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会不会是舞弊?镇北王府早就知道了会考内容?”
人嘛!就是这样,自己不行就觉得别人也不行,不可能,觉得背后是暗箱操作。
这不,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在人群中传开。
有落榜的趴下地哭的人,突然来了精神,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贡院门口要说法!
“科举舞弊考试不公,公布榆林士子答卷。”
“镇北王府暗箱授受,公平何来?”
越来越多的士子加入其中,捶胸顿足,义愤填膺。
“若不是科举泄题,榆林书院怎会霸榜科举前20,26名考生全部上榜,请礼部给我等一个说法!”
“寒窗苦读数十载,一朝会考,竟不如权贵门阀子弟身份有用的。”
有人振臂高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求陛下明察,还天下读书人一个公道,严查泄题奸徒!”
距离贡院一条街的茶楼上。
这里可以看到贡院门口发生的一切。
希希坐在窗口,吃着点心目光瞟向贡院门口。
她旁边是前来汇报的钱海。
希希把手中的点心吃完,拍了拍手,嗤笑出声。
“我镇北王府,想要官,何须如此麻烦!一群上不得台面,目光短浅的东西,还好没有高中,即便高中了恐怕也是一群鼠辈,去查查背后有没有人故意组织煽动!”
“查实了,如果又是那些王侯勋贵,我们就一家一家上门跟他们讲讲道理!”
钱海躬身:“是!郡主,我现在就去,另外榆林士子那边,他们已经回府....”
“不用管他们,他们如果连这点舆论压力都扛不住的话,不如早点回榆林镇种红薯。”
李景宸很快也收到了贡院门口的闹剧。
“陛下,贡院门口参加会试的士子全都在贡院门口喊冤,要陛下给他们主持公道!”
“哦?今日不是会试放榜吗?是发生了科举舞弊?泄题大案?”
“是的陛下,从榜首到第七名,从第十名到第18名全都是榆林士子,有人觉得他们镇北王的门徒,是提前得到了考卷泄题。”
李景宸嗤笑一声没放在心上,拿起一本奏章继续看。
“一群见识短浅之人,让礼部去处理,把带头闹事的全抓起来剥夺他们科举资格!”
“老师想要官,何须让他们辛苦参加考试,只要他张口,朕会不给他官吗?”
小德子偷瞄李景宸一眼:‘陛下还真是对镇北王信任有加,干爹说的对,宁得罪王侯也不可得罪希希郡主,镇北王。’
“奴才遵旨!”
李景宸的决策快速传到了礼部,礼部行动也很快,所有闹事者全都缉拿,关进了礼部大牢。
大理寺刘焕志也在这个时候拿着卷宗进了宫。
“陛下,安庆王一案经过微臣审查,虽然他与除夕夜闯进镇北王府行刺的刺客无关。”
“但他指示手下扮成刺客夜闯王府,虽然未遂,但是既定事实。”
“另外梅园一案,也是安庆王指示长子故意挑衅刘清远一众榆林士子在先!”
“意图攻击户部尚书张博文张大人!”
刘焕志将所有安庆王极其党羽画押的认罪书呈给李景宸。
小德子接过,交给李景宸,李景宸翻看了两眼。
“既然,证据确凿,那就按照大乾律令执行吧!不用再与朕汇报。”
“是!陛下!”
刘焕志应是后再次躬身。
“陛下,臣还查到,安王不仅参与了与山匪勾结谋害黄勋之父,而且这次派遣死士夜闯镇北王府也与其有关!”
“至于为什么是除夕夜,夜袭镇北王府,臣还在查!”
李景宸点头:“既然与其有关,小德子,拟旨让安王回京,再给魏卓下道密旨,若安王反抗,叛国可先斩后奏!”
镇北王府。
希希刚回府,张强,任东旭,王鹤,任文,赵青松等人跪成了一排。
特别是张强,张强考的最差,觉得最对不起陈北。
“你们这是做什么?”
刘清远着急走过来:“希希姑娘你回来的正好,我说什么他们都不听,非要跪着惩罚自己!你快让他们起来。”
希希明白了,刚放榜他们就跪着,其他人没跪。
“不是说,全都榜上有名吗?跪在这里做什?是觉得自己没考好吗?”
张强抬头:“希希姐,他们都考了20名以内,而我只考了43名,我对不起你和先生!”
“还有我!”任东旭也插话。
“我也没考好,希希姐你让我们跪吧!”
其他几个也要开口,被希希抬手制止。
“停,停,停,我看你们是忘记我哥给你们说的话了,会考试不代表能力就强,考的再好只会纸上谈兵有什么用?学以致用才真本事。”
目光在他们每个人脸上扫过,也包括张安儒他们。
“今日榜上有名,只要他日金殿上只要不出错,以后你们是大乾正儿八经的官员,能不能为民造福,做主,不会再看你们今日考的怎么样!”
“哪怕是最后一名,为官一任能造福一方,他就是好官,即便升至宰府也是实至名归。”
“现在你们哪怕拿的榜首,为官只是比最后一名起步早一些,多了些捷径可走,但每一次政绩考核不达标,那也只能证明他是庸才!”
刘清远静静的听着,其他士子也静静的听着,没有人反对。
他们觉得希希说的非常有道理。
“所以我想说的是,你们哪怕考中状元,进入官场后状元只会让你们比别人少走几年弯路,但状元不能成为你们一生的护身符!”
“朝廷是要有能力的人,不是要只会考试的人,所以,你们不用气馁,你们的路才刚刚开始而已!”
低头看向张强跪在的地上的几人。
“你们今日跪是因为觉得没考好,辜负我哥的期望,这是小事!”
“我不希望在你们当官后,有朝一日看到你们是因为贪赃枉法,枉顾人命,不顾百姓死活。”
“被朝廷查抄后跪在我和我哥面前,忏悔求饶,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亲自动手送你们上路。”
希希说的极为不客气。
包括刘清远在内的26人,没有人吭声,没有人回答。
官场的大染缸,他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保证自己不触碰底线。
现在承诺的再好,不如以身作则。
希希见他们都在思考点了点头。
‘不急着跳出来发誓保证,说明他们是真的听进去了。’
“外界舆论你们不用管,好好准备你们的殿试,我累了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