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号降落在龙城监狱后山的密林深处，那层足以欺骗卫星的伪装迷彩将万吨级的钢铁舰体完美消融在黑暗中。林渊此时正站在龙城监狱那斑驳发黄的红砖围墙上，这里是他一切屈辱的起点，也是他手握乾坤的孵化巢。他手里拎着那根被压扁的残烟，目光掠过远处那些为了碎银几两而奔波的忙碌凡人，最后落在了手腕上剧烈跳动的紫色因果纹路上。
“三十天，七百二十小时。”白泽从杂乱无章的原始代码堆里抬起头，他的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狠狠抡了两拳，语速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头儿，我刚解析了对方那种‘永恒之光’的物理常量，那是降维打击的变种。咱们如果蹲在家里等天亮，对方只要在猎户座旋臂轻轻按一下电梯键，地球就得变成一张飘在宇宙里的二次元画片。”
林渊没理会白泽的绝望，他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抹极致的戏谑。那种神情，就像是一个已经在赌场里看透了所有老千底牌的赌徒。他随手捏碎了指尖的烟蒂，任由那零星的火光在夜色中彻底熄灭，仿佛熄灭了一个旧时代的余烬。
“二次元画片？这种比喻倒是有趣。”林渊侧过头，暗金色的重瞳里流淌着一种名为“疯狂”的冷静，“白泽，你还是格局小了。谁告诉你我们要守着这颗球挨打了？你见过哪个当爹的，会蹲在摇篮旁边死等强盗上门抢孩子？”
“老大的意思是……咱们不等了？”陈默拎着那把几乎被能量磨损得不成样子的长刀，眼神中的嗜血欲望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死死盯着那片漆黑的天幕。
“守，是守不住的。当一个文明决定对另一个文明降维打击时，唯一的生存法则就是——在它的降维指令下达之前，先把它负责按键的那只手给剁了。”林渊纵身跃下围墙，稳稳落在利维坦号那冰冷的钛合金甲板上。
那一瞬间，整艘巨舰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所有的动力炉开始发出沉闷如野兽低吼的共鸣。这种共鸣顺着地面传导，让整座龙城监狱的铁窗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颤抖。
“可咱们现在的引擎技术，连太阳系都飞不出去啊！”白泽揉着太阳穴，近乎抓狂地嘶吼，“就算是强行开启跃迁，咱们还没飞到天鹅座，估计就在时空乱流里变成肉酱了！”
“谁说我要飞出去了？”林渊走到指挥舱中央，猛地挥手，一张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星际图谱横空出世。那上面标注的不是恒星的位置，而是一个个扭曲的、闪烁着诡异黑光的点位。
“妈，那个‘天庭’的老头子没告诉你，这颗星球其实有很多‘后门’吗？”林渊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沉默不语的羲和，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痞笑，“他们这帮所谓的守护者，守了这么多年，除了守出了一股子陈腐的尿骚味，难道连这种跨维度的捷径都不知道？”
羲和缓缓走出阴影，她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复杂，那种带着母性的担忧与对某种古老法则的忌惮相互交织。她看着林渊，轻声问道：“渊儿，你想动用那条‘归零通道’？那是当年深渊战争留下的疮痍，一旦开启，不仅对方会遭殃，地球的因果率也会被瞬间抽干。”
“干了总比烂了好。”林渊毫不避讳地与母亲对视，语气霸道得不讲道理，“对方既然想拿地球当祭坛，那我就先拿他们的文明当垫脚石。白泽，别盯着你那些破代码了，给我听好。”
白泽挺直了背脊，神情严肃到了极点：“头儿，您吩咐。”
“第一，动用我所有的因果积分，把利维坦号的外层装甲全部替换成‘虚空吞噬者’蒙皮。我要让这艘船飞在太空里的时候，连光都抓不住它。”林渊单手撑在控制台上，重瞳中魔纹流转。
“第二，让那些还跪在龙城豪门门口求饶的家族，在三个小时内把他们私藏的所有远古晶核交出来。如果少一颗，我就把那个家族所有的直系亲属，全部塞进‘归零通道’去当探路石。”
“第三……”林渊转过身，看向躺在维生舱里已经面色红润的秦瑶，声音稍微柔和了一瞬，但紧接着便被一股更狂暴的杀机替代，“去通知全球所有的地下组织，就说林渊要招募一批‘星际拾荒者’。只要是不想死的，有绝活的，不管是杀人狂还是科学怪人，只要进了我龙城监狱的门，我就带他们去抢劫星辰大海。”
“星际……拾荒者？”白泽瞪大了眼睛，他感觉林渊这不是在备战，这特么是在组织一个跨星球的犯罪集团。
“没错，咱们不仅要打赢，还要发财。”林渊狂笑着，掌心处猛地爆发出一团纯净的紫色因果雷霆，“既然外星老铁们觉得咱们是资源，那我就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片宇宙里真正的掠食者。”
龙城的深夜，原本宁静的空气突然被一阵阵恐怖的音爆声撕裂。一道又一道流转着各色异能光辉的身影，正从全球各个隐秘角落向龙城监狱疯赶集。那些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地区经济地震的大佬们，此刻像是在参加生死时速，生怕比林渊给出的期限晚了一秒。
“林帅，赵家、王家，还有北美那边的两个财阀，已经把东西送到了。”陈默走进来，身后跟着一排排神情冷肃的死士，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个散发着幽光的晶核箱子，“他们问，能不能在您的船上留个位置。”
“位置？让他们滚去给老子挖矿。”林渊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白泽，启动‘归零隧道’校准，目标：天鹅座宣战信号源。哪怕是跨越亿万光年，我也要让这帮自诩为神的杂碎，在睡梦中闻到老子靴底的泥土味。”
利维坦号内部，数以万计的精密机械臂在虚空中疯狂舞动，将那些远古晶核一颗接一颗地镶嵌进能量回路。整艘巨舰的底色开始由银灰转为幽邃的漆黑，那是连视线都能吞噬的绝对防御。
秦瑶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她披着一件宽大的风衣，走到林渊身后，轻轻拉住了他的手。她没有劝阻，只是轻声问了一句：“这一去，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林渊转过身，将秦瑶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旋上，感受着那股让他心安的体温。他看向窗外那轮渐渐西斜的残月，眼神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与豪迈。
“不，我们会回来的。等我把那帮杂碎的星球拆成乐高积木带回来，给咱们儿子搭个世界上最大的游乐场。”
林渊松开手，大步走向指挥位，猛然坐下。那一刻，他周身的因果之力与整艘利维坦号彻底合二为一，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奥尔特云，直接锁定了那片遥远的猎户座旋臂。
“白泽，能量灌注，全频段静默，开启‘归零’跃迁！”
“头儿！坐标已锁定！咱们……起航了！”
利维坦号发出一声足以让整颗地球产生微小震颤的咆哮，随后在龙城监狱的后山凭空消失。在那些普通人惊愕的注视下，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横贯苍穹的紫色裂痕，久久不散。
林渊坐在王座般的指挥椅上，看着星图上迅速拉近的敌方坐标，嘴角的邪笑愈发肆无忌惮。
“所谓的文明，就是建立在掠夺之上的谎言。”
林渊举起右手，对着那无尽的深空，狠狠一握：
“而现在，星际海盗林渊……正式上线。各位，你们的家底，现在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