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江山不急不躁,一边穿着手术服,同时打量这间手术室的的方位,以便于接下来的行动。
这间手术室里目前有三个护士,正在紧锣密鼓地做着术前准备以及调配药水。
李正平作为主刀医生,属于身经百战了,并不需要多少沟通就可以完成手术。
江山想要当着护士的面做手脚稍微有点难度,必须提前思考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梁换柱!
不一会,外面传来提醒:“李医生,供体可以开始上麻醉了吧?”
李正平回答:“把人推进来吧~做个术前的反应测试。”
麻醉师和护士推进来一个人。
由于是分开手术,另一个供体还在隔壁病房等待。
躺在病床上的人显然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只是嘴巴被封得严严实实没法说话。
从他挣扎的痕迹来看,一直处于反抗的态度。
李正平看了他一眼,眼中立刻闪过一抹激动。
江山知道他是看出来供体的身份了。
确实很好辨认,这名供体无论从身高、外貌还是体态,都是标标准准的华国军人形象,尤其是眉宇间透露出来的坚毅。只要接触过就能一眼了然。
李正平转过头对江山使了个眼色。
双方确认供体的身份,只是这会儿还不能说太多,免得引起怀疑。
李正平戴上手套,看似随意的问:“接受移植的客户到了吗?大概10分钟后就要进来了。”
外面的护士回答:“到大厦了,珍珍小姐正在和他叙旧。”
“可以,没问题。”李正平戴上手套,拿着一个小型注射针走到供体身边,“你不要激动,容易产生肾上腺素,对你的身体反而不好,保持平静睡一觉就过去了。”
对方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这会儿眼中满是焦急,呜呜呜的想说什么。
江山从他的表情来看,估计是想要说出身份了。
可越是这样,白家反而越不会放过他。
李正平说:“行了,你不要抗拒了,来这里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你心里有数就好。”
“呜呜……”供体更加剧烈的挣扎。
李正平有几分无奈。
他自然明白他的想法,可是这会儿无论如何硬着头皮也得做下去。
刚在肚皮上做了一个皮试,躺在床上的供体猛地剧烈挣扎,整张床板都动了。
护士拼尽全力按压,为难道:“不行!李医生,这人挣扎的太厉害了,待会上麻药估计他会甩脱,这怎么办?”
“不用着急。”江山说:“我来~我力气大可以摁住他。”
只见江山走到供体的病床前,伸手按住他的胳膊,“你不要激动,手术会很顺利,医生经验丰富,绝对能让你活着出去。”
供体不停的反抗挣扎。
李正平问:“麻醉时间差不多了吧?”
麻醉师说:“本来还差10分钟,不过这种人无所谓,反正不差这一会儿,直接上全麻了!”
其实手术的全麻时长要求十分严苛,稍有不慎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而且麻醉的时间越长,对人的中枢神经影响也会越大。
一般正规手术中都会要求麻醉师和主刀医生确认最佳的麻醉时间,只是对于他们来说,眼前的供给只不过是猪仔罢了,命比蝼蚁还贱,哪怕一针麻醉醒不过来也无所谓。
眼看麻醉师马上要过来,江山迅速摘掉供体嘴上的口封。
果不其然,一摘下来供体就大声喊:“你们不能贩卖我的器官!知道我的身份吗?”
闻言,李正平十分着急,上去就要捂住他的嘴,“我管你是谁,来了这里一律都是猪仔!”
他本想直接拿来麻醉师的面罩,往里面强行推药,可是一旁的江山却伸手阻挡,并且暗中提醒:“你让他说完。”
“什么?”李正平愣了一下。
这会儿手术室里好几个人,他不敢多说,同时又不明白江山的意思。
还没反应过来,江山就把他的手推开。
供体大叫:“我是华国高层派过来的卧底!你们要是敢摘取我的器官就是堂而皇之的进行跨国人体器官贩卖,不仅触犯国际法而且还有违军事法……”
等他把话说完,江山才慢悠悠道:“来了园区,谁管你是谁?八成是骗人。”
说完,他转头问李正平:“李医生,要不你去问问他这身份真的这么厉害吗?器官切了不会有影响吧?”
李正平恍然大悟,连忙接话:“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他把情况告诉麻醉师。
麻醉师倒是不以为然,“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是假的?再说手术台都上了,珍珍小姐跟白少估计不会管,实在担心你就打电话问一下。”
“好。”李正平拿出手机,当场打开免提将事情如实禀报。
其中,他特意再三赘述,躺在床上即将被割腰子的人是华国警方派来的卧底。
白珍珍不以为然,“不管是什么身份,一律正常手术!”
“好的,珍珍小姐,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李正平问:“你听见了吧?白家要求必须卖掉你的肾。”
供体愤怒道:“你们太大胆了!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受到惩罚……”
“行了,这样的手术我做的多了去了,没有什么惩罚。”麻醉师上前给他戴上面罩,药一推进去,供体立刻两眼一闭失去意识。
江山暗中把点滴调慢。
几分钟后,门外响起询问:“接受器官移植的乌塔来了,请确认是否为手术人?”
李正平拿起病例,确认道:“这场手术是乌塔,把人推进来吧~”
接受器官移植的是一名50来岁的中年男人。
他坐在轮椅上,精神还不错。
只不过嘴唇发白,眼周十分浮肿,江山看他的四肢并不是单纯的身健壮或者胖,而是水肿浮起,说明肾有很大的问题。
正常生活下,再不进行肾脏移植顶多能活几个月。
尽管乌塔的身体不好,但头脑很清醒。
他以上位者的态度扫了一眼手术室,对环境还算满意:“你们是给我做手术的医生,这次的手术只能成功,不许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