惬意之后就是厌倦。好在当丁香、姬冰瑶看厌了海上风景,吃腻了那些干海鲜、湿海鲜,终于看见了那个叫东瀛的小岛国。
段春龙三兄弟是东瀛岛国常客,每次来这都有固定的落脚点。三兄弟将玄翊五人也带到这家华夏人开的“四海旅店”。旅店老板姓洪,名四海。据说生意做的很大,在很多国家都有专为华夏人开的旅馆、商铺。而且只要是华夏人在异国他乡遇上困难的,只要向洪老板开口,这位洪老板必定帮衬到底,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人送外号“四海五州及时雨”。
洪老板虽然很少出现在这家开在海边港口的旅店,但今日正好在。段春龙与这洪老板有过数面之缘,关系处得很好。之前调查小无忧的事,段春龙就曾请这位在岛国手眼通天的洪老板帮忙。
洪四海在柜台上与掌柜的正着喝茶聊着生意。见段春龙三兄弟到来,忙亲自出来迎接。
龙四海老远就笑着说道:“段舵主,怎么这次亲自来到这鸟不拉屎的东瀛小岛来?你不在丐帮总舵纳福,飘洋过海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有用的着兄弟的,尽管开口”。果然是“及时雨”,一开口,就透露着热情、豪迈。
玄诩见这位洪老板年约四十,身材中等,五官中等,一脸和气,但神华内敛,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气势。以玄翊的眼力,一眼就看出这位老板洪四海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至少是绝顶级别,而且以玄翊之能还察觉不出其功法门路。看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江湖中到处都是藏龙卧虎。
以段春龙的武功自然看不透这位洪老板的武功深浅,但他深知这洪四海富可敌国,交友遍天下。所以当下也不敢怠慢。忙上前对洪四海抱拳见礼道:“春龙见过洪老板,敢问洪老板您不在冬京城内享福,怎得也跑到这海边来了”?
洪老板呵呵笑道:“按时按规列行查账。明日便回冬京,正好与段舵主同行”。他自然知晓段氏三兄弟的生意都在东瀛最繁华的冬京城内。而在这里就是临时住一晚打个尖。
段春龙也笑道:“能与洪老板一起进城,求之不得,咱们也可免去不少麻烦”。
洪四海说道:“段舵主说笑了。以段氏三兄弟的能力,谁那么不开眼敢给几位找麻烦呢”?
段春龙一边与洪老板说着客套话,一边找了个靠墙角的桌子,招呼玄翊几人坐下后,又邀请洪老板一同坐下喝一杯。
洪老板看似漫不经心的扫了玄翊、唐逸风、闵令威、丁香、姬冰瑶等人一眼,以他的眼光阅历,自然看出这几个年轻人气宇轩昂,男俊女俏,风采不凡,其来历都不简单。当下略一迟疑便不推辞,坐了下来。
趁小二上茶时,段春龙对洪老板说道:“洪老板,兄弟为你介绍几位好朋友”,说罢,指着玄翊道:“这位是令狐玄翊,大侠令狐冲与圣姑的独子”。
洪四海忙起身对玄翊拱手道:“果然虎父无犬子。令狐少侠风华绝代,必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虽经年在外,但身为武学高手,对天下第一剑的令狐冲之名还是如雷贯耳的。
令狐玄翊也起身抱拳还礼道:“承蒙洪老板谬赞,晚辈见过洪前辈”。
段春龙又为洪四海介绍道:“这位是蜀中唐门大公子,多情剑客无情剑唐逸风”。
唐逸风也起身对洪四海抱拳一礼。
洪四海又对唐逸风抱拳道“久仰,果然是一表人才”。他四海为家,又是开旅店的,接触过太多江湖人,知晓“多情剑客无情剑”之名也不足为奇,一句“果然是一表人才”,说明他对唐逸风的“久仰”并不是敷衍。
段春龙又为闵令威介绍道:“这位闵三公子乃是宿州城闵家的三公子,师出少林”。
闵令威也起身对洪四海抱拳道:“晚辈闵令威见过洪老板”。
洪四海对闵令威也抱拳还礼道:“观小兄弟这气质应是官宦人家,名门之后,你出身优渥,但还能不畏艰辛苦练出一身好武功,也确实让人钦佩”。
不待段春龙介绍,姬冰瑶拉着丁香站起来对洪四海见礼,落落大方的说道:“洪老板好,小女子姬冰瑶,这位是丁香妹子,还请洪老板多多关照”。
洪老板哈哈大笑道:“好漂亮的两个女娃儿。等到了冬京,我让小女洪绫带两位小女娃去逛富士山、赏樱花”。
说罢,洪老板对掌柜的吆喝道:“整一桌上好酒席来,中式,日式的招牌菜都上些,记我洪门账上”。
段春龙与玄翊忙道:“我们住店吃饭,怎能让洪老板破费”?
