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关键素材：地煞灵元（优良）x2，万物母液（残缺）。】
【正在推演最佳融合方案……推演成功！】
【开始融合！】
只见那团金色的万物母液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缓缓流向那两株地煞灵元。
接触的瞬间，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反而像是水乳交融般自然。
金色的液体顺着地煞灵元的根须、茎叶渗透进去，原本晶莹剔透的植株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表面的光泽逐渐内敛，变成了一种深邃的暗金色。
叶片上的脉络变得更加复杂玄奥，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一股股混沌气息从植株内部弥漫开来，将周围的空间都压得微微扭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足足过了三天三夜。
【叮！融合成功！】
【获得新物品：混元道胎（伪·完美级）。】
【说明：经由万物母液洗礼的地煞灵元，已发生本质蜕变，蕴含先天混元之气。服用炼化后，可大幅度提升凝聚元灵真身的成功率，并有极大概率觉醒伴生神通。注：因万物母液残缺，故为伪完美级。】
潘小贤看着眼前这两株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的灵物，嘴角咧到了耳根。
“伪完美级？那也比原来的强百倍不止！”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两株混元道胎收回道宫，并没有急着炼化。
现在的他还处于道宫中期，距离冲击元灵境还有一段距离，这种好东西，得留在最关键的时候用。
接下来的日子里，潘小贤并没有离开溶洞。
他开始整理自己的“库存”。
之前在轮回道宫里搜刮的宝物堆积如山，很多东西他根本用不上，留着也是占地方。
而在洞外，小草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跑来。
她进不来禁制，就坐在洞口不远处的石头上，有时候是练剑，有时候是发呆，有时候还会对着洞口自言自语，说说山里的趣事，或者问一些修炼上的困惑。
虽然得不到回应，但这丫头却乐此不疲。
潘小贤虽然在闭关，但神识一直笼罩着周围。
他看着这丫头在风雨中练剑，看着她为了采一株草药摔得鼻青脸肿却不吭一声，看着她那股子哪怕资质平平也要逆天改命的倔强劲儿。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也是这般一无所有，也是这般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
“罢了。”
三个月后，潘小贤修为彻底稳固。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穿透岩壁，落在了洞外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这因果，既然结下了，那就结个善缘吧。”
他站起身，大袖一挥。
原本空荡荡的溶洞内，瞬间多出了几排石架。
架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丹药瓶、闪烁着灵光的法器，还有几十本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功法秘籍。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垃圾，但对于小草这种散修而言，却是足以改变命运的无上宝藏。
他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刻录下一段话。
做完这一切，潘小贤看着这满满当当的溶洞，满意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他没有选择当面告别。
有些话，当面说太矫情，也不符合他的人设。
身形一晃，潘小贤化作一道虚无的青烟，直接穿透了岩壁，消失在天地之间。
洞口的禁制，也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悄然消散。
第二天清晨。
小草像往常一样来到后山，习惯性地想要在禁制外停下。
可这一次，她的脚却毫无阻碍地迈了过去。
“咦？”
小草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恩公出关了？！”
她兴奋地冲进溶洞，嘴里喊着：“恩公！我给您带了野果……”
声音戛然而止。
溶洞内空无一人。
只有那一排排摆放整齐的石架，在幽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宝光。
石桌上，孤零零地放着一枚玉简。
小草手中的野果滚落一地。
她颤抖着走上前，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探入。
潘小贤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难得的严肃。
“丫头，当你看到这枚玉简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我这人懒，不爱收徒，一来我不会教，二来我的仇家多如牛毛，你若是拜入我门下，怕是活不到成年。”
“但是，咱们既然有缘，我也不能白吃你那顿全鱼宴。”
“这一洞的东西，算是给你的见面礼。功法都是基础扎实的，丹药也是温和的，够你修炼到紫府境了。至于以后的路，得你自己走。”
“从今天起，你算是我潘小贤的记名弟子。但我有个条件：你在外面行走，若是被人欺负了，别报我的名字；若是欺负了别人，也别报我的名字。”
“切记，切记。”
声音消散。
小草握着玉简，呆立良久。
突然，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空荡荡的石座，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溶洞内回荡，清脆而坚定。
“师父……弟子谨记！”
她抬起头，早已泪流满面，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万米高空，罡风凛冽。
潘小贤盘坐在一朵不起眼的灰云之上，指尖摩挲着那枚尚带温热的玉简。神识探入，一副详尽的行军路线图映入脑海。
“呵，这大乾帝朝倒是讲究。”
他收起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按照江琴的情报，这支使团不直飞皇都，反而要绕道北玄城，美其名曰“宣慰四方”，实则是要这一路上的大小势力，都跪在那金龙旗下，把脊梁骨给打断了再说话。
“排场越大，死得越快。”
潘小贤身形一晃，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脆响。
原本挺拔的身姿佝偻了几分，清秀的面容变得蜡黄枯槁，眼角的细纹和鬓边的白发恰到好处，活脱脱一个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落魄散修。
他按落云头，混入了下方那座如巨兽盘踞的北玄城。
作为碧海皇朝第二大城，北玄城往日里也是商贾云集、修士如雨。
可今日，整座城池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透着一股死寂的压抑。
宽阔的青石长街上，每隔十步便立着一名身穿金甲的皇朝禁卫。
他们手按刀柄，面无表情，肃杀之气连成一片，将街道两侧的店铺压得紧闭门窗。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士们，此刻无论修为高低，全都被像赶鸭子一样驱赶到了主干道两侧。
潘小贤缩着脖子，混在人群后方。
身边一个炼气期的小散修正在低声咒骂：“什么狗屁上国，还没进城就封路，耽误老子去百草堂买药，这炉丹要是废了，我……”
“嘘！不想活了？”旁边的老者一把捂住他的嘴，惊恐地看了一眼远处的禁卫，“那是大乾！动动手指头就能灭了咱们皇朝的庞然大物，忍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