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仙域鼠辈,也敢猖狂叫嚣,嘲笑我天羽无人?”
清冷淡漠的话音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十万人大典赛场的上空。
原本喧嚣沸腾、嘲讽不断的全场,瞬间死寂无声!
百族失声,天地俱静!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力量牵引,齐刷刷死死锁定观众席那道缓缓起身的修长身影之上。
林羽身姿挺拔、步履从容,一身朴素衣袍不染尘埃,周身无半分磅礴威势,平平无奇,却自带一股俯瞰苍生的无上气度。
微风拂动衣袂,他身形缓缓腾空,一步一丈,从容不迫,朝着残破的擂台凌空踏步而去。
这一瞬,最震撼、最不敢置信的,莫过于灵霄宗一众弟子。
距离最近的外门弟子瞠目结舌、瞳孔骤缩,脸上的讥讽与漠然尽数僵硬,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骇然与慌乱!
“什……什么?!他也是天羽宗残党?!”
“疯了!他绝对是疯了!现在全场四十多位筑基大能封锁虚空,六大天羽余孽已是瓮中之鳖,他居然还敢主动现身?!”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啊!隐匿身形尚且有一线苟活之机,主动站出来,纯属自寻死路!”
“我懂了……他定然是知晓早已被大能神识锁定,无处可藏,索性主动现身,只求死得稍微有几分骨气!”
一众外门弟子哗然低语,满脸皆是不解与戏谑,笃定林羽已是穷途末路、垂死挣扎。
唯独席位一侧,静静伫立的周家两姐妹,芳心巨震、俏脸失色。
她们二人自始至终,都隐约知晓林羽的真实身份。可她们万万想不通,为何林羽要选择在这绝境必死之局中,当众暴露身份?
此刻百族合围、虚空锁死、仙域大能齐聚,隐藏蛰伏、静待时机才是唯一生路,主动现身,与自投罗网毫无区别。
难道,真如旁人所言,他已然被彻底锁定,再无躲藏余地,只能坦然赴死?
无尽疑惑与担忧,萦绕两女心头,心绪纷乱,难以平静。
不远处,灵霄宗内门,素来沉稳端庄的刘清瑶,此刻早已花容失色、身躯微颤。
她眸光死死盯着凌空而行的林羽,眼底满是震惊、难以置信,更翻涌着浓浓的自责与怒火!
她是亲手将林羽带入大典赛场、带入灵霄宗队伍之人。
谁能想到,自己一时善意收留的普通外人,竟然是隐匿在她们宗门队伍中的天羽余孽!
此事若是深究,她难辞其咎,必将承担巨大罪责。
一念至此,刘清瑶怒火上涌,身形微微腾空半米,灵力悄然运转,便要出手镇压、清理门户,将这尊隐匿的余孽当场拿下!
可就在她身形欲动的刹那,一道低沉急促的传音,骤然在她耳畔炸响,是带队的灵霄宗筑基长老。
“不可妄动!”
“此子诡异?大有问题!”
“如今他已然主动现身,本座也早已将其异常传递给九大势力,此事与我灵霄宗再无牵扯。”
“安分观战、坐山观虎斗,切莫引火烧身、自寻麻烦!”
冰冷的传音,彻底按住了刘清瑶的动作。
她死死咬着樱唇,满心不甘、自责愧疚,却只能硬生生压下所有动作,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一步步走向擂台中心。
赛场之中,无数仙域势力的天骄、修士,此刻纷纷回过神来,望着凌空而立的林羽,哄堂大笑、极尽讥讽。
“哈哈哈!真是惊喜不断!没想到绝境之中,还能蹦出一只漏网的小蝼蚁!”
“小子倒是识相,知道躲无可躲,主动现身受死,也算有点自知之明!”
“区区残兵败将,再多一人,也不过是多添一具尸骨罢了,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轻浮嘲弄的笑声此起彼伏,响彻赛场每一个角落。
面对漫天鄙夷戏谑,林羽眸光淡漠、充耳不闻,自始至终神色无波,未曾有半分起伏。
而全场最震撼、最狂喜、最不敢置信的一幕,发生在擂台之侧!
云露、张龙、楚珩、江枫、陆晨光、温叙六人,正背靠背戒备八方、视死如归,已然做好燃尽道基、拼死血战的准备。
骤然听闻那道熟悉到刻入神魂的声音,六人身躯齐齐一僵!
