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偷吃冰淇淋?”
里德尔虚倚在厨房门口,把利姆露的偷吃行为抓个正着。
利姆露被抓包分毫不心虚,仰着头,理直气壮地抱着那一大桶草莓味的冰淇淋,“那你买了不就是给我吃的吗。”
里德尔朝他走近,一把捏住他的鼻尖,戏谑的打量眼神似乎在端详他浑身上下哪里最有滋味,“还是偷吃,不听话,要惩罚。”
利姆露弯腰躲掉里德尔别有意味的动作,“你又不要脸!你是街头混混啊!”
“敢说我是街头混混?”
里德尔从他怀中抢过冰淇淋桶,随便一放,扛起他往卧室走,继续不要脸地说:“那好,街头混混看上你了。”
利姆露双手双脚乱扑腾,“啊,我的冰淇淋,你好歹还放冰箱里去吧?化了我怎么吃啊?把我放下!我不要你!我要冰淇淋!”
街头混混版里德尔真吹了一声口哨,地痞劲头十足,“我要你,不要冰淇淋,没意思。”
“你才没意思!”
利姆露被他逼到床上嘴里叭叭的抗议都没停下来,“你也没意思,哪哪都没意思!”
“腹肌都是软…唔嗯……”
……
利姆露从难得一次的美梦里美滋滋地醒过来,枕头一动伊伊、莎莎也醒了,她们飞起来又惊醒了守在床边的艾丽卡艾莉诺姐妹俩。
“公主殿下醒了!”
艾莉诺这激动地高嗓门一喊犹如投掷了一颗炸弹在利姆露耳边轰地炸开,两只耳朵连带着脑子都在嗡嗡地鸣叫。
正当他缓着的时候,列娜进来,她换上了宫廷女官的制服,长发盘到脑后,在牢里待的那半天丝毫没影响到她半分精气神。
利姆露瞅到她手上端着一个碗。
那不用说,百分之百肯定是给他喝的。
他什么疼什么苦都能咬牙忍住,唯独就是受不了苦不拉几的药汤,瞬间想把头缩进被子里,可是下一秒列娜把他的“绝对保护结界”给掀走。
“你想去哪里躲?”
利姆露想动又动不了,他的上半身被纱布裹成了粽子,由于和身体短暂分开,完全回复药完全和他没关系了。
虽然夏尔把他血液里的人鱼神力短暂归拢到神格里,但是他还是可以自行治愈重伤。
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行不通。
索拉里斯、诺克图斯这两兄弟会怎么想?
本来他都要死了,突然又活蹦乱跳,什么事没有,他们不觉得他在耍他们玩才有鬼呢,他挨了一刀的辛苦又要化为乌有,不行!
可是他不想喝药啊!
利姆露只能闭紧嘴巴表示他不喝。
列娜还没办法治他,“你昏睡的这七天墨菲锡安大公爵已经来到了王宫,你不喝药就下不了地,下不了地的话那就前功尽弃。”
“喝,我喝!”
利姆露不可能让他的报仇计划一朝回到解放前,紧紧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假装眼睛没看见、鼻子闻不到药汤就不苦,“喝了就能下地了是吧?”
艾丽卡想起来了,她把一直小心保护在身上的糖罐哗啦啦地举到利姆露旁边,“公主殿下,君主特地给您的,他说您喝完放一颗到嘴里嘴巴就甜了。”
糖罐做不到后来中世纪和现代那么精致,在他看来还有些丑,但放在现在也非常不错,最起码是索拉里斯用心了的证明。
比身为上帝的索拉里斯好了不知道多少。
利姆露伸手接过糖罐,发现他好像又可以开始喜欢索拉里斯了,为什么呢?为什么他忽然就不忍心了?
他真的要践踏索拉里斯的那一颗真心吗?
要把他弃之如敝履吗?
索拉里斯?希里奥斯在那漫长的一年里对他是喜欢还是恨?他是不是忽略遗忘了什么?如果是,他又忘记了哪些?
“我的忘情药没有解药,你喝了就永生永世再也不会记得,迄今为止你对他所存过的所有爱慕从此以后会变得子虚乌有,想好了舍不舍得忘却再问我讨要。”
折颜总是带着些许感叹的悠长嗓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不断回荡,比被骑士重剑砍穿胸膛还要异常剧烈的疼痛从他的脑海里爆发。
“记忆你若是能回想起来也是你的本事,感情却绝无可能,你下定了决心吗?路潋玉,我深知你的性子刚烈,实则并不懦弱,为何非要借助我的忘情药来遗忘痛苦?”
折颜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一番话?
他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
“忘情药忘情药,忘的是你对他的绵绵情意,人啊,没了记忆还能继续在这世上活下去,情意消失了,你们之间的一切也就到此结束。”
利姆露几乎抓不住,手无知无觉地松了开来,在糖罐即将脱手之际又猛地把它抱紧,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里往脸颊上滚。
他在为谁哭?
他在哭什么?
利姆露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哭,和生不如死、心如死灰不一样,更不是虚情假意的哭泣,他只是纯粹地想哭,无比地想嚎啕大哭。
他踉踉跄跄地下床,哪怕胸腔因为他的拼尽全力而近乎使得他窒息,他还是努力推开寝殿的大门,拖鞋都顾不上穿,茫然又焦急地寻找索拉里斯的身影。
“索拉里斯,索拉里斯,你在哪儿啊?”
他光着脚,没跑几步就摔倒,他却就像感觉不到,爬起来,还没有站稳,他落入了从前熟悉憎恨的怀抱。
“索拉里斯,你可以亲我吗?”利姆露慌忙地说:“你亲我好不好?我好奇怪啊,好奇怪啊,我不想哭,可我…我为什么哭了?”
“我把什么忘了,我到底遗忘了什么,索拉里斯,你快亲我呀,你不亲我…我…我就好像要死了,好奇怪,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怎么又喜欢你了?为什么?”
索拉里斯抬起了左手,似是要来抚摸他,是上帝的索拉里斯在床事间、在平时给予他柔情的抚慰,两个人的动作慢慢重合。
利姆露分不清谁是谁了,他尖叫起来,“别骂我…妇,我不要听见…妇,我不是……狗,不是啊,我不是,我是利姆露?特恩佩斯特!”
“索里,里德尔简直气死我了,不理他,他好讨厌,讨厌他,你比他好,不,你不好,不好,我恨你啊,你去死吧。”
他仿佛完全神志不清,混乱疯狂。
——题外话——
感谢Ihrissss宝宝的用爱发电x3,为了干饭冲宝宝的用爱发电x3。
谢谢老婆们,么么哒呀ヽ(*≧w≦)?,好高兴,贴贴老婆们,耶o(≧?≦)o(≧?≦)/