洪四海豪爽的笑道:“自家生意,用不了几个钱。今日能与诸位青年才俊结识,也是我洪某之福。就当是洪某一尽地主之谊吧”。
当下一桌九人,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喝得不亦乐乎。
丁香、姬冰瑶二女没怎么喝酒,但这可是下船的第一顿正餐,既有好久没吃到的美味可口的中餐,又有从未尝过的日式招牌莱肴,二女大快朵颐,也顾不上淑女形象。当然,她二人也从没以淑女自居就是了。
席间,酒过五巡,众人皆有七分醉意。段春龙是老江湖了,自然清楚酒桌上谈判的妙处,当即趁热打铁,从怀中摸出在船上玄翊给的四根金条,推到洪四海跟前,说道:“洪大哥,咱们住店吃饭的钱你可以不收,但这钱你得收,要不然兄弟们找洪大哥帮忙的事,就不好意思开口了”。
洪四海醉眼微斜,瞟眼见那四根大金条足有四十两有余,这些黄金买下他这间旅店都措措有余。以他的酒量和内功,这点酒自然影响不了他的判断。但他仍然装作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大着舌头,结结巴巴的说道:“兄弟有事尽管开口,拿这些黄白之物不是打老哥的脸吗?有什么事你们只管说,只要我能办得到的,绝对办,而且绝对办好”。
洪四海一边说着“酒话”,一边脑筋急转:对方拿出这么大笔钱财,所求非小,先看看是什么事再说。那令狐玄诩、唐逸风如今在中原武林风头正健,二人家庭背景深厚,能不得罪更好,若能为他们办成了事,让他们欠我洪门一个人情,那可比黄金值钱得多。但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二人突然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必有大事。先看看能不能帮再说,我洪门刚成立不久,可别把我洪门牵连进去。
段春龙也借着酒意,装着八、九分醉意道:“不瞒洪大哥说,我们这次来是想从‘鬼影刀门’带几个人回华夏。‘鬼影刀门’的实力,兄弟我就不多说了。洪大哥肯定比我清楚。你能帮就帮,如不能帮,也是人之常情,毕竟那‘鬼影刀门’不是一般人能惹的”。
这就是酒桌上谈判的好处。若在平时,段春龙无论如何不能以这种激将法的口吻对洪回海说话,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而大家心知肚明,对方也没醉。如果对方觉得所求之事为难或不想办,大可趁酒意开口推辞,或假装醉酒听不到搪塞过去。这样双方都有台阶下,也不会影响其他关系往来。
洪四海打着酒嗝,像是被段春龙激将到了。他激动的多少有点语无伦次多说道:“鬼影刀门,老子早想动他们了。但奈何我打不过人家啊,咱人没他们多,钱也没他们多,这里又是他们的地盘。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以我洪门的武力还算不上强龙”。
唐逸风接话道:“洪老板误会了。我们知道你的难处,你和你的兄弟们今后还是要在东瀛讨生活的。我们只需要你帮我们几人隐藏好,并在暗中帮我们打探情报,规划路线,暗中助我们找到目标人物后,再帮助我们安全的离开倭国就行。杀人放火的事,我们自己干。这个我们很在行的”。
洪四海内心急转,他的洪门想要在东瀛做大做强,那“鬼影刀门”倒也是个绊脚石,还有那“柳生心刀流”。如果能在暗中操作一手,来一招借刀杀人,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既能卖个人情,又能打击对手,还能全身而退,何乐而不为?
当即洪四海继续假装醉酒,抱着那四根大金条,狂笑道:“这生意我接了”。
玄诩等人大喜,有了洪四海出手相助,几人不至于象无头苍蝇在倭国乱闯乱撞的。
当然,前提是洪四海不会突然“酒醒”变卦。
果然,第二日一早,洪四海假装酒醒,将四根黄金欲退还给段春龙,还说自己昨夜喝醉了,真以为自己是在和外人“谈生意”,所以才收了黄金。今日酒醒,忙来退还黄金,并承诺昨晚答应帮忙对付“鬼影刀门”的事依然不变,仍然全力支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绝不推辞。
玄诩、段春龙等人见他仍然愿意帮忙,不由大松一口气。自然更不会让他退还黄金。
姬冰瑶与唐逸风暗暗对望一眼,心中暗忖:今日又学到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