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被熟人看到,去的还是靠近郊区的那个菜市场。”
老爷子不说话了,把还没取钩的鲤鱼放到唐又盛手里,拎起拐杖就追。
那腿脚利索的,也不需要拐杖嘛~
“爷爷,加油,就快追到了,就差那么一厘米,就能打倒不孝顺的大孙子!”
“对对对,爷爷的短怎么能说揭穿就揭穿呢?该打!”
唐又凌和唐又盛兄妹俩在一旁加油助威,添油加醋也是顺嘴的事。
寥南风上蹿下跳:“你们太过分了,快来帮帮我啊!”
“爷爷我错了,顶多下次你再钓不上来鱼,我替你去菜市场买一条大的充数!”
“哎哟,真打啊!我是你唯一的孙子,打坏了就没了!”
老爷子再怎么腿脚灵活,年纪也大了,气喘吁吁的支着拐棍骂人。
“打坏了就算了,老子还有小凌和小盛,他们可比你这个狗孙子孝顺多了!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太多余!”
等老爷子休息够了,又是一阵你追我跑。
今天的运动量够够的!
先不说跑了好几圈的老爷子和寥南风。
就连观战的唐又凌赫唐又盛回到家,每人都干了两大碗米饭。
寥南风和老爷子甚至拿着家里最大的碗,紧紧夯了一大碗压实了的米饭。
吃完饭就晕碳。
老爷子一个人去客房里晕。
其他三人瘫在客厅沙发上昏昏欲睡。
不是房间的床不舒服,是客厅的沙发太有生活气息。
“爷爷还不愿意搬来和我们一块住啊?”唐又凌休息够了,慢吞吞的问道。
寥南风叹气:“他就是一个老顽固,说啥要享受一个人安静的时光,说得像咱们多聒噪似的。”
这一点唐又盛比较有发言权。
“你俩昨晚半夜睡不着把我拉起来玩牌,确实聒噪。”
玩到早上太阳都上班了,他们俩玩困了回房间睡觉,他还要去单位上班。
年轻的时候一夜不睡都不是事,这都三十六七了,熬一夜像丢了半条命。
唐又盛深觉自己扛不住,默默找爷爷取了经,如何保养身体,怎样让自己长命百岁。
老爷子笑得胸有成竹,一脸“你问我就算是问对人了”的表情。
“有气你就撒,没气你就笑,有饭你就吃,吃完就去睡觉,能活活,不能活就死。”
唐又盛:“……”
这大概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我命由我不由天”了,活到几岁算几岁,反正每天都要过得舒服。
想着想着,唐又盛就睡着了。
“我俩哪里聒噪了,我不信,除非你再和我们玩一次牌,我就不信又能玩到天亮。”
唐又凌魔丸似的,把已经睡着一秒钟的唐又盛摇醒。
寥南风紧跟而上,捏住他的另一只胳膊,就要把他架起来。
唐又盛:“zzzz”
不但没醒,还打起了呼噜。
喊了半天,呼噜声越来越大。
唐又凌和寥南风一人捏鼻子,一人捂嘴巴,成功把已经陷入黑暗的唐又盛“救活”。
“你俩是真牲口啊!”
装睡没成功的唐又盛本以为又要熬一晚,突然响起敲门声。
此时不跑何时跑,唐又盛三两步就蹿到楼梯口,又是三两步蹿到了二楼,哐的一声进到自己房间锁上门。
“算了,他年纪大了,还是咱们年轻人好。”唐又凌蛐蛐她哥。
寥南风:“就是就是。”
打开门接过邮递员送来的信,寥南风看了一眼寄信人,就把信递给唐又凌。
“喜婶的信。”
一听到这话,唐又凌一下子就爬了起来。
“喜婶最近这文化程度有所提升啊,信里都没有圈圈叉叉之类的东西了。”
活到老学到老,喜婶把这句话贯彻到底。
喜滋滋的把喜婶的信看完,就去书房写回信了。
她俩每天都写信,收到信的时间不定,但乐此不疲。
喜婶的信里还能说啥呢?
全是瓜。
就差把村长内裤颜色打听清楚了,唐又凌都想把喜婶的信攒起来出本书了。
肯定大赚特赚。
可惜的是,唐又凌的人品算是比较过关,放弃了这个想法。
“潘摔锅叫啥名字来着?”唐又凌想了想,没想起来。
寥南风:“她不是就叫潘摔锅吗?等等,不对,我想想。”
这一想就是十分钟,两人放弃了这个问题。
“你问这个干啥?”
“喜婶的信里提到她了,突然想到了这个。喜婶说她骗村长回家探亲,拿着介绍信回城后又嫁人了。”
“嫁到城里?她和周国平没离婚吧?”寥南风惊呆了,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操作。
喜婶也记得抓耳挠腮,一封信里,关于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足足写了三页纸。
真是难为喜婶了。
“没离婚,和城里这个没领结婚证。周国平带着十个孩子去城里闹,没闹成功。”唐又凌啧啧称奇。
“不成功是正常的,哪里闹得过本地人,谁家里没几个亲戚。”
就像城里人去庄新村闹事,不管谁对谁多,先打一顿再说。
“潘摔锅后面嫁的那家,一看她居然能生十个孩子,一胎最少三个孩子,说什么都不让她走。”
寥南风倒抽一口凉气,“还生啊?”
“据知情人士透露,潘摔锅怒骂周国平和十个孩子后,和他领了离婚证,她要给二婚的这个男的生孩子,肚子里已经揣上了。”
知情人士名叫王大喜。
这放在几十年前,妥妥的英雄母亲。
可放在计划生育的现在,一胎就能生好几个孩子,踩着红线生,谁能说一句违规呢?
“祝她幸福吧。”唐又凌只能说了这样一句话。
上天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曾经好几次能改变命运,她却只把嫁人当作跳板。
一块跳板碎了又换另一块。
那就祝她幸福算了。
就像她,平常的日子已经够幸福了,不需要孩子来点缀。
寥南风更是这样想的,他深觉自己并不适合做一个完美的父亲,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之前,必须要做好准备,他没有这个准备。
而唐又盛,他连结婚的准备都没做好。
他享受做一个啥事不往心里搁的光棍。
据说这样比较利于养生,活得更久一点。
还有廖老爷子,他连寥南风这个孙子都想甩掉。唐又凌和寥南风领证的那天,他高兴得多吃了一碗饭。
“我还以为这玩意儿砸手里了,赶紧领走!把他带出去住,你们想住哪,我老头子来安排!”
可以说很嫌弃了。
大概,怎么选,怎么活,都是对的。
而唐又凌和寥南风选择的生活,是用一辈子的时间走遍大江南北,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
“出去玩不?盛哥要上班,就别叫他。爷爷昨天发誓这个月一定要钓十条鱼,今天已经25号了,一条都没钓上来,咱们也别耽误他。”
寥南风跃跃欲试的拿出地图,随意的在上面戳了戳。
“我看看,咱们这次去川省,那里好吃的多。”唐又凌提议。
“我现在收拾东西!这次不开车了,上次劫道的差点把我吓死,我们坐飞机。”寥南风心有余悸。
安全最重要。
“行,那你收拾快点,咱们半小时后出门,今天就能飞。”
“快了快了,我五分钟就能收拾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