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所以.....鳄鱼会打洞吗？
就在书记官刚走到门边时，露米娜的声音再次从毯子里传了出来。
“等等。”
书记官停下脚步，转身。露米娜从毯子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楚。
“告诉大公他们，他们头疼的奥尔贝赫，我喊人来对付了。”说着她把蒂芙尼尼从脸上扒拉下去“其他的你就让他该在办就怎么办，要是别丢人我就不管他了。”
书记官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应下。
“……是，院长大人。”
不过就在门关上的瞬间，他又转过头对着露米娜喊一下然后迅速离开。
“对了，院长，等会还有好多文件我马上送过来！”
对此回应他的是如光一般到来的保温杯攻击，以及一句：
“滚呐！”
.......
战场另一端。
奥尔贝赫还维持着单手举剑的姿势，剑尖斜指地面，周身散溢的银色光弧正在缓慢消散。
四周第一集团军的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肉眼可见地飙升，他们的统帅亲自出手，一道剑气就撕开了南境联军苦心经营的第一道防线，这在他们看来几乎是胜利的预演。
但只有离得最近的亲卫队长注意到，他的大帅此刻握剑的手在轻轻的发抖。
“大帅？”
奥尔贝赫没说话，只是缓缓将剑收回鞘中，金属摩擦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转过身，朝着后方那座装饰得过分华丽的主帅营帐走去。
亚伦斯从营帐的阴影里快步走出，一身华丽的银白铠甲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背后猩红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想上前搀扶，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奥尔贝赫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不用。”奥尔贝赫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的木头，“回去再说。”
亚伦斯收回手，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营帐门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奥尔贝赫在主位坐下，没有解甲，只是摘下了那顶造型狰狞的头盔，露出花白的头发。
他闭眼休息了几秒，再睁开时，眼里的血丝更重了。
“我身体不好这件事，”他看着亚伦斯，一字一顿，“不能传出去。谁都不行。”
亚伦斯躬身：“是，老师。”
“还有你刚才那副样子。”奥尔贝赫指了指他，“我教导过你在战场上哪怕是被敌军偷袭都要面不改色冷静思考，这才是一个像样的统帅，你刚刚那样子成何体统！”
“……是。”
奥尔贝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怨我吗？”
亚伦斯抬起头。
“急着让你……生孩子。”老人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营帐顶部某个模糊的纹路，“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贵族小姐，但现在皇室血脉……就剩你了。”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过旗帜的声音。
良久，亚伦斯才开口：“老师，我能理解。”
“理解就好。”奥尔贝赫点了点头，像是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量，整个人往椅子里陷了陷，“我看了快三百年了，这帝国……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现在坐在皇位上那个，估计早不是原来的皇帝了。”
“？什么！那您......”
亚伦斯惊讶的话语还未说出就被他抬手制止。
他似乎是想说什么，但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
“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你和她的事，我以后不会再拦着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随口提起，但亚伦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老师口中的“她”是谁，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不远处，弥赛亚正在后方的另一处营帐里和其他的军师商讨战术顺便摸鱼的时候琢磨吾主口中的“白毛暴力狂”究竟指谁时。
一种诡异的，被盯上的感觉爬满了她的全身。
“我这是......，被谁盯上了？”
不过随着奥尔贝赫的正式干预接下来几天，正面战场的气氛彻底变了。
奥尔贝赫的剑气像是某种无声的宣言，第一集团军的推进变得肆无忌惮。
午后时分，沉重的攻城车在重甲步兵的推搡下碾过焦土，直指低丘防线。而亲自带领这支攻城队伍的，正是亚伦斯。
大公这边防线守军的火炮数量严重不足，即使有着白蔷薇的资金支持，也不够买上座椅安置满第一防线的火炮。
只见对方攻城车的包铁外壳在圣光术士的强化下泛着暗金色光泽，普通火炮砸上去只能留下个白印子。
第一线的指挥官，以那位脾气火爆的格斯戈尔伯爵为首，眼看着防线被一点点压碎，在傍晚时分做出了决定。
撤。
退到第二防线，以大平原为最终决战场地。
消息传回后方医院时，露米娜正翘着脚喝冰花茶。
书记官把调兵文书和伤亡预估表放在她面前，脸色严肃：“院长，第一线至少一半的伤员会被直接送到我们这里。另外，大公要求我们抽调至少三十名具备战场急救经验的医护人员前往前线帮扶。”
露米娜放下杯子，看了眼那份长得离谱的名单。
“三十个？”她挑了挑眉，“帕森那边能抽出来？”
“帕森师傅说……勉强能抽。就是我们这里的人员压力会很大。”
“嗯，无所谓一切有我。”露米娜没多说什么，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猫爪形状的印章，在文书上按了一下，“你让帕森自己挑人。告诉他，去了前线后给我精神点，要是给我丢脸了别说他，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就都别想回来了！”
“是。”
不过就在各方都在行动的时候南境边缘的地下深处。
一只体长超过三十米、通体覆盖铁灰色金属鳞片的钢铁鳄鱼正在安安稳稳的打洞前进。
只见芙蕾雅的宝贝女儿亚菲·零依正坐在巨物头顶，双腿晃荡着一点土块都沾不到她身上。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运动装，蓝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一只手捂着头上的耳机。
“好啦好啦，妈咪我知道啦！”她一边晃悠着一边依附着耳机对面的芙蕾雅，“我遇到露米娜妈妈和菲奥娜姨姨的时候一定会说的啦！嗯嗯！保证一字不漏！”
耳机里继续传来芙蕾雅的声音：“记住，别乱跑，别惹事，别……”
“好好好，不惹事不惹事！”亚菲连连点头，然后果断地掐断了通讯，动作熟练得不行。
挂断电话后她直接将耳机调回自己喜欢的歌曲，然后拍了拍身下那颗巨大的金属脑袋。
“走吧，鳄鱼叔叔，gogo！出发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