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没好气地白了林卫东一眼：
“好了好了，别说那么多了，你赶紧躺下吧！”
“白天讲了一屋子大道理，晚上还在这儿讲，你不嫌累，我们耳朵都嫌累。”
白若雪立马跟着点头附和：
“就是！”
“你这人就是有毛病，以前就跟个急色鬼似的。现在真到该干正事的时候，你倒在这儿装起大尾巴狼来了！”
孟婉晴赶紧伸手轻轻拽了白若雪一下，软声道：
“若雪，快别说了……”
白若雪昂着下巴：
“我说错了吗？”
“他以前哪回不是进门就不老实？”
“今晚倒好，我看他就是白天训人训上瘾了。”
林卫东听着这话，差点让她给气笑了。
“白若雪，你这张嘴是真欠收拾。”
白若雪身子一缩，嘴上却半点不服软：
“来呀，你收拾呀。”
“我还怕你不成？”
娄晓娥在旁边看着热闹，笑得花枝乱颤，丰腴的身段惹眼得很：
“哟，若雪，你可别把话说太满。”
“待会儿求饶的时候，我可不帮你说好话。”
白若雪脸热得像煮熟的螃蟹：
“谁求饶谁是小狗！”
林卫东本来还想再逗她两句，可瞧着她那副明明心里发慌、偏还要装厉害的模样，干脆也不废话了。
他伸手一捞，直接把白若雪拽到了身边。
白若雪惊呼一声，刚才那股横劲儿立马漏了大半。
“哎呀……你干什么！”
林卫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是白大小姐让我收拾的吗？”
“我这人向来听劝。”
白若雪嘴上还想说两句，可人已经被他按在了被窝边上，脸红得不敢看娄晓娥和孟婉晴。
“你……你怎么先冲我来？”
“刚才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你的。”
林卫东捏住她白皙的下巴，慢悠悠地说道：
“咱们家的规矩，谁嗓门最大，先收拾谁。”
娄晓娥立马在边上鼓掌叫好：
“这话公道。”
孟婉晴抿着泛着水光的红唇偷笑，半句腔都没敢帮。
白若雪气急败坏，伸出脚尖去踢娄晓娥：
“娄晓娥你还笑！”
“你给我等着，一会儿就轮着你叫苦！”
娄晓娥半点不怵，反倒往炕头一靠：
“我等着呀。”
“只要咱家老爷们儿今晚能拿出翻地犁田的真本事，我今儿个就心甘情愿服他。”
林卫东听见这虎狼之词，转头横了她一眼。
“娄晓娥，你也别急。”
“一个一个来，谁都跑不了。”
孟婉晴原本坐得乖巧，一听这话，赶紧把脸低了下去。
白若雪见状，赶紧挣扎着伸出手喊道：
“婉晴，你别装没事人。”
“刚才你也偷着乐了，你也有份！”
孟婉晴被点到名，一双水润的杏眼满是慌乱：
“我……我没有笑你。”
“我就是觉得……觉得你们斗嘴太逗了。”
白若雪哼了一声：
“你现在学精了，话说得软，事儿一点没少干。”
娄晓娥伸手拍了拍孟婉晴的背，安抚道：
“婉晴，别搭理她。”
“若雪这丫头现在是自己先遭殃，心里不平衡，想把你也拖下水。”
林卫东压根不给白若雪继续贫嘴的机会，低头凑过去，几句话就把她那点嘴硬全堵了回去。
白若雪起初还挣扎着想说两句，可没过一会儿，就只剩下载浮沉沉的绵软埋怨。
“坏胚子……”
“你就知道欺负我……”
娄晓娥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点评：
“若雪，你刚才不是挺厉害吗？”
“怎么这会儿说话都不利索了？”
白若雪羞得直想把脸埋进被子里，嘴里还不肯认输：
“娄晓娥……你少得意忘形……”
“下一个……就是你……”
林卫东百忙之中抬起头，眼神滚烫地扫了娄晓娥一眼：
“听见没？”
“这丫头替你把号都排好了。”
娄晓娥笑盈盈地回敬，眼里的春水快要溢出来了：
“我怕什么？”
“白大小姐都敢打头阵，我还能临阵脱逃不成？”
白若雪气得想骂人，可话到嘴边全碎成了不成调的嘤咛，再也顾不上跟娄晓娥斗法了。
孟婉晴在旁边看着这场面，脸红得厉害，却又舍不得挪开眼。
白若雪被收拾得没了脾气，最后只能软绵绵地靠在一边，嘴里还不忘小声骂他。
“坏人……”
“以后再也不跟你顶嘴了。”
林卫东轻笑一声，伸手抹掉她额头的细汗：
“这话我可记下了。”
白若雪一听，最后一点倔脾气又上来了：
“我就随口一说！”
“你别拿鸡毛当令箭。”
娄晓娥乐得不行，赶紧摆手：
“行了，你赶紧闭嘴歇会儿吧。”
“再说下去，待会儿他再给你上道加餐，看你明天还下不下得来地。”
白若雪身子一颤，这回是真老实闭嘴了。
林卫东缓缓转过身，灼人的视线直截了当地落在了娄晓娥身上。
娄晓娥本来还一副看热闹的架势，可真轮到自己，眉眼间的媚意倒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认真又期盼的神色。
林卫东看着她那副勾人的模样，语气少了几分玩笑。
“娄晓娥，刚才就属你最能拱火是吧？”
娄晓娥骄傲地抬起下巴，身子微微往前迎：
“我哪有？”
“我这人向来讲道理，只要老爷有真本事，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乖乖伺候。”
林卫东满意地点头：
“成。”
“那我今晚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光嘴上说。”
娄晓娥脸颊一红，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搂了上去。
白若雪在旁边缓过劲儿来，又忍不住添油加醋：
“晓娥，撑住啊！”
“千万别怂，拿出你刚才说风凉话的气势来！”
娄晓娥百忙之中抽空嗔了她一句：
“你闭嘴吧。”
“你自己都败下阵来了，还在这儿给我鼓劲。”
白若雪理不直气也壮：
“我这叫战略性休整！懂不懂！”
一直装哑巴的孟婉晴终于没绷住，扑哧一声轻笑出来。
屋里这点本该难为情的羞意，被她们三言两语搅得乱七八糟，却又多了几分热乎劲儿。
外头院里早没了动静，只有偶尔一阵风从屋檐下掠过去。
屋里的人却没谁顾得上外头。
没过多久，刚才还游刃有余的娄晓娥也败下阵来，大话一句都接不上了。
孟婉晴抱膝坐在最里头，听着动静，心里又羞又软，掌心全是一层薄汗。
等林卫东终于把娄晓娥放过，娄晓娥已经不想再拿话逗他了，只靠在炕头喘着气，连眼皮都懒得抬。
白若雪赶紧凑过去看她：
“哟，晓娥，你没事吧？”
娄晓娥缓了缓，瞥了她一眼：
“你这会儿高兴了？”
白若雪心虚地移开眼，疯狂眨巴：
“我那不是出于好心关心你嘛！”
娄晓娥轻哼了一声，拆穿她的小心思：
“少来。”
“你这臭丫头，心里就盼着我也一块儿吃亏，好让你刚才那副丢人样儿显得不那么显眼！”
白若雪被说中心思，气急败坏地耍起赖：
“我才没有。”
林卫东懒得听她们斗嘴，伸手把一直躲在边上的孟婉晴拉了过来。
孟婉晴身子一颤，脸上红得厉害，水盈盈的眸子怯生生地望着他。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