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寂灭道场外。
百万年的参悟，让玄黄老祖等人彻底看清了一个事实。
三份感悟，远远不够。
临时洞府之中，玄黄老祖收起真圣感悟光球，扫了一眼在座的几十位归一境。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很难看。
“都参悟过了。”玄黄老祖开口，声音不高。
“都说说，什么感觉。”
苍澜真君第一个回应。
“有用，但要时间。”
“我参悟了十万年，对大道圆满的方向有了一点模糊的感应，但离真正摸到真圣的门槛，还差得远。”
“何止差得远。”玄冥真君接话。
“这份感悟里面蕴含的东西，深得没有底，一次十万年的参悟，连皮毛都算不上。”
“我估计，想要将一份感悟吃透，至少需要数个纪元。”
数个纪元。
这个数字一出来，洞府内的气氛变了。
血煞真君脸一沉。
“数个纪元……我们这里有四十七个人，三份感悟，每人参悟一次就按十万年算——”
他掰着指头算了一下，越算脸色越黑。
“轮一圈要四百多万年，想彻底悟透，最少要轮个几千圈。”
“那就是上百亿年，折算下来就是好几个纪元。”
“前提还是所有人老老实实排队，中间不出任何岔子。”
洞府里安静了好一阵。
天刑真君的黑色锁链发出轻微的响声，他的声音冷硬。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谁知道这感悟被一个人参悟完了之后，还能不能用？”
这话像一盆冷水。
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真圣感悟没人见过这东西，没人知道它的底细。
万一有人先悟透了，里面的道韵被抽干了呢？后面排队的人，不是白等？
“不好说。”玄黄老祖道。
“但以我百万年的观察来看，每次参悟之后，感悟光球的道韵似乎没有明显消减。”
“似乎？”血煞真君冷笑。
“似乎不行，得确定。”
“确定不了。”玄黄老祖说。
“这东西是真圣留下的，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
又是一阵沉默。
苍澜真君终于把所有人都想说但没说的话摆到了台面上。
“玄黄道友，三份不够。”
“远远不够。”
“数个纪元去轮流参悟，太耗费时间。”
玄冥真君接话：“苍澜道友说得对，我们要的是每人一份。”
“一人一份，关起门来慢慢悟。”
“谁先突破谁的命，不耽误任何人。”
这个想法一提出来，洞府里的气氛立刻松动了。
“对！就该一人一份！”
“我们四十七个，寂灭他们那边一百多人，给我们四十七份，他们自己还剩不少。”
“寂灭不是说只有十份吗？”
“你信？”天刑真君嗤了一声。
“鬼信。”
几乎是一边倒的共识。
三份也好，十份也好，对他们来说都是杯水车薪。
唯一的方案就是每人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才算值回这百万年的等候。
玄黄老祖听完众人的意见，没有立刻表态。
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谈判，知道这种事不能冲着脑门子就去喊价。
“一人一份。”他反复念了两遍。
“这是我们的底线？”
“是。”苍澜真君说。
“那我们需要给寂灭一个他不得不答应的理由。”玄黄老祖说。
“什么理由？”
“保护费。”
这两个字让在场的归一境都愣了一下。
玄黄老祖接着说。
“寂灭等人为什么不肯交？无非是怕交了之后还有人来要。”
“鸿蒙宇宙的归一境，不止我们这几十个，消息越传越广，后面还会有人上门。”
“如果我们承诺，拿到感悟之后，与他们联手，替他们挡下后续所有来索取感悟的归一境——”
“他们至少有一个答应的理由。”
这倒是实话。
寂灭五人归一境的实力不弱，但终究只有五个。
如果有四十七个归一境替他们撑腰，日后任何闻讯赶来的人，都得掂量掂量。
“可以。”天刑真君点头。
“就这么跟他们谈。”
议定之后，玄黄老祖率先起身。
四十七道归一境的气息同时压了过去。
寂灭道场的护山大阵微微震颤。
片刻后，大阵缓缓开启一道缝隙，寂灭五人再次现身。
寂灭的脸色比百万年前更差了几分。
闭关参悟被一次又一次打断，换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诸位道友，可确认好了？”
玄黄老祖也不兜圈子，直接开口。
“寂灭道友，三份感悟，我们参悟了百万年。”
“东西是真的，我们认。”
“但三份不够，十份也不够。”
“我们要一人一份。”
这话一出，寂灭五人的表情同时僵了一下。
血屠率先变色：“你们——”
“别急。”玄黄老祖抬手。
“听我说完。”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今天给了我们，明天又来一拨人，你们没完没了。”
“所以我们给你们一个承诺。”
“只要你们愿意一人一份交给我们，我们四十七人，日后与你们联手。”
“今后但凡有人上门讨要，我们替你们挡。”
“这样一来，你们也能安心参悟，不用担心再被人堵门。”
他说完，就不再开口了。
寂灭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空玄站在他身后，眼皮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血屠的拳头握得很紧，但没有说话。
无妄和虚渊对视了一眼，都没出声。
寂灭没有当场回应。
“容我等商议。”
“请便。”玄黄老祖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寂灭五人退回道场，大阵重新合拢。
大殿内，血屠终于爆发了。
“一人一份！他们怎么不干脆把我们的道场也端了！”
空玄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他没有跟着骂，而是看向寂灭。
“道兄，怎么看？”
寂灭坐在主位上，两只手扣在扶手上，指节微微用力。
他心里在算账。
一人一份，四十七份。
他们一共有一百一十多份感悟。
去掉四十七份，还剩六十多份。
六十多份分给自己五人和剩下那一百多个融道境——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问题不在数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