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那足以载入史册的喧嚣与血色,在“利维坦”号拔地而起的轰鸣声中迅速远去。
林渊站在舷窗前,看着脚下那颗渐渐缩小的蓝色行星,掌心还残留着秦瑶指尖的余温。刚刚那场针对众神殿次元降临的“反格式化”反击,不仅彻底烧毁了李振北最后的灵魂备份,更让林渊在全人类面前,用一种近乎神迹的方式,宣布了旧时代的终结。
“林帅,轨道清洁已完成。所有试图拦截的各国侦察机全部因‘电子过敏’坠毁,无一伤亡,毕竟……咱今儿个是去蜜月,不宜见太多血。”陈默敲了敲舱门,递上一份烫金的航线图。
林渊接过图纸,指尖在上面随手一划,轨迹直接跨越了半个地球。
“去马尔代夫太俗,去巴黎太乱。既然要环游世界,那就选几个‘有意思’的地方。”林渊回过头,正巧看见秦瑶已经换下那身流光溢彩的婚纱,穿上了一套极简的米色风衣,长发随意扎起,那份属于顶级律师的理智与人妻的温婉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有意思的地方?”秦瑶挑了挑眉,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你该不会是想带我去参观你以前在黑石监狱策划过的那些‘作案现场’吧?”
“知我者,夫人也。”林渊大笑一声,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不过,那只是顺路。真正的蜜月,得从南极深处的那座‘众神殿’残余金库开始。听说那里的冰层下埋着几千年前的星空原酒,正好拿来给爸妈补补身子。”
“哥!你们去玩怎么能不带我!”林雪拎着两只超大的粉色行李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局促、正努力想把自己庞大身躯缩小的狂枭。
“小雪,胡闹。”林渊板起脸,可眼神里的宠溺却藏不住,“南极冰层下零下八十度,你跟着去冻冰棍?”
“我有这个啊!”林雪得意地拍了拍腰间的一个微型发生器,“白泽哥哥刚给我做的全环境恒温护盾。再说了,狂枭大叔说他还没见过企鹅,非要去抓一只回来守大门。”
狂枭尴尬地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嗡声嗡气道:“林帅,属下……属下确实没见过企鹅,寻思着那玩意儿长得挺像穿燕尾服的杀手,带回去给您当个吉祥物。”
林渊看着这奇葩的组合,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既然都要去,那就让这全世界都热闹一下。”林渊转头看向屏幕,“白泽,开启全球转播,把航道附近的防御阵列全部调成五彩烟花模式。我们要去的每一个地方,都得让他们提前备好最高规格的‘贺礼’。”
“头儿,明白!咱们的第一站是西西里岛,当地的那几个黑道家族听说您要带夫人去喝下午茶,已经连夜把自家祖坟都给修成金的了,生怕礼数不够被您一炮给平了。”白泽的笑声在频道里回荡。
利维坦号如同一道流星,划破大气层,在各国军方的雷达监视下,大摇大摆地在公海上空划出一个巨大的“心”形轨迹。
两小时后,西西里岛,巴勒莫港口。
原本应该是充满杀伐气息的黑手党圣地,此刻却安静得落针可闻。几千名穿着黑西装的党徒整齐划一地跪在码头两侧,路两旁铺满了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顶级玫瑰,每一朵上面都还挂着新鲜的露水。
林渊牵着秦瑶走下舷梯,狂枭像座铁塔般跟在身后。
一名满头白发的黑手党教父颤抖着走上前,双手捧着一只镶嵌着巨钻的银盘,里面放着一把金色的钥匙。
“林先生,这是这片岛屿最古老庄园的钥匙。里面所有的管家、女仆甚至连家畜都经过了最严格的政审,绝对没有众神殿的余孽。请……请您务必赏光。”
林渊没接钥匙,只是淡淡地扫了那老教父一眼。
“我听闻,二十年前,苏家在这岛上有个专门洗脏钱的白手套,是你弟弟?”
此言一出,老教父吓得当场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那是误会!那是耻辱!林先生,我昨天已经亲手把他……把他送进地中海喂鱼了!这是他的全部家产清单,求您过目!”
林渊冷哼一声,看向秦瑶:“夫人,想在这里喝下午茶吗?”
秦瑶看着满地的玫瑰和瑟瑟发抖的众人,无奈叹气:“林渊,你这走哪儿哪儿就鸡飞狗跳的性子,真的是……”
“这叫排场。”林渊勾起嘴角,骚气十足地打了个响指,“既然人家这么客气,那就留两分钟。陈默,把他们的清单收了,就当是捐给龙城的重建基金了。”
“是!”
就在林渊准备带秦瑶步入那座奢华庄园时,他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的报警声。
那不是系统的警报,而是来自地底深处的某种高频震动。
“林帅,坐标0.44,南太平洋深处出现异常能量漩涡!”白泽的声音瞬间变得极度严肃,“不是众神殿的余孽,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它正在吞噬周围所有的海水,已经形成了一个直径百公里的巨型漏斗!”
林渊停下脚步,眼神中的戏谑瞬间被一股凌厉的杀机取代。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秦瑶,发现她指尖那枚已经归于平静的命核戒指,此刻竟然微微发烫,映射出一种暗蓝色的微光。
“林渊。”秦瑶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我有种预感,这环游世界的第一站,恐怕得改个地方了。”
“既然它急着跳出来煞风景,那咱们就先去把它灭了,再回来喝茶。”
林渊猛地转过头,看向那几个还跪在地上的黑手党高层,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茶先沏好,水温凉一度,我就拆你们一栋楼。陈默,利维坦号全体进入战斗姿态,目标——南太平洋深海黑洞!”
他一把将秦瑶横抱起来,身形如电,瞬间冲回战舰。
“狂枭,去把你那只该死的企鹅先放下,准备下水杀鱼!”
狂枭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双拳对撞发出沉闷的轰鸣:“妈的,老子等这一刻很久了!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敢坏了林帅的兴致?”
利维坦号在万众瞩目中猛然加速,直接进入了超音速巡航模式,将海面上留下的那道巨大白浪作为它唯一的签名。
而此时,在南太平洋那足以吞噬万物的旋涡中心,一只巨大的、通体流转着诡异符文的青铜眼球,正缓缓张开。
它看着天空中疾驰而来的黑影,发出了一道跨越数万年的古老叹息:
“被选中的屠夫……你终于带着宿命的祭品来了。”
林渊站在指挥台上,看着雷达上那个庞大到无法计算的生命反应,眼中紫芒暴涨。
他一把攥碎了手中的红酒杯,浓郁的酒液顺着指缝流下,衬托得他如同一尊嗜血的战神。
“宿命?”
林渊对着虚空伸出中指,语气狂傲到了极点:
“在老子的蜜月期里,就算是宿命,也得给老子跪着听曲儿!”
“全舰听令,主炮充能百分之三百,给这深海里的老怪物……送一份最响亮的贺礼!”
战舰轰鸣,光束撕裂海天。
这一场环游世界的蜜月旅行,从第一站开始,便注定要演变成一场针对诸神残余的全球狩猎。
而世界各国的卫星,此刻正颤抖着记录下这足以改变人类文明史的一幕。
“林帅,您确定这叫蜜月?”白泽一边操作着火控系统,一边调侃道。
“只要能让我夫人开心,炸掉地核也叫放烟花。”
林渊冷笑一声,猛地按下了发射键: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