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推到桌中央，只有五个字清清楚楚：Sergio Ramos。
“流程我说一遍。”他说得很慢，“今天付。买断，回租一年，今晚就飞塞维利亚。新闻口径写成长规划，让球迷心安。马德里会打电话？——接着。就一句话：交易已经完成。”
贝尼特斯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第一刀，切在伯纳乌的明天。”
秦川把外套扣好：“不，只是热身。”
他起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又回头，像是随口加了一句，却把整间屋子钉在了原地——
“等我们拿大场面，他们就会明白：从我们手里抢人，永远要付双倍的学费。”
门在身后合上。
风从走廊尽头灌来，纸上的那个名字被吹得微微一翘——
塞尔吉奥·拉莫斯。
皮斯胡安侧楼的小会客室里，风扇和空调一起响，窗外一半是阳光，一半是乌云。
德尔尼多把咖啡推过来，笑纹浅而谨慎：“秦先生，塞维利亚欢迎你。”
秦川把合同夹打开，第一页只有五行：
?\t转会费：1000万英镑（t+1日全额到账）
?\t回租：本赛季至次年6月30日继续为塞维利亚出场
?\t薪资&保险：回租期由利兹联全额承担，附加重伤保险
?\t出场保障：健康情况下联赛首发比例≥70%（以官方伤病纪录为准）
?\t友谊赛：两年内皮斯胡安一场，门票与现场商业归主队
德尔尼多看完，指尖敲了两下纸角，微微一笑：“他才十八。再踢一年，至少翻倍。秦先生不如——明年再谈？”
秦川点头，像是认真同意：“你说得对。”
他把那页纸抽回去，在合同夹底部抽出另一张，推回桌面。
新的第一页只有四行，但每一行都像落锤：
?\t转会费：2000万英镑（今日到账）
?\t回租：本赛季留塞维利亚
?\t薪资&保险：由利兹联承担，附加重伤保险
?\t公告口径：『出于球员成长的长期规划』，双方联合发布
“你说的‘明年的价’，”秦川把笔扣在纸上，“我现在给。买断。不要二转分成，不要优先权，也不要回购权。你们拿现金和台阶，我们拿时间和未来。”
会客室静了三秒，只剩窗外蝉声。
维多利亚把SwIFt 即时放款流程和收款账户确认一并推过去：“不是承诺，是到帐。您签字，我们财务现在放款。今天西班牙时间下班前能看到银行回执。”
德尔尼多没有急着拿笔，他靠回椅背，像在衡量账目之外的东西：“皇——”他咽回去，“舆论会说我们卖得太早。”
秦川把第三张纸翻出来：“友谊赛预案。明年夏天利兹来皮斯胡安，主队分成、赞助、转播都归你们。新闻口径我们统一——为了球员成长。你留住他一年主力，我替你扛掉‘现在就卖’的骂名。”
雨点开始噼里啪啦敲窗。
德尔尼多低头，又看了一眼“2000万英镑”。他忽然笑了下：“秦先生，您真的很会谈判。”
“您也很会谈判。”秦川起身，把笔递过去。
刷——签名落下，钢印咔哒一声压在纸上。交易成立。
傍晚，训练场边的草还在冒潮气，远处淋浴间的水声断断续续。
拉莫斯拎着水瓶跑来，背心汗得发亮，见到秦川先礼貌地喊：“Se?or qin？”
“叫我秦。”秦川把一瓶冰水递过去，又指了指看台下沿的长椅，“坐一会儿，聊两句就走。”
少年点点头，坐下时还不自觉把水瓶摆得笔直。
“先说清楚你的定位。”秦川开门见山，“你在这赛季，主要还是右后卫，需要你以右路为起点，时不时内收到右中卫的区域，练对抗、盯人、空中球判断。今年把这三件事做好，明年到英格兰，我们会把你往右中卫推，必要时客串右后卫。我很看好你，我认为你像马尔蒂尼，很期待你把禁区守成什么样。”
拉莫斯本能地挺了挺背：“我现在是右后卫。”
“所以你要把今年当过渡。”秦川抬了抬下巴，“右后卫出道没问题，图拉姆也是那样走过来的。到我们那边，右路你会跟陈子川一起练，他青年队就是右后卫，现在是中后卫。日常会给你安排对抗专项和弹跳力量，每周两节额外的头球点球课，一个季度一次视频复盘考核，不及格的次周直接加练。”
少年听得很专注，手指却在水瓶标签上来回捻：“我担心……语言。”
“都安排好了。”秦川道，“回租这一年，我们给你请私教英语，每周三次；冬歇期把你接到利兹联基地一周小训练营，适应强度；到时候你的房子、车、助理都俱乐部配，另外配一个西语联络官。你只要踢球。”
