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一切早在你出生之前，真正的九重天就被他们给毁了！”
“被你这所谓的父皇给毁了！”
“你知道吗？”
“他是你的父皇，所以你想保护他，可你想过那些死去的生灵，他们的家人伙伴是什么想法吗？”
“看着同伴亲人一个个倒下，他们就不想保护吗？”
“但他们能做到吗？”
“能吗？？”
“他们的求饶，他们的哀嚎，他们的痛苦，你这高高在上，自认是在为诸天万界做努力的父皇，他听到了吗？他在乎过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你有什么资格求情？”
“谁有资格代替那些被他们屠戮残害的生灵原谅他们？”
“你？我？还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死亡女神应激一般，直接就是连串的质问。
直接把夏灵儿给问懵了。
她想要辩解，想要找理由，但死亡女神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形容的悲凉和绝望。
每一句话都直戳灵魂。
饶是她想要维护自己父皇，也压根找不出理由来反驳。
毕竟夏灵儿说的没错。
谁能代替那些死去的生灵原谅他们？
前人的仇，后人有资格说原谅吗？
没有！
她没有资格说原谅！
更没有资格祈求原谅！
她的父皇，九重天的主神更没有这个资格！
“杀了我吧。”
“但我就算是死，我也不悔悔当初的决定。”
“我这么做，只是为当初的行为付出代价而已。”
“这代价是我应该承受，灵儿，你不用劝阻。”
主神面无表情，语气平淡的没有丝毫波动，犹如平静的湖水一般。
他的话让其他的强者们齐齐点头，皆是闭上眼，准备慷慨赴死。
当初的事情，他们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但他们知道，当时能走的就只有这一条路。
“好一群英勇就义的大英雄！”
死亡女神丝毫没有惯着他们的想法，直接掏出双剑，一步迈出已经到了主神身前。
黑白双剑直刺主神的脖子，准备一剑将之枭首。
“不要！！”
夏灵儿惊叫一声，拼尽全力想要去阻挡。
但她的实力太弱了，面对死亡女神全力出手的一击，她怎么可能来得及阻挡？
她能做的，就只是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
正当夏灵儿面如死灰，深感绝望的时候，一声轻叹幽幽传来。
“塞拉，能给我个面子吗？”
“不求你放过他们，但求你先停手。”
幽幽的叹息刚落下，一道身着水蓝色长裙的人影从虚空中踏出。
她的出现，让周围的空气都湿润了起来。
已经划破主神脖子的双剑骤然停下。
死亡女神静静的看着来人，眸中带着掩藏不住的怒火。
“叛徒！”
“你还有脸出来？”
“我还以为你会躲着当缩头乌龟！”
“你自己说过，水至柔，利万物而不争！”
“结果哪？面对这些家伙的暴政，你做了什么？”
“你不但没有阻止他们，反过来还加入他们！”
“你枉为水神！”
“我当初和你为友，真是看错了你！”
死亡女神双手翻转，双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流光径直落到那女人的雪白的天鹅颈上。
剑尖刺破她的皮肤，鲜血在白皙肌肤上显得十分刺目。
水神？
陈洛挑挑眉，打量来人几眼。
确实，熟悉，可太熟悉了。
这不是水神是谁？
柳嫣然家的老祖宗···的本体！
现在水神分身的尸骸还在冰棺中存放着！
“哎，多年未见，你还是如此暴躁。”
“但你的本性还没有变，依旧是嘴硬心软，真好。”
水神拂过双剑，丝毫不顾及其上的恐怖法则力量。
那本应该摧枯拉朽，毁灭一切的法则之力在她手中，居然变得异常乖顺。
不但没有伤害到她，反而还十分亲昵。
这一幕气的死亡女神火冒三丈，压根忍不了一点。
直接招手收回双剑，然后在它们剑身上狠狠敲了几下。
“瞎眼的东西！什么货色都亲近！”
“老娘白养你们这么多年了！”
黑白双剑发出委屈的嗡鸣，乖乖缩回她的衣袖中。
死亡女神没有再继续动手，只是用不善的目光看着水神。
那眼神，跟看负心汉没有任何区别。
“木莺，好久不见了。”
“多谢你们愿意给我这个面子。”
水神落到几人面前，微微欠身郑重行礼。
生命女神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显然她对水神也没有什么好感。
任何生灵，对叛徒都很难生出好感来。
见生命女神不搭理她，水神也没有丝毫生气，只是苦笑两声。
又转头看向陈洛，眸中闪烁起异样的神采。
“没想到，如此短的时间我们就又见面了。”
“曾几何时，我以为你最快也得千年后才有能踏踏入此地。”
“未曾想，你的天赋竟如此骇人。”
水神摇摇头，转而又笑笑：“难怪你能获得木莺和塞拉的认可。”
“许久未见，可否让我看看那个孩子现在如何？”
那个孩子指的自然是柳嫣然。
她要看后人，陈洛自然没有拒绝。
主要从水神出现开始，闭关中的柳嫣然就有了感知，直接出关了。
现在正吵着要出来。
陈洛抬起手，生命大宇宙的通道打开，一道水蓝色的身影从通道中冲出来。
“老祖？是您吗老祖？”
“您是活的吗？”
“我的天！爹！祖父！你们看到了吗？我见到活的老祖了！”
“活的老祖！！”
柳嫣然激动的就跟返祖成麻喽了一样，开始上蹿下跳。
恨不得直接找个藤开始荡秋千。
不怪她这么激动，实在是面前的人太传奇了！
镇压一个时代的人物，他们柳家的老祖！
水神，柳桑榆！
“你比我预想中的有天赋多了，将功法传承给你，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你也不必叫我老祖，你的老祖是我，但也不是我。”
“分身脱离本体后，她就已经是个独立的个体。”
“情感，记忆，能力，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
水神柳桑榆感知一番柳嫣然的实力，顿时满意的不得了。
有这么个传承人，她也算是一生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