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鬼地方，白面肉包子那是过年都见不着的稀罕物。
“这包子哪来的？”赖头三伸手就要去抢，“给三爷尝尝！”
“不给！”狗娃像只护食的小兽，猛地后退一步，把包子死死捂在怀里，“这是贾叔给我的！”
“嘿！小兔崽子反了你了！”赖头三恼羞成怒，扬起巴掌就要往狗娃脸上扇，“那是这病鬼偷来的！老子这是替天行道！”
眼看那一巴掌就要落下。
潘小贤突然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平衡，踉踉跄跄地往前一扑，好死不死地正好撞进了赖头三怀里。
“哎哟三爷！对不住对不住！我这腿脚不好……”
潘小贤一边大声道歉，一边双手在赖头三腰间胡乱抓了一把，像是要稳住身形。
就在两人身体接触的那一刹那。
滋。
一丝极其细微、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黑雷，顺着潘小贤的指尖，像条阴毒的钻地蛇，瞬间钻进了赖头三的气海穴下方三寸，那是控制下半身经脉的关键节点，也是凡人所说的“尾闾关”。
这丝黑雷不致命，甚至不会造成太大的灵力波动。它的作用只有一个：瞬间麻痹括约肌，并刺激肠道剧烈蠕动。
“滚开！死病鬼！”
赖头三被撞了个趔趄，厌恶地一把推开潘小贤，正要抬脚去踹。
突然。
“咕噜噜——”
一阵雷鸣般的响声从赖头三的肚子里传了出来，声音之大，连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听得一清二楚。
赖头三脸色骤变，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扭曲成了惊恐。
他感觉肚子里像是有一万匹野马在奔腾，一股无法抗拒的洪荒之力直冲后门。
“不……不行……”
他夹紧双腿，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三爷？您怎么了？”旁边两个跟班还不明所以，凑上来要扶。
“别……别碰我！”赖头三带着哭腔喊道。
可惜晚了。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一股恶臭的黄汤，顺着赖头三的裤管喷涌而出。
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空气瞬间凝固了。紧接着，是一阵爆发式的哄笑声。
“卧槽！赖头三拉裤兜子了！”
“哈哈哈哈！这味儿！他是把肠子拉出来了吗？！”
“三爷威武！这一屁崩得惊天动地啊！”
村民们捂着鼻子，指指点点，笑得前仰后合。
就连狗娃都忘了害怕，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赖头三整个人都懵了。
他在村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丢过这种人？那种温热黏腻的感觉顺着大腿往下流，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滚啊！”
赖头三发出一声崩溃的咆哮，捂着屁股，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撞开人群，落荒而逃。
那两个跟班也被熏得够呛，捏着鼻子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跑了。
接下来的五日，碎骨镇周边的灰雾变得有些稀薄。
原本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渐渐掐灭了。
潘小贤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要快，那颗变异的中品魂晶效果霸道，不仅修补了道宫上的裂纹，甚至连带着那九棵漆黑的菩提树都窜高了一截，叶片上流淌的吞噬纹路愈发深邃。
但他是个不知足的主。
既然这里是“进货仓库”，那就得搬空。
“再去远点。”潘小贤紧了紧身上的破灰袍，脚下生风，在乱石嶙峋的荒原上拉出一道残影。
袖子里的潘小空早已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狩猎节奏，此刻正抱着一颗刚刚合成出来的“魂珠”啃得咔嚓作响，像是在吃炒豆子。
这几日，父子俩如同两台精密的收割机，以石村为圆心，向外疯狂推进。
十里，二十里，三十里。
这片区域内的低阶魂怪遭了殃。无论是飘荡的游魂，还是有了实体的兽形煞怪，只要敢露头，迎接它们的便是一缕无声无息的黑白雷光，或者是当头一棒。
“奇怪。”
潘小贤在一处枯竭的河床边停下脚步。
这里距离石村已经有五十里地，按理说应该是魂怪密集的高危区域。
可四周静得有些过分，连风吹过骨哨般的岩石孔洞声都听不见。
地上散落着一些新鲜的魂怪残骸，不是被利器斩杀，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咬碎，只剩下些边角料。
“老爹，没味儿了。”潘小空探出脑袋，鼻翼耸动，那一脸的金色绒毛皱成一团，“以前这儿臭烘烘的，全是那些脏东西的味道，现在……干净得有点吓人。”
潘小贤蹲下身，手指捻起一点地上的黑灰，放在鼻尖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夹杂着极为霸道的硫磺气息。
“有大家伙路过。”潘小贤眯起眼，目光投向灰雾深处，“而且是个挑食的主，只吃魂核，不吃残渣。”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遗弃之地的生态虽然混乱，但也遵循着大鱼吃小鱼的铁律。
低阶魂怪成群结队，往往意味着这里没有绝对的霸主。
一旦某个区域变得死寂，要么是被清空了，要么就是来了个谁都不敢惹的顶级掠食者。
“不管它，咱们绕着走。”
潘小贤不想节外生枝。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彻底痊愈，只要不惹到那种堪比元灵境的老怪物，其他的都不算事。
他换了个方向，继续向西推进。
这一夜，收获颇丰。
系统界面里的合成提示音就没停过。潘小贤将几千颗劣质魂石融合成了一百多颗中品魂晶，甚至还运气爆棚地合成出了一枚淡紫色的“高阶魂煞丹”。
这玩意儿要是拿到外面去卖，足以让那些修炼魔功的宗门抢破头。
天边泛起一丝惨白的微光，那是遗弃之地的黎明。没有朝霞，只有更显压抑的灰暗。
“收工。”
潘小贤伸了个懒腰，听着体内骨骼发出的脆响，心情颇好。
左肋的伤已经彻底不疼了，那道定海剑意被他一点点磨灭，转化为了淬炼肉身的养料。
再有两日，就能恢复巅峰，甚至更进一步。
“回去给狗娃带个大家伙。”
他从储物戒里翻出一只从某个倒霉蛋尸体上扒下来的精铁护臂。
虽然有点锈，但只要用系统稍微“翻新”一下，再融合点庚金之气，绝对是件防身利器。
那小子没修为，有了这东西，至少遇上一般的野狗能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