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起初,他们皆是心头一紧,以为是哪位不听禁令、私自潜伏的同门贸然现身,或是失散多年的旧友恰巧在此。
可当他们循着声音抬头,目光落在那道凌空踏步、从容无双的身影之上时。
六位历经血战、心如磐石、早已看淡生死的天羽核心人物,瞬间瞳孔骤缩、呼吸停滞,满脸尽是极致的震惊与恍惚。
下一瞬,极致的狂喜瞬间冲散所有绝望与悲壮!
是他!
真的是他!
是那个早已传闻陨落、湮灭于上古洞天爆炸之中,他们日夜牵挂、誓死追随的天羽之主!
“林……!”
六人喉咙哽咽、身躯颤抖,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时竟无法出声,唯有眼底热泪翻涌,心神巨震。
而九大势力浮空高台之上,狐丘山席位之中,一直安静伫立、神色淡然的北川莉莉子,在看清林羽面容的刹那,娇躯猛地一颤,浑身气血瞬间凝滞,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平静彻底碎裂!
这极致的失态与破绽,转瞬即逝,却被身侧的狐丘山之主,筑基大能玉藻前,精准捕捉。
玉藻前狭长的狐媚竖瞳微微一斜,似笑非笑、语气慵懒,带着丝丝洞悉一切的冰冷试探:
“怎么?莉莉子,你认得此人?”
玉藻前心底早有定论。
她早已查到北川莉莉子暗中私通天羽残党、私藏天羽讯息的蛛丝马迹,只是一直没有确凿实证。
她未曾动手彻查、未曾处置莉莉子,只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静待今日,一举摸清所有隐秘。
如今大鱼现身,正好借机试探,收网彻查。
北川莉莉子心头一凛,瞬间回过神来。
她知晓自己方才失态露馅,在玉藻前这等活了千年岁月、心机深沉的筑基大能面前,任何谎言都会不攻自破,只会死得更快、更惨。
与其遮掩狡辩,不如坦然直言!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震撼与慌乱,垂首躬身,坦然开口:
“玉藻前大人,属下认得他。”
“此人,便是昔日冠绝荒域、无敌一域,天羽宗真正的执掌者,金鼎山主人——林太渊!”
“天羽宗主,林太渊!”
此言一出,玉藻前媚眼微凝,狭长竖瞳之中,终于掠过一丝真切的讶异!
“原来,他就是那个传闻中,覆灭多年的天羽宗主?”
她微微抬眸,细细打量虚空之上的林羽,神念淡淡一扫。
下一瞬,玉藻前脸上的讶异,瞬间化作极致的古怪与嗤笑。
炼气七层!
堂堂曾经称霸荒域、压得万族俯首的天羽宗主,如今展露出来的修为,仅仅只是区区炼气七层!?
这般微薄修为,别说抗衡在场四十余尊筑基大能,就算是仙域普通的炼气天骄,都能随意碾压。
玉藻前眼底满是戏谑与怀疑,几乎认定,是北川莉莉子言过其实、刻意夸大,甚至是在故意诓骗自己。
可就在她心生疑虑的刹那!
擂台之侧!
云露、张龙、楚珩六人,已然强行压下所有震惊与狂喜,齐齐躬身俯首,身姿虔诚、礼数恭敬,对着凌空而立的林羽,整齐叩拜。
“我等,参见林宗主!”
六声齐鸣,震彻赛场!
声浪浩荡,穿透所有喧嚣,清晰传入十万观众、万族强者耳中!
这一刻,全场死寂彻底蔓延,所有生灵,尽数呆立当场!
无尽震撼、无尽错愕、无尽荒谬的情绪,席卷整座大典赛场!
天羽六位死战不屈、傲骨铮铮的残余强者,竟然集体跪拜!
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仅有炼气七层修为的年轻人,真的是天羽宗的宗主!
灵霄宗一众刚刚嘲讽林羽自寻死路的外门弟子,瞬间全员僵住,一个个瞪大双眼,满脸活见鬼的神色,大脑一片空白!
“炼气七层……宗主??”
“这怎么可能?!天羽宗血战至此、天骄辈出、战力逆天,宗主居然只是炼气期?!”
