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烈的话,祝苍屠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记耳光,难看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抬起眼,盯着秦烈,眼底寒芒涌动,语气森冷得如同寒冬霜刀。
“不知死活的小鬼。”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真不知道什么叫规矩了!”
话音未落,祝苍屠随手一挥。
刹那间,一道狰狞无比的龙形劲气便是凭空凝聚而出,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张牙舞爪地朝着秦烈呼啸而去。
那龙形劲气虽只是随手一击,却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威势,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硬生生撕裂,隐隐传出爆鸣之声。
显然,祝苍屠根本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
哪怕秦烈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玄灵境,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个稍微有些天赋的后辈罢了。
可即便如此,以他这随手一击的威力,哪怕是真正的玄域境强者,也未必能够轻易接下,更别说秦烈了。
这一击,若是落实了,秦烈不死也得重伤!
眼看着那道龙形劲气裹挟着凶悍无比的杀意,距离秦烈不过咫尺之遥,下一瞬就要狠狠轰在他的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却是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前方。
正是烈无道!
只见他神色一沉,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无比,随手同样一挥。
轰!
漫天火焰顿时席卷而出,宛如一片燃烧的火海,自他掌心前方轰然铺展,直接将那道气势汹汹的龙形劲气完全吞没。
炽烈的火焰翻涌咆哮,仅仅片刻之间,便将那道龙形劲气焚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烈无道负手而立,周身火意翻腾,目光如刀般盯着祝苍屠,寒声开口。
“姓祝的,你竟然对小辈出手,你还要不要脸了?”
声音不大,却字字如火,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祝苍屠闻言,却是嗤笑一声,压根不以为意,反倒满脸讥讽地道。
“脸是个什么东西?”
“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个交代,谁也别想走出这里!”
随着祝苍屠话音落下,他身后的虚空中,忽然泛起一阵炽热而狂暴的波动。
下一刻,一道火红色的龙形虚影缓缓升腾而起。
那虚影气息凶悍,鳞片之上流转着灼热的赤芒,仿佛一头真正的远古炎龙,自沉睡中苏醒,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盘踞在祝苍屠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而就在这时,祝苍屠身旁,那头六阶灵兽赤炎龙鳞兽见状,忽然大笑出声,声音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颤动。
“老祝,早该如此了!”
它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身躯猛然一震,周身赤焰冲天而起,庞大的兽躯开始迅速变化,骨骼震鸣,血肉重塑,不过片刻之间,便已然化作一条巨大无比的炎龙。
那炎龙盘旋于半空之上,身躯粗壮如山岭,鳞片在火光下闪烁着灼目的光泽,龙首高昂,龙目之中凶光毕露,正虎视眈眈地盯着烈无道,仿佛下一秒就要扑杀而下,将其撕碎吞噬。
整个场面,顿时变得剑拔弩张,杀机四伏。
一边是祝苍屠,一边是六阶灵兽化作的炎龙,二者气势联手,简直如同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得人心头发紧。
烈无道见状,眼中火意更盛,冷笑一声,毫无惧色。
“你以为我怕你们不成!”
他话音未落,体内玄气轰然运转,顿时一股炽烈无比的火柱自他周身冲天而起,直贯云霄,仿佛要将整片天穹都烧穿一般。
那火柱在半空中缓缓变化,赤红火焰不断凝聚、压缩、升腾,最终竟化作了一轮由赤色火焰凝成的大日,悬浮在他的头顶上空,散发出宛如烈阳般的恐怖高温。
烈无道一步踏出,衣袍猎猎作响,整个人宛如火神降世。
他周身衣衫无风自动,猎猎飞扬,双眸之中更是燃烧着熊熊火光,视线所及之处,连空气都隐隐扭曲起来,仿佛无法承受他身上那股狂暴的火焰之力。
一时间,双方气息轰然碰撞,整座广场都被恐怖的压迫感笼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神色凝重无比。
眼看着局势越来越失控,双方似乎真的要当场打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夹杂着怒意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开。
“够了!”
“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城主!”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离火,终于忍无可忍,气愤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他面色阴沉,眉宇间怒气翻涌,显然是被这场面彻底激怒了。
下一刻,萧离火右脚轻轻一跺。
咚!
一股无形的波动顿时以他为中心,迅速朝着四周荡漾开来,宛如涟漪一般扩散至整座大殿。
与此同时,护城大阵,瞬间被激活!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自虚空中响起,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重重压在了所有人的肩头。
殿内众人只觉得呼吸一滞,浑身骨骼都像是被这股力量压得嘎吱作响,体内玄气运转都变得迟滞起来。
一些修为较弱的人,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脸色瞬间涨红,双腿一软,直接半跪在了地上,额头上更是冷汗直流,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而祝苍屠身后那道气势滔天的龙形虚影,也在这股大阵威压之下,开始剧烈震荡,旋即发出一声低沉哀鸣,最后竟是直接消散开来,重新隐没于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烈无道周身翻腾不休的火焰,也在阵法威压的压制下迅速收敛,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生生按回体内,最终尽数归于平静。
就连半空中那头现出真身、化作炎龙盘踞而立的赤炎龙鳞兽,此刻也被迫无法继续维持本体,只能一脸憋屈地化作人形,落回地面。
它脸色难看,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地嘀咕着。
“该死的阵法……”
“该死的阵法!”
显然,它对这突如其来的压制极为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在这护城大阵的威压之下,在场大多数人都难以保持镇定,神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然而,众人之中,只有一人依旧安稳地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连姿势都未曾变过。
那人,正是叶霄尘。
他神情淡然,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周遭这足以镇压众人的恐怖威压,对他而言不过是微风拂面,根本不值一提。
毕竟,以叶霄尘六阶阵法师的实力,这座阵法所散发出的威压,还未真正靠近他,便已被他随手化解于无形。
那压迫天地的阵法之势,在他面前,竟像是泥牛入海,连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这,便是阵法师的恐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