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镇南慌了。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在屋子里不停踱步。
给霍庭北和阿泽的指令不是把丁宇的家人带回沪海,而是不落痕迹,相机格杀。
也就是说,现在很可能阿泽已经把司安琪带到某个偏僻的地方,对她下手了!
想想一旦司安琪被杀的后果,霍镇南后背发凉。
霍氏集团资产千亿,青帮弟子数以万计,遍布大半华国,可那又怎样?
强大的国家机器,顷刻间就能让他的霍氏集团,让他的青帮灰飞烟灭。
这不是危言耸听,几十年前,青帮何其强盛,还不是当时的上面一声令下,就被绞杀得干干净净。
这么多年,霍镇南谨记师傅遗训,带着青帮猥琐发育,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都局面,却因为一个司安琪,又面临着覆灭的危机。
司昌礼的话不是威胁,他完全相信司家绝对有那个实力。
“该死!”
慌乱间,霍镇南再次拨打阿泽的电话,传来的还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无奈之下,霍镇南拨通二儿子霍庭北的电话。
这回倒是一打就通。
“阿爸,什么事?”
“庭北,你那边什么情况?”
“还算正常。”霍庭北回道,“老三应该快回沪海了。丁宇那个小赤佬的弟弟和妹妹已经解决,晚上去他家里,把那两个老东西再解决掉,我们就回沪海。”
在土桥县城郊的一处偏僻的院落里,霍庭北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和霍镇南通着电话。
这里是吴曼达的老宅,现在已经落在了常威的名下。
也不怪包世昌那些警察找不到这里,他们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会藏匿在偏僻的乡下。
“嗯!你们小心点,如果事不可为,也不必勉强,一切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为先。”霍镇南说道,“对了,你马上联系阿泽,告诉他,那个叫司安琪的女人不能动!”
“为什么?”
“叫你做你就做,哪来的为什么。记住,非但不能动,还要像祖宗一样供着!”对自己的儿子,霍镇南没耐心给他解释。
挂了霍镇南的电话,霍庭北拨通了阿泽的号码。
可是,手机里依然响起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这时候,一个马仔跑进了屋子,神色慌乱,“二少,有警察朝这边过来了!”
“慌什么?”霍庭北不满道,“让唐三的人去应付一下。”…
……
夜幕下,黄河岸边,一辆挂着东A牌照的长城哈弗悄无声息的驶了过来。
四下漆黑,空旷,见不到一处人烟。
只有那两道雪亮车灯分外耀眼。
车子停下,四个描龙画虎的大汉从车里抬下两只麻布口袋。
领头的刀疤脸名叫阿豹,青帮刑堂刑佐,霍庭北得力的干将之一。
阿豹掏出一支烟,打火点上,打火机的光亮照亮他脸上那道蜈蚣般的疤痕,分外狰狞。
地上的麻布口袋不停的蠕动,里面分明装着活物。
“把口袋打开。”阿豹吩咐。
两小弟得令,麻利的解开了系绳。
两个脑袋露了出来,赫然是丁燕、丁坤两姐弟。
两人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嘴上被贴上了胶带。他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恐惧的扫视着四人。
下午,就是这几个家伙到学校找到他们,骗他们说丁宇出了车祸。
两人心急之下也没细问,便跟着这几人上了车。
阿豹看着两人,眼神怜悯。
“可怜的孩子,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们的哥,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小弟,“把他们的耳朵割下来,拿回去祭奠三少。”
“好咧,豹哥!”
两个家伙掏出匕首,走到两姐弟身边。
凄厉的声音从两姐弟喉咙里发出,他们的耳朵被残忍的割下,鲜血不停的顺着伤口往外涌。
两人扭动着身体,不停挣扎。看向四人的目光也变得怨毒。
“动手!”阿豹狠狠的将手里的烟摔在了地上。
接下来的画面让人泪目。
麻袋口被重新扎上,两人抬起其中的一条,狠狠的一抛。
麻袋落进河面,混浊的河水溅起一朵浪花,很快恢复了平静。
接着,两人抬起了另一条麻袋…
两分钟后,已经换成沪A牌照的哈弗启动,只留下两条浅浅的车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而丁燕和丁坤两条生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留下的只有阿豹手里那只塑料袋里的四只耳朵。
而这一切,丁宇毫无知晓。
这时候的他还在去往沪海的高速公路上。
电话响起,里面传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丁宇同志吗?我是省联合调查小组组长纪凌云。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淮门,请你立刻来我们住的市府招待所,接受询问。”
丁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个联合调查小组,他不耐烦道:“我现在没空。”
纪凌云的声音一下变得高亢:“丁宇!你什么态度?这里是省纪委和省组织部联合组成的调查组,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要是拒不配合,别怪我们采取强制措施,到时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丁宇现在满脑子都是司安琪和他弟妹的事,哪还管什么调查小组。
他一言不发挂了电话。
来吧!
调查小组也好,刑事责任也罢,只要能救出司安琪和丁燕、丁坤,老子都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