刘清瑶绝美面容剧烈抽搐,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呢喃,满心荒诞、难以置信:
“开什么玩笑……炼气七层,一宗之主?”
灵霄宗筑基长老垂眸望着虚空,后背早已悄然渗出一层冷汗,心底满是庆幸。
还好!
还好他方才及时拦下刘清瑶,没有贸然招惹这身份诡异、实力莫测的神秘人物!
能硬生生隔绝筑基修士的神识探查,隐匿自身所有气息底细,此子的恐怖,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旁人看不穿虚实,只当林羽是徒有虚名、沽名钓誉。
可他清清楚楚记得,方才近距离探查之时,自己的筑基神识,竟被对方轻松阻隔、彻底反弹,连分毫底细都窥探不得!
一个炼气七层,能挡筑基神识探查?
这绝对不是弱小。
这是深不可测、刻意藏拙!
此子,恐怖至极、阴险狡诈!
还好自己足够谨慎,没有让弟子贸然招惹,否则今日,后果不堪设想。
九大势力浮空高台,象首族席位之上,带队的筑基初期战将,在看清林羽面容的瞬间,瞳孔骤缩,面色剧变,身躯猛地一震!
是他!
绝对是他!
数日之前,他就在象首族筑基中期大能旁边,远远见过此人一面!
就是这个看似平凡的年轻人,隔着上百里虚空,仅凭隔空一剑,硬生生斩断了他们象首族一尊筑基中期大能的手臂。
那等逆天战力、那等无上神威,他永生难忘。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恐怖至极的存在,竟然会以这般隐匿的姿态,藏于人群之中。
与此同时,赛场四周,诸多幸存的荒域势力修士,也纷纷认出了林羽的面容!
压抑多年的惊呼,此起彼伏、接连炸响!
“是林太渊!!他居然还活着!!”
“不是传闻他早已陨于数年之前的上古洞天大爆炸,尸骨无存了吗?!”
“荒域不败神话,天羽林太渊!竟然真的活着!!”
短暂的狂喜与激动过后,便是彻骨的冰凉与绝望。
无数荒域修士垂眸叹息、满心悲凉。
活着又如何?
今时不同往日!
昔日荒域,无一人可挡林太渊锋芒,可如今,此地是仙域主场!
四十余尊筑基大能坐镇全场,百族天骄齐聚、虚空彻底锁死!
别说他只是区区炼气七层,就算他重回巅峰,也绝无半分翻盘可能!
更有无数荒域修士,清晰感知到林羽此刻展露的微薄修为,忍不住纷纷摇头、满心无力。
曾经他们懵懂无知,分不清修仙境界的高低,只有一种模糊的感应。
可如今仙域降临,修仙体系的修士越来越多,境界体系深入人心,他们的感知分辨,自然更加清晰了。
炼气七层,在筑基强者面前,与蝼蚁无异!
漫天悲凉之中,仙域百族的讥讽嘲笑,再度轰然爆发,比之前更加猖狂、更加肆意。
无数仙域天骄、底层修士,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直流!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荒域无敌神话?就这?!”
“炼气七层的宗主?千古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难怪天羽宗看似天骄遍地,却无顶尖强者坐镇!合着最高战力,就是一个炼气期宗主?”
“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天羽宗,就是捡了上古传承的野路子宗门!底层搏杀术法逆天,却无高阶传承,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之前还以为是什么恐怖道统,现在看来,纯属贻笑大方!”
“听说他们的副宗主也是一介炼气?果然,就是一帮走了狗屎运,获得上古传承的蝼蚁。”
更有年轻的仙域炼气天骄,肆无忌惮的指着虚空之上的林羽,厉声嘲讽呵斥:
“区区垃圾炼气蝼蚁,也敢称一宗之主?也敢口出狂言嘲讽仙域百族?!”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今日定让你神魂俱灭、死无全尸!”
狐丘山席位,北川莉莉子听着漫天嘲讽,看着孤身而立、修为微薄的林羽,满心悲凉、无尽绝望。
她知晓林羽底蕴莫测、手段逆天,可筑基与炼气,是天堑鸿沟。
四十余尊筑基大能合围,任你通天手段,也绝无翻盘之力!
擂台之上,云露、张龙六人快速起身,神色复杂、满心焦灼,望着身前的林羽,欲言又止。
他们心中藏着万千疑惑。
为何宗主数年杳无音信、隐匿世间?