拉莫斯点点头，眼睛亮了一些。
秦川把话题拐进“现实”：“说薪水。回租期工资由我们出，你账面周薪2万英镑，包含出场和赢球的浮动，每月按汇率折给你。跟着有三档阶梯：
明年回到英超，进入一线队注册且联赛出场≥20场，周薪升到3万镑；
成为右中卫常规首发（联赛首发≥24），升到4万镑；
如果入选西班牙国家队大名单并完成首秀，赛季结束再谈续约，签字费单列。”
他说着把一页纸撕下递过去，落款是利兹联运营部。
拉莫斯看了看，抬头：“奖金呢？”
“有。”秦川用指尖点了点，“零封奖金按场计，一线队标准；欧战奖金单列，淘汰赛每过一轮都有；夺冠另算——这个你现在不用操心，操心你今年在西甲把右路打满。”
少年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压了回去，像怕显得不稳重。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问：“号码可以提前订吗？”
“别急，明年夏天再说。”秦川笑，“你要先把这赛季的右路踢到主教练不敢换人，号码自然好看。”
短暂的沉默里，训练场另一侧有人在喊“最后一组！”，夕阳把球门后的小坡染成了橘红。
拉莫斯把水瓶盖好：“我的经纪人会看合同细节……我父亲也会问不少问题。”
“都让他们问。”秦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合同不玩花样：买断、回租一年、工资我们出、附加重伤保险、健康情况下联赛首发比例目标70%——这是写给你们的保障，不是枷锁。
另外，你在塞维利亚的肖像权暂时不动，明年到英格兰我们只要50%。”
少年愣了下：“我能打主力吗？”
“能。”秦川道，“当你把克洛泽、鲁尼这种级别的前锋摁在禁区外，自然就能打主力了。”
拉莫斯低头笑了一下，没再掩饰那股劲儿：“那我只剩一个问题——什么时候签？”
“你今天先把球踢完。”秦川站起来，“律师明天带正式文本过来。你父亲要在，最好；经纪人要挑条款，也让他挑。钱今天走流程，你们明天就能看到银行回执。”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记住，今年你还是右后卫起步。路线我已经给你铺好，位置，得你自己踢出来。”
“明白。”拉莫斯站起身，眼睛像刚被雨洗过一样亮，“一场一场踢出来。”
“还有，”秦川像想起什么，“冬歇期来利兹那一周，陈子川会亲自带你，他对你这种右后卫转中卫的路线最有发言权。到那时你会知道，右后卫出道不是短板，是起跑线。”
少年点头，握拳，像在对自己说，也像在对面前这个人说：“到时候，禁区是我的。”
“到时候——”秦川把外套领子立起来，“罗纳尔多也得绕着走。”
风从看台底下钻过来，带着肥皂和草的味道。拉莫斯转身跑回训练区，冲刺的脚步声干脆利落。
秦川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掏出手机，给维多利亚发去一条消息：“球员已签。”
第二天清晨，新闻像水从缝里漫出来。
《阿斯报》第7版一角：
“利兹联以高价签下塞维利亚新秀拉莫斯，回租一年。”
小字里写得很实在：皇马当前工作重点在维埃拉、萨莫埃尔，右路已有萨尔加多，拉莫斯“在球探关注范围内，但尚未进入操作阶段”。
《马卡》更干脆：
“英超球队押注18岁右后卫，塞维利亚获得大量现金流。”
一行脚注提到“若其在国家队冒头，身价有再评估空间”。
俱乐部座机响了一上午，大多是媒体求证。
终于，一个马德里区号打进来，声音是记者特有的客气：“秦先生，只确认两点：二转分成有没有？有没有优先回购\/匹配条款？”
“没有。”秦川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直，“买断，回租，工资我们出，你们想就写秦川觉得自己买到了新马尔蒂尼吧。”
对面安静了两秒，笑了一下：“这句够我写标题了。”
电话挂断。维多利亚把几家报纸叠好放到桌角：“马德里只是知道，没到重视的地步。”
“这正好。”秦川合上文件夹，“等他们回头就知道他们到底失去了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