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把握吗？”
刚见面，水神就抛出她最在乎的疑问。
虽然没有直接问这个把握指的是什么。
但生命女神木莺和柳嫣然都听的明白。
这个把握，指的是能不能抵挡住那个浩劫的降临。
也只是指这一件事。
“把握？”
“这可不像是你会问的问题。”
“就好像，当初你选择袖手旁观，可曾问过他们有没有把握突破？”
“既然当初没有问，现在又何必再问？”
生命女神轻笑两声，不作答，只是反问两句。
这种事情，哪来的把握跟不把握？
如果有把握的话，那这浩劫还是浩劫吗？
水神一愣，并没有因此感到生气，只是苦笑两声。
“确实是我胡思乱想了。”
“许久未见，你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
“依旧拥有一眼洞悉一切的本领。”
“可惜，终究是物是人非。”
她颇为感慨的摇摇头。
这些感慨，没有其他的意思，单纯就是有感而发而已。
曾经的生命女神木莺，是他们之中人缘最好的。
哪怕是外来者，又以冷漠没有感情着称的死亡女神塞拉，都能和生命女神说两句话。
但当初的生命女神，性格还没有这么强势。
反而柔柔弱弱，仿佛流水般，能包容万物。
断然不会和现在一般强硬回答。
对此，她也只能感叹物是人非。
除此之外，她什么话也说不了。
“经历多了，自然会有所变化。”
“你找我来，不会就只是为了这点事情吧？”
“如果是，那我可就走了。”
生命女神转身就要走，丝毫没有多给水神面子。
对于这位背叛者，她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明明当初她们关系那么要好。
面对主神的发起的屠戮时，她们也曾并肩作战过。
可惜，水神最后选择了顺应大势，不再插手。
虽然这么做算不上错，但在她看来，也绝对算不上对。
九重天供养她们，帮助她们，更是她们的母亲。
结果，水神没有继续保护九重天，反而袖手旁观。
这就是最大的罪过。
不过她也很清楚，水神这么做不是因为怕死。
只不过是相信了主神他们说的话。
水神最大的缺点和优点都是一个，她太沉着，太冷静了。
当初就是，水神分析过利弊，选择牺牲九重天的生灵。
赌那一丝一缕的晋升机会。
“木莺，何必如此？”
“当初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错，对此，我会用生命的代价来赎罪。”
“但我们就真的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吗？”
水神有些失落的看着生命女神的背影。
一旁的柳嫣然有心帮忙说两句好话，但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下去了。
这件事是生命女神和水神之间的事情。
水神是她的老祖，生命女神又帮过她很多，闭关期间一直给予她精纯的生命力，供养她修炼。
这两个无论哪一个都对她有恩情。
她压根就没法选择站在哪一方，更没有那个资格去选择。
听到水神的话，生命女神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嗤笑一声。
“你最好能直接说目的，叙旧就算了。”
“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单纯只是我不想让九重天的生命白死。”
冷漠，不带感情，语调都没有丝毫波动。
两句话更是没有一点感情在里面。
水神小脸一白，悲痛的闭上双眼，眼角有泪珠滚落。
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神情已经恢复平淡，只是眉宇间有藏不住的悲凉和哀痛。
“九重天被吞噬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生命女神没有回头，不答反问。
这话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水神苦笑两声：“原来如此。”
“哎，终究是错了。”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窗台，遥望远方。
看着那密密麻麻集结起来的亡灵生物，她的目光逐渐涣散。
恍惚间，她好似看到了曾经的繁华的九重天。
看到了生机勃勃的九重天。
看到了他们曾经一起悟道，论道的画面。
一幕幕，犹在眼前，一句句论道的话，犹在耳畔。
慢慢的她竟然有些痴了。
“嗯？”
生命女神猛的回过头，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水神的背影。
她感受到了。
水神的气息在忽上忽下。
这种感觉她可太熟悉了。
当初顿悟，突破到始祖境时，她也是同样的感觉。
柳嫣然担忧的想要出声时，被生命女神伸手阻挡住。
下一刻。
无形的结界笼罩整个蔚蓝色宫殿。
生命女神已经带着柳嫣然到了殿外。
“她在突破，不要去打扰她。”
丢下一句话提点柳嫣然，生命女神直接回了生命大宇宙。
水神能够突破着实出乎她的预料。
但又莫名在她预料之中。
毕竟水神的修为和悟性都不差，只可惜她太懂得审时度势。
整个人真就和水一样。
暖的时候让人浑身舒畅，冷的时候冰寒彻骨。
平静的时候犹如古井，荡漾不起一丝波澜。
冷漠的时候宛如寒潭。
发怒的时候更是巨浪滔天，吞噬一切。
水神很纯粹，但这种纯粹也是绊住她脚步的枷锁。
她想事情太简单，在她的眼中，世界非黑即白。
为了守护诸天万界，她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牺牲九重天。
光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她的心境。
但事后，她又会为这件事苦恼，为所谓的浩劫烦忧。
这些苦恼和烦忧让她无法再进一步。
如今，苦恼和烦忧都被回忆所覆盖。
绊住她脚步的枷锁消失，她的境界自然会提升。
“突破？”
柳嫣然眨眨眼，又惊又喜，又有些不敢相信。
老祖要突破了？
神帝十阶再突破，那不就是···
始祖一阶？
跟生命女神一样的境界？
柳嫣然兴奋的差点直接跳起来，幸好在紧要关头捂住了嘴巴。
她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确定周围没有风吹草动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她真怕发出点动静，惊扰了老祖突破修为。
只要老祖突破始祖境，那他们抵挡浩劫的战力又多了一份。
虽然只是多了一丝丝，但怎么也比现在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