为何他明明尚在人世,却从不现身?
为何此刻现身,展露的仅仅是炼气七层修为?
最让他们惶恐的是——
眼前四十余尊筑基大能,绝非昔日荒域的地仙可比!
仙域筑基,同阶一人可碾压两三尊荒域地仙!
林羽如今这副状态,真的能够抗衡眼前这必死之局吗?
看着众人焦灼忐忑的神色,林羽淡淡抬手,语气平静无波:
“你们先起身。”
“其他事,战后再叙。”
“今日之事,无需你们插手。”
“区区仙域鼠辈,本座一人,足矣镇压全场。”
话音落下,林羽身形一晃,飘然落地,稳稳踏在满目疮痍、裂痕遍布的擂台正中央。
他孤身一人,立于六大残党身前,直面九大顶级势力、四十余尊筑基大能。
目光缓缓扫过高空所有浮空席位,扫过每一道饱含贪婪、讥讽、杀意的目光。
眼底寒意渐起,凌冽之声,震彻九天十地!
“欺我天羽无人?”
“觊觎我天羽传承?”
“好!好得很!”
林羽朗声开口,字字铿锵、霸气滔天!
“今日,本座便给尔等所有鼠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凡在场之人,只要有人能胜我林太渊!”
“我天羽宗的——憾山拳完整传承,双手奉上,无偿相送!”
话音陡转,杀意凛冽、寒气刺骨!
“不过!”
“但凡败于我手者!”
“在场所属种族、所属宗门教派、以及一脉!”
“尽数灭绝!”
“仙域鼠辈!可敢有人,上前领死?!”
轰!!!
一句话,引爆全场!
整座赛场彻底炸开,百族修士全员哗然、心神巨震!
所有人都彻底懵了!
一时间,无数仙域天骄、大能心思翻涌、揣测不定。
众人皆以为,林羽是自知必死,想要低头服软、借交出传承换取一线生机,故作姿态、虚张声势。
不少势力强者已然暗自嗤笑,鄙夷天羽宗主骨气全无、故作高傲。
青狼族、黑狼族一众大能更是冷笑连连,满心不屑。
“原来所谓荒域神话,也不过是贪生怕死之辈!”
“看似嚣张跋扈,实则就是变着法送礼求饶,可笑至极!”
至于林羽所说的。
胜他,可得无上传承!
败他,灭尽种族宗门!
这种狂言,根本没人相信,只当是一句吹牛逼的笑话。
高空之上,无数仙域天骄怒发冲冠、厉声咆哮!
“放肆!!狂妄小儿,也敢视我仙域天骄如无物?!”
“真当我仙域百族天骄,皆是纸糊泥塑、任你拿捏?!”
面对漫天怒火,林羽负手而立、青衫猎猎,唇角勾起一抹淡漠冰冷的弧度。
他轻轻摇头,声音清淡,却诛心道:
“诸位切莫误会。”
“本座从未说,仙域年轻一辈的天骄,皆是垃圾。”
听闻此言,暴怒的仙域众人,神色微微一缓,心底稍稍平复。
可下一秒,林羽冰冷霸道的话音,再度响彻天地,碾压所有声音!
“我是说——”
“在座的所有仙域之人,不分老幼,全部都是垃圾!”
“自此刻起!”
“但凡觊觎我天羽传承者,无论老幼,境界高低,尽可上台!”
“胜我,传承自取!”
“败我,满门尽灭!”
一语落下!
天地寂然!
仙域百族,尽数震怒!
他孤身一人,这是向整个仙域百族、向九大顶级势力、向全场所有修士,发起了宣战!
不限境界!不限修为!!
炼气、虚基、筑基,在场的任何人,皆可上台挑战!
一众原本嗤笑嘲讽的筑基大能,此刻尽数眼皮狂跳、面色阴沉至极!
深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侮辱!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
眼前这个看似仅有炼气七层的年轻人,根本不是畏死求饶!
他是真的狂妄到了极致!
狂妄到,视全场仙域百族,尽数为垃圾蝼蚁!
欲以一己之力,横压百族、屠戮仙域!
擂台之侧,张龙、云露等人目瞪口呆、欲言又止,最终尽数闭口沉默。
他们知晓,宗主从来不说空话、从不妄言大话。
既然敢立下这般赌约,便绝对有通天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