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糖也不扭捏，两个人换好衣服出来，发现刚才乌压压的一片人已经全部都消失不见。只有原来那管衣服的人还在原地，来回瞅了一眼方糖和张小花。
“你们鞋子怎么没有换？还有把你们的保暖内衣遮起来，不要露出来，还有手机一些现代产品都给我藏好了！“
管衣服的人凶巴巴的，方糖和张小花两人手忙脚乱地又去找鞋子。
左脚和左脚，右脚和右脚，一个三十八，一个三十七，再翻一个三十九。左脚右脚鞋子码数排列组合，永远凑不到一双合脚的鞋子。
“怪不得那些人都是先找鞋子。”方糖舒了一口气。一个鞋子三十七，一个鞋子三十八，勉勉强强能穿。
张小花脚小，三十七倒也好找，就是面子脏兮兮的，“这袜子回去得扔。”
刚到马路边上，又有人喊：“有没有会骑自行车的？”
方糖举手，跟着一群人进了大院。有个人像是导演，看了他们一圈。
“让你们出去，你们就出去，出门就骑车！”
“好。”
方糖看了看这二八大杠，还挎着一个买菜篮子，将手机藏好。声音一响，一群人窜了出去。方糖刚准备翻身上车，发现链条没连上，很快幸好镜头还没有扫到自己，干脆就推着车子出去。导演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走在破旧的马路上，后面一辆锈迹斑斑的客车开了出来，龙头上放着买菜篮子的方糖与提着红色行李箱的张小花，迎面相遇。
想笑不敢笑。
这样的场景反复来了三四遍，上午也就结束了。
剧组开始发放盒饭，张小花与方糖蹲在一旁，看着面前的盒饭。红烧鸡腿，芹菜肉丝，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有荤有素着实不错，张小花瞧着不远处的房车，“你听说过这部戏吗？”
“没有。”
“你说房车里面是什么大明星吗？”
“不知道，反正不是群演。”
张小花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周围“姐妹，二百零八万是别想了，我们今天先赚五十！”
“先赚五十！”方糖笑出了声。
午后，所有群演都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等候通知，方糖与张小花在一个十字路口晒太阳，十字路口正好有一场主角们的戏。
大约是男主角追女主角，女主角走在十字路口，一辆卡车将女主角撞飞的戏份。
在导演的设想之中，女主角一定要飞起来。
于是下午，方糖和张小花，就看着女主角一次又一次的飞起来。
横飞，侧飞，姿势不雅的飞。
反正一直到太阳落山，男主角的烟蒂落了一地，女主角也没有飞成功。
本来说是下午三点就可以解散，临时又加了一场夜戏。
冬天外面冷，群演们从外面又转移到房间之中，有的在玩斗地主，有的在玩短视频。方糖和张小花互相靠着闭目养神不知道过了多久。
“多久了？”
“不知道，好像都十二点了。”方糖实在熬不住了，在角落之中找到群头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群头黑脸上满是疲惫，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再等一会儿吧！反正给你们算加班费！”
方糖忍不住问道：“你多久没有睡觉了？”
“有几天，我也说不清楚。”
“人要睡觉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人到中年，养家糊口不容易的，小妹妹。”群头笑着站起来，“我去问问导演，实在不行就放了，我也熬不住了。”
群头大步往前面走，没多久回来拍了拍手，大声宣布。
“解散，明天要来的，今天群里面发消息。”
不来了，群演不是那么好当的，方糖心想。
算着今天当群演，赚了一百四。
回到家之后，两人倒头就睡，群演的新鲜劲儿彻彻底底地过了。
余额一千九百八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