨木用完,不再有动静。北宫无我见自己一万多人已剩不到六千,而敌人毫发无损。只得下令暂停进攻。
北宫无我急忙找到一直躲在山下的师爷刘善积道:“何时有吹向山头的风?那‘天降奇兵’什么时候能用上”?
入夜黑木崖上,秦伟邦就白日山腰作战情况作出汇报。上官云、木盛等人都是大喜过望。
但贾布仍然神色凝重。贾布道:“大批的锦衣卫和官兵都好对付,有咱们的‘五行大阵’,有咱们的地理优势。我最担心的还是北宫无我强行上山。一个北宫无我,合我等全力都未必能对付得了。何况还有左嵩阳与劳德诺这等功力卓绝的帮凶。如果还有我们不了解的卓绝高手一起上得崖来,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很难守得住文成武德殿。一旦山顶覆灭,山腰也就土崩瓦解了。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贾布沉吟片刻,毅然抬头道:“桑供奉,你顶替秦法王去守山腰,如今山腰已消耗敌人半数力量,你去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更改秦法王的布置。你只管监军。有临阵脱逃的教众立刻格杀勿论。秦法王留在文成武德殿,与我等组成‘聚元轰天阵’,应对北宫无我。擒贼先擒王,打跑北宫无我,其他困扰不解自毁”。
众人对贾布的安排均表支持。别看众人平时有隔阂,有竞争,有猜忌,但一到神教存亡关头,又不由自主的抱成一团,齐心协力共渡难关。这就是共同信仰之力。这些人,甚至这些人的祖上都是为了日月神教的信仰或被生存环境逼迫加入神教,能在人才济济、行事不择手段的神教扎根,所以都是聪明人。大家都明白日月神教存在,他们拥有的权利,财富,名望才不会消失。
当下秦伟邦与桑三娘又将守山事宜沟通了不低于一个时辰。桑三娘做事沉稳,保守,正适合守山。于是秦伟邦又加入“聚元轰天阵”的紧急排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